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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后发布会上有记者问他关于总冠军的事，他说他当然想拿总冠军，但赛季还没结束，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记者们在他这句滴水不漏的回答里找不到任何可以当标题的爆点，最后只好写一些“距离第三个世界冠军还有多远”之类的话来交差。
Eric看到那些报道的时候耸了耸肩，说至少他们没写什么无聊的鬼话。
Eric在摩纳哥有一套公寓，江云舟之前来过一次，但上次是比赛周末，而且因为一些原因他根本没出得出门，具体原因不方便细说。
所以他对这座城市的印象基本上等于零。
这次他们在这里住了将近一周，他终于有机会真正出门看看。
摩纳哥比他想象中还要小，但处处透着一股奢华的气息，满大街的豪车，港湾里停泊着许多游艇，而且街头随时都有可能遇到一个名人。
和在杭州或者伦敦不同，在摩纳哥的公寓里，他只是Eric的男友，不需要考虑其他事情。
他最近几乎是全职车手伴侣的身份，不知不觉跟其他车手和工作人员也混熟了。
其中最让他意外的收获是他跟Alia慢慢熟了起来。
他之前一直觉得这个西班牙人是那种人狠话不多的类型，熟了之后才发现其实是错觉。
Alia在比利时站自由练习赛前看到江云舟站在法拉利P房门口，走过来好奇地问了一句。
“Jiang，你又来了？你这个月跟着跑了多少站了？我记得你还是学生吧，不用上学吗？”
“还没开学呢。我才连续跟了匈牙利、法国、比利时三站而已。”
江云舟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而且我也想学一下怎么当个好的车手伴侣。”
Alia听完笑了一下，“哇哦，那我应该说你还挺敬业的？”
然后他就走开了，江云舟站在原地品味了半天这句话，没品出来是夸还是损。
Alia应该不会跟叶辰一样喜欢损人吧？应该就是随口一夸吧……啊？
比利时站的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
梅奔的Alex拿下了冠军，这是梅奔本赛季的第一个分冠。
冲线的时候梅奔P房里爆发的欢呼声隔壁两个车队的P房都听得一清二楚。
Eric拿了第二，叶辰第三，Alia第四。
比利时站后，两人回到了摩纳哥。
Eric非常享受这一段日子，说得准确一点，他很享受江云舟只围着他一个人转的感觉，这极大满足了他远超常人的浓烈占有欲。
江云舟察觉到了这种微妙心理，但没有点破，他觉得挺有意思的。
但愉快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江云舟的大三秋季学期在八月底开学，而Eric的下一站在遥远的北美，加拿大的蒙特利尔。
算上路途时间、倒时差和比赛周的紧凑日程，他们两个有小半个月见不上面。
江云舟准备回伦敦那天晚上，关灯之后，Eric贴了过来，从背后把江云舟整个人箍进怀里。
江云舟躺在黑暗里没有说话，安静地被他抱着。
他也舍不得Eric，这两个星期几乎每天都待在一起，从布达佩斯到巴黎到摩纳哥，从酒店到赛道到公寓，他已经习惯了Eric填满他生活的每一个缝隙。
黑暗里江云舟翻了个身，直接跨坐到了Eric身上。
膝盖压着床垫两侧，他低头看了Eric一眼，什么也没说，俯下身吻了上去。
江云舟的吻从他嘴唇滑到下巴，沿着下颌线一路咬到耳垂，含住那一小块软骨的时候Eric的呼吸终于变了节奏。
江云舟感觉到了变化，嘴唇继续往下，经过喉结的时候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Eric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江云舟直起身，Eric起反应了，他身下的触感很清晰。
Eric闷哼了一声，掐着他腰，“宝贝，你今晚想干嘛。”
江云舟没回答他，俯下身继续吻他。
Eric的身体明显地颤了一下，手指攥紧了床单。
江云舟抬起头看他，黑暗中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明天我就要回伦敦了。”
Eric伸手扣住江云舟的后颈把他拉下来，翻身压住了他。
他用一只手把江云舟的手腕按在枕头上，另一只手摩挲着他的腰侧，低头吻上他的嘴唇。
微凉的夜色透过落地窗薄纱般的窗帘渗进来，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晕染得温柔缱绻。
摩纳哥夜晚的风带着地中海独有的湿润暖意，轻轻拂过窗沿，却吹不散床上骤然升温的缱绻气息。
Eric的吻不再像平日那般带着从容的掌控感，反倒裹挟着难以掩饰的缱绻，细细密密地覆满江云舟的唇瓣。
辗转厮磨间，每一个触碰都带着浓重的占有欲，却又无比温柔。
Eric稍稍撤开些许距离，绿色的瞳孔深得像深夜无波的大海，翻涌着浓烈的不舍与眷恋。
“宝贝，要走了才知道黏人？”
他用手温柔地抚摸着江云舟的发丝。
江云舟羞臊得很，没有说话。
Eric低头，轻咬了一下江云舟的下唇作为惩罚，随后又重新覆上他的唇。
夜色沉静温柔，整座繁华喧嚣的城市仿佛都成了背景，偌大的公寓里，只剩下两人急促交织的呼吸，和紧紧相依的温热体温。
……
不知过了多久，Eric才缓缓停下，俯身将人牢牢拥进怀里，胸膛紧贴着胸膛，清晰感受着彼此平稳下来的心跳，两两契合，温柔缱绻。
江云舟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尽，他轻轻地在Eric怀里喘息。
Eric轻轻说道，“宝贝，记得想我。有空就给我发消息，记得看比赛啊。”
江云舟轻轻点头，发丝蹭得Eric脖颈微微发痒。
江云舟抬起头，眼底盛着夜色的温柔，“加拿大站跑完，你能尽快回来吗？”
Eric垂眸看向他，眼底是满满的宠溺。
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他泛红的唇角，动作温柔至极，“宝贝，我忙完立刻飞伦敦，一秒不多留。”
江云舟闻言，眼底瞬间漾开浅浅的笑意，眉眼弯弯。
他重新窝回Eric怀里，收紧手臂抱住他的腰，彻底放下了心底的牵挂与不舍。
第121章 你要不要直博？
江云舟到伦敦的第三天就开学了。
他拖着行李箱从机场直接回了别墅，Cookie和Mochi还在杭州，Eric在意大利为接下来的加拿大大奖赛做准备，家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大三的课程比大二少了一门必修，两门选修，但核心课的难度明显上了一个台阶。
第一堂课教授就发了一篇三十页的论文作为下周的讨论材料，江云舟翻了一下那篇论文的参考文献列表，看到后面跟着的四页引用文献，默默地合上了PDF，开始做笔记。
上了两天的课之后，他给Stephen教授的办公邮箱发了一封邮件，问教授什么时候方便，想找他聊一下关于读研的事情。
邮件发出去不到半小时就收到了回复:明天下午。
第二天下午，江云舟准时出现在Stephen教授办公室门口。
门半掩着，他敲了三下。
“进来。”
江云舟推开门。
Stephen教授坐在办公桌后面，眼镜架在鼻梁上，面前摊着一篇正在批改的论文，在信息化的时代，教授这种依旧坚持手批论文的不多见了。
他看到江云舟进来，摘下眼镜放在桌上，往椅背上一靠，示意他在对面坐下。
“说吧。”
江云舟在椅子上坐下来，开门见山，“教授，我想继续读研，不知道选哪所学校，想听听您的建议。”
Stephen教授听到这句话，眉毛微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他端起桌上的红茶喝了一口，故作矜持地点了点头，“嗯，读研是好想法。那你有没有什么初步的倾向？”
“我其实更想留在伦敦，毕竟在这边读了两年了，环境和资源都比较熟悉。所以我目前在纠结咱们学校和LSE之间选一个。”
Stephen教授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本来以为江云舟来找他咨询读研的事情，说自己“不知道选哪所学校”就是矜持一下，接下来就该顺理成章地问他能不能收他当学生了。
但他没想到这小子真是来咨询的，而且还真在UCL和LSE之间摇摆。
他又端起红茶喝了一口，给自己争取了几秒钟的时间来调整心态。
“如果你是要往纯学术方向走，两个学校都可以，硕士阶段的资源差距不大。”
Stephen教授放下杯子，开始认真地给他分析，“但UCL有一个优势，它的经济学系和工程学院、计算机系之间的跨学科合作非常紧密。现在经济学的前沿方向越来越依赖大数据和计算模型，UCL在这方面的资源是全伦敦乃至英国最好的。”
江云舟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但表情还是有些犹豫。
“我之前其实不太确定要不要走什么样的路子，是学术还是应用？我现在更想往应用经济学发展，偏实际应用那种。”
Stephen教授听到这里，眼睛亮了一下，他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那你的想法就更对路了。UCL的应用经济学方向在国内外的认可度都很高，而且系里有好几个跟政府和金融机构合作的研究项目，研究生阶段可以直接参与到实际项目中去。”
他顿了顿，然后用一种刻意平淡的语气补了一句最关键的，“而且我也招收应用经济学的研究生。”
江云舟抬起头看着他。
Stephen教授靠在椅背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
“如果你有意向的话，我推荐你直博。在经济学领域发展，有一个博士学位还是很有必要的。你本科成绩很好，可以说很有天分，申请直博完全够条件。而且更方便我帮你申请全额奖学金。”
江云舟听他说完，愣了好几秒。
他来找教授之前其实已经做好了被泼冷水的准备。
Stephen教授是系里出了名的严格，他对论文标准要求高到变态，每年不知道有多少学生的论文初稿被他批得体无完肤后从头再来。
但此刻坐在办公桌后面，用那种带着几分矜持但又藏不住欣赏的语气说出“我可以帮你申请全额奖学金”的时候，江云舟忽然觉得那些传闻里讲的也不全对。
谁说教授严厉不近人情了？明明很好啊。
“谢谢教授。”他有些感动，教授太贴心了。
Stephen教授摆了摆手，意思是别急着谢，然后话锋一转。
“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建议你最好能有一段过硬的实习经历。纯学术背景申直博虽然也可以，但有实际工作经验的话，你的研究方向和论文选题会更有针对性。我们系和几家投行有合作项目，我可以推荐你去试试。”
江云舟点了点头，到这一步为止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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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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