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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过了一礼拜，开会选定了各个艺人的q版形象，大家都签过字确认没问题，这就开始投入周边的生产。
会开完，巴豆拿着行程表过来：“霖霖哥，过两天有个粉丝见面会——就是剧播宣传会吧，算是。欣姐拿了一个口播单，想让你念几句广告词，你看下呗。”
“什么广告？”戌学霖现在红了，谁都知道他是yj最受捧的演员。但他的红不完全靠运气，更有一部分是硬实力，他能拿s级广告，大家也没怨言。
“是一个饮料。”巴豆把椅子拖过来坐下，“是个特别知名的老牌子，他们推出的一款新型饮料，据说是养生纯天然的高端系列，正好符合你现在定位，欣姐就想让你念几句广告词，做个宣传。”
戌学霖拿过来扫了一眼，这产品他前段时间就在大楼里的自动售卖机中看到了，不过当时没想过能和这牌子有合作，还以为是商业部门。随便买的。
“高端产品。”牌子倒是不错，戌学霖问，“多少钱？”
巴豆：“市场价五十八一瓶吧。”
“多少？”
“五十八。”
“不是我没听错吧，一瓶饮料五十八块钱，多少毫升啊？一升装吗？”
“三百。”
“……”
好让人无语啊，戌学霖心里腹诽，嘴上却没把话说出口。
巴豆看出他心中所想，小声说：“哥，我也觉得这饮料价格贵的有点离谱。不过这是他们最新推出的养生产品嘛，而且针对的客户不是大学生，是注重保养的富人，所以综合来讲也不算很贵了。”
戌学霖对于饮料的定价没有话语权，现在市场上能喝的东西太多，超市货架上随便一排就有二三十种，大家选自己爱喝的就好了，各有千秋。
不过他这名气刚处于爆发阶段，侯欣就叫他代言这种特别贵的饮料，真的好吗？
“巴豆，确定一定要念广告词？”戌学霖说，“能不能让其他演员念这个啊？”
“为啥呀。”巴豆不理解，但愿意听戌学霖先说。
“我不是装逼，就我现在这个名气，粉丝怎么说也突破千万了，而且大多数喜欢我的都是年轻人，粉丝占比只有很少是中老年。你让我代言两块钱一瓶的矿泉水我都觉得没问题，毕竟大家常喝嘛，而且我也觉得两块钱是个公道价。但你让我代言五十八一瓶的超奢华饮料，我自己都不会买，确定让大家买这东西做业绩？”
“说的有点子道理啊，哥。”巴豆表示理解，但挠头，“不过欣姐说这句口播不白念，只要你提到他们的产品还有功效，商家就给你打一百万广告费。有钱不赚王八蛋，确定让别人占便宜？”
“一句口播就一百万？逗我呢。”
“很难理解吗？欣姐就是这么说的啊，你甚至都不用夸大其词吹功效多好，就提个名字，还有产品就行。”
“……”
戌学霖沉默半晌，脑海里只有一句话，当明星钱真好赚。
想他以前没名气的时候，去商场站台脚都站酸了，丽姐才给他一千块钱，那还是鼎盛时期。
现在成为顶流真好啊，随便念一个广告商家就给他打一百万。上哪去找这么好做，这么来钱快速的生意？
“我回头想想吧。”戌学霖成为顶流了，卡里也进了不少钱，可他怎么想都不觉得自己应该像其他人那样借机狠捞一笔。
他是个演员啊，就算不是演员，他也是全栖艺人，不应该钻空子占小便宜，应该像其他人那样兢兢业业打工，靠努力换馒头吃。
金钱的魅力无限大，他这事不知道怎么定夺，赚吧，良心上过不去，不赚吧，又确实有这个能力。思来想去，他让巴豆先把欣姐给回了，就说口播能念，商家很痛快，他还没开见面会卡里立马到账一百万，仿佛生怕打钱慢了他会后悔。
这几天的重中之重，就是筹备见面会的事 。
下午开完会，从大楼出来，戌学霖刚一露头，外面就掀起潮水般的尖叫。无数粉丝对着他拍摄，那些应援灯牌在夜空中宛如星辰，照着他的眼睛都睁不开。
“戌学霖！戌学霖！霖霖，妈妈爱你！姐姐爱你！”
小女孩们非常热情，挤在一起嗓子都快喊破了，疯狂叫喊着他的名字。
戌学霖这段时间一直被各种拍，他的剧播的特别好，不少人从短剧里认识到他，陈宗渊花了很大一笔钱做宣传，各大平台现在全都是他的剧，他的脸，观众很难不认识。
热情的粉丝们送上各种礼物，戌学霖没见过这个架势，把大家的手写信全都接过来，放进他的超旅行包里，剩下些礼物他全都还了回去：“大家注意秩序，有信交给集团前台就好了，不要买礼物，留着钱给自己买好吃的。”
女孩子们的呐喊声在四周掀起浪潮，将他的劝告淹没，离的稍微远一点的人更是一个字都没听见，只有手机架在别人脑袋上疯狂拍摄，生怕晚一步就拍不到绝美场面。
戌学霖在门口把信收的差不多，不忍心让这些小女孩失望，又给他们拍了合影签了名，比下班时间超出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差不多全都宠粉一遍，这才弯腰进保姆车。
“走吧，回家回家。”
巴豆没和戌学霖上同一辆车，今天开完会他就能直接下班了，给戌学霖关上车门，去停车场开自己的五菱迷你。
戌学霖低头看手写信，丝毫没察觉旁边还有一个人。
直到一封信看完，他闻到空气中熟悉的沉木香气，抬头前方是熟悉的回海斯庄园的路，他这才发现屁股底下的真皮座椅和他自己那辆硬邦邦的保姆车完全不一样。
“？”
陈宗渊坐在他身边，注视着戌学霖的脸，眸光在黑沉沉的夜里格外清晰。
“下班了，霖霖？”
“……”戌学霖攥着粉红色的信封，心脏扑通扑通跳飞快，“你专门来接我的吗？”
等待那么久，一直在车里？
第89章 春天总是一去不返89
“是啊，你在收粉丝的信，我就在车里坐着等你，正好一起回去。”
戌学霖这几天上班都一直背着他自己的旅行包，这包不是最新款，也不是什么奢侈牌子，是他上大学在路边随手缝的一个自制手工款，不过空间很大，这几天总有粉丝来集团下面等他下班还给他送手写信，他怕装不下就随手带了包在手上，方便装东西。
他在外面忙活了将近两个小时，而这段时间陈宗渊就在车里坐着等待，也没催他。
浓稠的爱意从行动上溢了出来，戌学霖将粉红信放回旅行包，抱住陈宗渊：“哎哟，你也不叫我一声，等那么久。”
陈宗渊拍了拍他的手，气温回暖，这几天二十六七度，戌学霖穿了件薄风衣，在外面忙那么久，手还是有些凉。
他将戌学霖的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掌心里，搓一搓，暖一暖，说：“我很乐意见证你的成功，你之前许愿想变成大明星，现在心愿实现，我也很高兴。”
“高兴高兴，大家都高兴。”戌学霖没想到陈宗渊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光明正大和他坐车一起回家，“我以为咱们yj的宗旨是和老板谈恋爱要避嫌呢，没想到陈董这么勇敢啊，都不怕被粉丝拍的。”
陈宗渊：“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句话说的很好啊，他朝若是同乘车，也算人间有情义。”
戌学霖被他逗得哈哈笑：“什么嘛？那句话明明是叫，他朝若是同淋雪，也算人间共白头。”
“没有区别，意义相同。”
“好吧，那你说好就是好了。”
陈宗渊的保姆车和戌学霖的有很大区别，他这辆是定制版的豪华商务，空间更宽敞，而且连皮试都是真皮，坐着更舒服，和他在疗养院习惯的环境差不多，陈宗渊的车里也弄着加湿器和香氛，他的气味存在于每个空间，有他在的地方，总是有独特的气息。
夜幕倒挂在城市上方，在下班时间，车流涌动在道路之上，如同无数条无声的丝绸挤在一起。
戌学霖透过车窗，看向外面的世界，手指和陈宗渊紧紧扣在一起。
外面的世界真好啊，在这短暂的宁静栖息地，戌学霖不需要操心高频率的对话，也不用将心思放在工作，他只是和陈宗渊手牵手，这么看看外面的风景，就好像提前进入了禅定期。
司机专心开车，所有精力都在方向盘，对后面的谈话毫无窥探。
车子向前开过两三公里，戌学霖打个哈欠，自然而然将脑袋靠在了戌学霖肩上。
“你的小书包要不要拿起来放在座位上？”陈宗渊低沉的嗓音响在耳边，让人愉悦。
戌学霖摇摇脑袋，“没事的，车里不是有地毯吗？就放地毯上好了，又不脏。”
陈宗渊顺着他的视线看，“你在看什么？”
“不知道在看什么，有什么看什么吧。”戌学霖嗓音里透着疲倦，他今天忙了一天，还要研讨下一部新剧，确实很累了，“有时候感觉自己像做了一场梦，特不真实。”
“是什么不真实？当明星，还是走红？”
“我不知道，从遇见你那天起，就显得特别不真实。”
外面的车流变得稀少，在单面玻璃里侧，戌学霖视线转向陈宗渊。
“给我做宣传，花了不少钱吧。”
陈宗渊：“所有的投资都在可控范围内，不用担心。”
“倒是不担心这个，就是怕有一天我突然不红了，或者突然不想当明星，会不会你像丁总那样赔很多钱。”
“我和他不一样，我所有的投资都提前做过风险评估，如果我觉得不值，这个钱我一分也不回投。”陈宗渊知道戌学霖不会突然说这种话，疑惑，“怎么会突然不想当明星？这不是你的梦想。”
戌学霖沉默下，说：“今天下午快下班，巴豆拿了份口播进来，说过几天粉丝见面会让我给一个饮料做宣传。”
陈宗渊：“侯欣对资源的安排还不错，她既然给你，那应该就适合你。”
戌学霖叹气：“就是我现在觉得赚钱太容易了。念几句广告就有一百万，以前我根本不敢想。”
陈宗渊对他的叹息无法理解，“相应的资源给相应的咖位付出薪酬，是正常交易。这有什么赚钱容易不容易？就像卖烤饼的小摊贩，一个烤饼在计算过成本后，能赚的所有钱都是他该赚的，人有能力，最忌讳考虑赚钱容不容易，因为一旦有良心，钱就赚不到口袋里。”
“话是这么说，我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戌学霖放低声音，他知道司机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人，有些话说出来就像炫富，他不想搞的太招人憎恨。
“有些人一辈子也赚不到一百万，我现在红了，念几句词说几句话就能赚到这么多钱，一部剧能赚个几百万都是最少的。我确实努力，但这份努力在这几百万几千万片酬面前显得很不对等，我又想赚钱，我又难受，所以心里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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