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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从车库里出来就被廖亦言带去了衣帽间。
衣帽间很大很大，无窗，一打开开关整间屋子噌地一下亮了，大灯小灯灯光错落，照的衣服皮鞋流光溢彩，廖亦言十分贴心，留下大半面墙空着，等着把叶钧的手工定制西服放进去。
叶钧觉得头晕目眩。
“我们都要在这里换衣服吗？”
“这是你一个人的。”廖亦言声音平静，“我的在二楼——你先换吧，我不打扰了。”
话毕，他转身离开了房间。地上是厚厚的羊毛地毯，廖亦言走路没声，听见房门关上那一下，叶钧才放松下来。
换？怎么换？
叶钧在屋子里走了一圈，他觉得廖亦言是不是在自己离开之后又买了不少，衣服怎么多到看不完。他思来想去，决定坐在换衣凳上，打开x红书搜索男士穿搭。
照着穿搭博主说的，叶钧把自己折腾好了。
正装就是麻烦又痛苦，精致的背后全是拘束。
穿衬衫竟然还要系衬衫夹，皮质的带子箍在大腿上，叶钧觉得好像有人一直在捏他大腿似的，弄的他很不舒服。
不过走两步也勉强习惯了。
叶钧推开门走了出去。
廖亦言在门外坐着，一同等在外面的还有造型师。
不用开口，叶钧相当识趣的坐在镜子前面，等着造型师摆弄他的头发。
“有什么风格偏好吗？”
叶钧摇头，“随便，我听你的。”
话音未落，廖亦言就把话插了进来，“把额头露出来——把额头露出来好一点。”
听别人的不如听廖亦言的，叶钧对着造型师说：“那就按照廖先生说的办吧。”
得到指示，造型师动作很快，在叶钧头上喷水，喷湿了之后又吹又烫，很快弄出个型来，快结束时造型师用手抓了几下，在叶钧的额前垂下两缕，状似随意不羁，却十分用心。
“好了。”造型师话很少，确认叶钧满意之后，收拾完东西就走了。
叶钧从座位上起身，他来到廖亦言面前，“廖先生，我们走吧。”
廖亦言慢了一拍才站起来。
*
宴会地点有点远，车开了好一会才到，到地方时天色微暗。
那是一个庄园一样的地方，僻静，隐私性好。进门就是一个巨大的鲜花喷泉，司机把车停下，就有专人来打开车门。
叶钧先下车，他穿西服打领带，头发也是请人理的，风光无限，但他站在砾石路上还是感觉不自在，他在心中暗自感叹：不热爱这种场合的人，往脸上贴多少层金子都不自在。
廖亦言也下了车，就站在他身后，霎时间所有的目光都朝这里刺过来，叶钧感觉大家的交谈声几乎都停了一瞬。
跟行注目礼似的……
不过好在下一秒大家就恢复了体面的模样，接着小声交谈。
廖亦言丝毫不在意，他侧头对着叶钧轻笑，“走吧。”
这地方很大，宴会厅除外还有花园和泳池，各地方都零散的摆着几张小桌，大家举着酒杯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
廖亦言带他进了宴会厅。
叶钧对这种场景还蛮好奇的，小说也好电影也罢，宴会里的男男女女往往都穿着正装或是礼服，头发上擦着发蜡，就连空气中弥漫着不同种类的香水味。
擦的锃亮的皮鞋一步一步的踩在复古花纹的地板上，宴会里的人一边谈笑风生，一边递上自己的名片。
现实情况跟影视剧也大差不差。
屋子里冷气开的很足，天花板上是硕大的枝形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地板是拼花的纯木地板，还镶嵌了黄铜和贝壳，皮鞋高跟鞋踢踢踏踏的踩在地面上，每个人都笑容款款的，但眼神都控制不住的往这飘。
往廖亦言和叶钧身上飘。
“你怎么来了！”
路泉快步往这走，他声音不大，但也能听出一些惊讶，“这宴会没什么可……”
路泉突然安静下来，眉头微蹙，眼神里透露出疑惑，“这位是？”
叶钧刚想做自我介绍，廖亦言就抢先开口：
“我男朋友。”
声音平静从容，有种不容反驳的意味。
“哈？”
路泉愣了一下，迷茫中挤出一个笑来，“你开玩笑吧哈哈——真的假的。”
“真的。”侍应生走过，廖亦言拿了两杯酒，一杯分给叶钧。
他并不解释，也不需要解释，好像他说过的话是金撰玉刻，无可动摇。
假的。
24k纯仿冒伪劣。
叶钧接过酒腹诽，但他顺从廖亦言，配合的摆出一张爽朗的笑脸。
路泉只好赔笑，他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廖亦言身边的那个人。
俊朗英挺的五官，身材挺拔优越，穿着Giorgio Armani的定制款西装，系着腰果花的墨绿色真丝领带，打扮过之后气质超然，风度翩翩。
但是那双眼睛，纯粹直白，水汪汪的，无所谓到有点无辜……
我靠！！
路泉差点被口水呛死，这不是那个…那个服务员吗！！
我靠！
怎么回事，这俩怎么搞一块去了！前脚他把人工作搞没了，后脚他跟廖亦言抱一块了？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廖亦言轻咳一声，面露不悦。
路泉从震撼中回神，他自知盯的时间太长，遮掩似的问了一句：“我跟这位先生是不是在哪见过？”
“见过的。”
廖亦言开口，“他以前在泰和做兼职，现在他是我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叶钧：换了份儿工作而已
第13章 你养胃吗？
路泉讪笑两声，“早知道我也把伴领过来了，还能陪陪叶先生。”
“不用了。”叶钧对着路泉笑道：“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
“那我……我们先借一步了。”路泉颇为体面的把廖亦言跟叶钧拆开。
“老大，你说实话，真的假的？”刚走开几步，路泉就压低了声音询问，生怕有别人听见。
“不重要。”
“那就是假的？”
廖亦言沉默。
沉默是一种隐晦的肯定，路泉明白，但他却从廖亦言的沉默中品出点不对来。
他试探着追问，问的很直白：“老大，你真看上他了？”
“没有，我对他……没什么感觉……”廖亦言语气平静。
他捏着酒杯，黑色的皮质手套在灯光下显现出一种冰冷的光泽，
“就好像人会突然想要救助一只流浪狗一样。人类，偶尔就是会对某种事物产生一点感情……”
“但早晚也会消失的，感情从不牢靠——你还记你小时候第一个玩的玩具是什么吗？”
廖亦言说了很长的一段话，冠冕堂皇的，不知道说给谁听。
路泉没接话，他只说了一句明白了。
好兄弟，他在心底无奈苦笑，人这辈子注定有要吃的苦，怎么提醒也没用。
叶钧见你第一面就把你骂了你也一点不在乎，还掏钱给人家买衣服，让人家做你的假情人，把人家打扮的珠光宝气的领到宴会上，到时候你还要带着他飞意大利去看你母亲。
你把人家当成小流浪狗，觉得倒两碗金子做的狗粮就可以天长地久了，合约情人的游戏手拉手玩的欢天喜地。
人家未必心甘情愿啊……
到时候人家要是摆摆手说：廖先生谢谢你的照顾，我找到男朋友了，合约终止吧。从此山高水远，再也不见——你怎么办？
气定神闲的说拜拜？
不讲不讲……
跟头还是自己跌的比较痛。
路泉转而谈别的，“老大，你之前猜的真对，赵德泽把他儿子踢了，重新回来坐镇……”
要谈正事，廖亦言回头看了一眼叶钧。
叶钧已经走到远处的小桌旁，不知道在和人谈论着什么。
他适应的倒挺快，廖亦言轻笑，于是回头接着和路泉谈论赵德泽的公司。
叶钧在听八卦，听廖亦言的八卦。
八卦养人。
八卦是人类的精神粮食。
跟叶钧一起聊天的是偷溜进来的小公司员工，被脑残老板“鞭策”，试图做出类似“五百块请林忆莲来唱歌”的“伟大”商业举措。
但世界上毕竟聪明人多，员工溜进来拍两张照就给老板打发了，剩下的时间就在聊一些有的没的，带薪摸鱼。
他们来的太晚，并没有撞见叶钧和廖亦言一块，只当他跟自己一样，被催过来“要饭”。
“我们那老板…死秃瓢我靠，疯了，让我把名片递给廖亦言，说万一廖总很欣赏我们公司的行为，拍板决定和他合作呢。”
“我们老板也不遑多让，蠢没边了……诶呀！不说这个了……你们说廖亦言为什么突然跑来这场宴会——他本人深入简出，最讨厌社交了。”
在几个人的交谈中，叶钧拼出廖亦言的前半生。
他们说他杀伐果决又讲他儒雅随和。
说他刚进入商界就崭露头角，白手起家，硬生生吞了朋友的公司，冷血无情。
另一个人反驳说他家世斐然，长辈和Charles koch有旧交，前段时间刚把Pacific Palisades的房产转卖给一个好莱坞明星。本人又热心慈善，绅士的不得了。
无论是好的廖亦言还是坏的廖亦言，都是个招蜂引蝶的史诗级钻石王老五。
但他本人却从来都没有任何伴侣。
“没准他阳痿”——八卦最后落到了这句上。
食色性也，谈到最后总会谈到桃色新闻。
廖亦言……阳痿吗？
叶钧本来不好奇的，那天妹妹说的那些话臊他都不好意思跟廖亦言聊天，但是没想到现在又兜兜转转聊到这方面……
“也不一定是阳痿，可能是瞒的好，又不是明星啦，人家□□里那点事还要全世界发布啊。”
叶钧一声不吭——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在这个话题上大家没接着聊，顺而去谈别的了，不过也都是些小三小四联手打小五，谁谁劈腿之后被物理阉割的故事。
叶钧听了在心里震撼的无以复加，甚至想要掏出手机给叶信现场直播。
他听的津津有味，没注意到大家一边聊天一边不自然往他身后瞥。
谈论声突然停了。
“在聊什么？听的这么入迷？”
廖亦言温和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叶钧寒毛齐立。叶钧后退两步，却一把撞进廖亦言的怀里。
廖亦言把手搭在叶钧的腰上扶着他。
忽然间，廖亦言很想用力的捏一捏，不知道衣服里的皮肤会不会红，红了又会怎么样，会不会生气……
“没什么，廖先生。”叶钧感觉自己仍然惊魂未定，下意识的把廖亦言的手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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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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