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了上课就是做冰淇淋,做梦都在做!我要再找份兼职,这样就没有噩梦了。
——吃了串臭豆腐。
——又吃了一串。
——不知道写什么。
——不知道写什么……
——河姐姐问我日记写了多少,我告诉她之后,她说太少了,让我再多写点,我现在是真不喜欢写日记了,虽然没人偷看,但还是不想写。
……
——噩梦做得少了,如果忍住不想哥,入睡也很快。
——又开始做噩梦,那两个人在做那种事,真恶心,不过醒来忘得很快,可能免疫了。
——梦见高中,想一辈子都和哥一起生活,像以前那样。
……
——半夜醒最难受,因为会很想哥,想抱着他睡。
——看了片,觉得恶心,关了。
——不死心,今天又打开了,把他们看成动物,在做机械运动,不怎么恶心了。
——连着看了好多天的片……脱敏了……现在不会反胃,也不会吐。
——最近睡眠好,上课不会走神。
——河姐姐说我好得差不多了,我也觉得我挺正常,室友都没发现我的病……
——昨晚聚餐喝多了,不小心拨了哥的电话,幸好是关机,不然好尴尬……要是没关机,他会接吗……
——打了一次就想打第二次……
——好想哥啊……
——好想好想好想……
——太想了,想得要疯掉了!
——想得睡不着……想了很多很多以前的事,想和他一块吃饭,一块放烟花,最想亲亲他……然后起反应了……
——今天第一次打飞机……感觉一般般。
——又打了一次……嗯……想见哥一面,希望他没找对象……
——买了张车票。
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总的算起来,不多,但透过这些文字,张一柯窥见了何其越一小部分大学生活。
张一柯一边出神一边往后翻,结果看到了各式各样的小猫简笔画,挥手的、睡觉的、撒娇的……总共画了二十多页,画得最多的,是张一柯曾经画在便利贴上哄人的、最简单的那种画法。
难怪玫瑰花上那只小猫栩栩如生。
张一柯一口气哽在胸口,堵得又酸又疼。他将东西默默收起来,双眼无神往床上一倒,像块被啃噬了灵魂的枯木。
傍晚时分,何其越回来了。
“哥——”他摸黑走到房间,轻声地问,“你睡着啦?”
张一柯回过神,声音沙哑:“没……”
“那怎么不开灯……”何其越在床边蹲下,撑着下巴望着张一柯,一双眼睛像黑曜石,亮晶晶的。
张一柯抓住他胳肢窝,把人捞上床,摸摸脑袋:“吃饭了吗?”
何其越点点头:“哥,你不会还没吃吧?”
张一柯把头埋在他脖颈间,轻叹一口气,有些无助:“没有吃,怎么办啊……”
何其越听出张一柯的不开心:“哥,你、你怎么了……”
张一柯拈了拈他的头发丝,又像拎小猫似的轻掐他的后脖颈:“小猫咪。”
何其越立马蹭蹭张一柯,开始撒娇:“哥——”
他陪着张一柯吃了顿饭,还陪着人洗了个澡,但张一柯一直抱着自己出神,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何其越以为自己没在家陪他,惹了他不开心,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大气也不敢出。
张一柯将灯一关,又把人抱住。
何其越乖乖窝在他怀里,用嘴唇点点张一柯的下巴,软着声音叫道:“哥——”
张一柯也开始亲他,从额头亲到嘴唇,轻啄几下,又去碰脸颊,然后细细密密的吻落在耳后,好似喜欢得不得了,却又没带一点情欲。
“小猫。”
“哥——”何其越被他的气息痒得直发笑,闷着声音叫了句,“别生我气啦……”
“没生气。”张一柯顿了几秒,说,“我昨天翻了你的包……”
何其越不介意张一柯做这种事,只是闭着眼睛直哼哼:“嗯?”
“我看到两种药。”
何其越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些。
张一柯拍着他的背安抚:“能说说为什么吃药吗?”
何其越不说话,张一柯也不催,在被子里找到他的手扣住,把人抱得更紧。
大一下学期开始,何其越完全没了张一柯的消息。渐渐地,他开始整晚整晚睡不着觉,好不容易睡着了,也会因为噩梦惊醒,没多久,他就觉得浑身不舒坦,不是这疼就是那酸,有时候甚至呼吸都觉得困难。他以为长期缺乏睡眠导致身体出了问题,挂了呼吸科,一系列检查做完,也没查出是什么病。
呼吸科医生将他转到精神科,测评结果出来之后,主任给他安排了一个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三十出头,看起来温和亲切,两人像朋友一样,面对面坐在沙发上聊天。
第一次咨询的时候,何其越很拘谨,加上他躯体化症状严重,根本没法集中精力思考医生提出的问题,治疗进行了一半,就被迫中止了。
正值酷暑,外头能把人给热化,医生从外面拿进来两个冰淇淋,让何其越陪自己吃完再离开。
之后几次咨询,何其越都能从医生这得到一份新奇的小零食,慢慢地,何其越愿意开口表达自己的想法,咨询过程中,沉默的时间段也越来越短。
多次咨询和调整用药后,何其越的状态慢慢好转,他会听取医生的建议,参加社团,选修喜欢的课程,并尝试曾经让他感到恐惧的活动——写日记。在看了些医生推荐的电影和书籍之后,他对于两性及同性之间的关系,也得到了正确的认识。
何其越并不知道张一柯看了日记,几句话略过自己的病:“有时候会焦虑,睡不着,医生就给我开了这个药。”
张一柯突然说:“对不起。”
张一柯以为是自己过界的行为导致他“性厌恶”,以为两人断联导致他“焦虑症”,嘴里一个劲地说“对不起”,眼泪滴湿了他的脖颈。
这么多年来,何其越哪见过张一柯哭,温热的湿意让他乱了分寸,挣扎着往张一柯身上一扑:“哥、哥……你怎么了啊……不、不关你的事……”
张一柯张开手臂把人迎进怀里,哽咽着说:“我们可以像以前那样生活一辈子,我不离开你,你不用逼着自己做同性恋。”
“我没逼自己啊!”何其越急得往被子里钻,又想用那种方式表明自己的真心。
“小猫,不用这样的。”张一柯右手稍一使劲,就把人拎了出来,“不做这种事,我也不会走。”
何其越不明白,盯着张一柯的眼神,小声吼道:“为什么不做!我们不是情侣吗!我愿意!我喜欢!我吃药和你没关系。”
“不生气。”张一柯伸出一根手指,捋平何其越撅起的嘴唇,思索了片刻,说,“你行李箱夹层有个笔记本……”
话还没说完,何其越就懂了,他的眼神开始飘忽不定。
张一柯对何其越有控制欲,但都被他压在了心底,偷看日记这件事,实属意外,他坐起身,十分诚恳地道歉:“我不是故意看的,对不起。”
何其越哪是在乎这个,他挪着身子靠着张一柯的大腿:“哥,你别老说对不起……要真仔细算起来,我欠你的可多了去了……”
张一柯捏捏他脸蛋:“那现在能说说大学的事吗?”
何其越自认为他的大学生活,实属无聊至极,大多数时间都是打工、学习,还有治病。但张一柯问题很多,从他期末考的绩点,到一天能卖多少个甜筒,再到补习有几个男学生几个女学生,都给问得清清楚楚,何其越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话唠。
“膝盖上的伤,怎么弄的?”张一柯问。
何其越没直接回答,而是很激动地、小声地说:“哥!我存了很多钱……”他凑到张一柯耳朵边,像小孩子求奖励似的,“奖学金加打工,有将近十万……都是给你的……”
“我给你的钱,用了吗?”张一柯皱眉。
何其越瞬间就心虚起来:“学校发的生活费够用啊,你的钱存、存起来了……利息都一万多呢……”
张一柯的火噌地上来,大手一挥,往他大腿上拍:“你就是这么省钱的?!坐十几个小时硬座?!手机破成这样也不换?!”
何其越撅着嘴往床角爬:“哥——疼……”
张一柯红着眼睛,压在他身上,咬着他的耳朵狠狠骂道:“抠门精!”
何其越伸手揩掉张一柯眼角的泪:“哥,我年底还能领一份安置费,以后我养你,给你买衣服,带你去玩,你不用这么辛苦……”
张一柯攥住他的手,又问道:“膝盖的伤怎么来的?”
何其越不敢直视张一柯:“前段时间送外卖……磕了下……”
“这么大一块疤,磕的?”
张一柯想把怀里的人狠揍一顿,又舍不得下手,只能换种方式惩罚何其越。他将人睡衣掀到肩膀,咬着乳尖拼了命地扯:“以后再这样不要命地赚钱,我就把你锁起来,不准出去。”
乳头没一会就被拉扯得通红,圆滚滚一颗,红珍珠似的,何其越咬着下唇直哼:“我……哈……我错了,哥……”
张一柯没打算放过他,食指和中指夹着另一个乳头使劲一拉,一下接一下,没有一秒停顿。
何其越勾着腰,身子直发抖,没一会就哭喊着求饶,双手拍着张一柯的胸,两条腿在空中蹬啊蹬。
张一柯停下动作,问:“以前为什么会觉得这种事恶心?”既然不是因为自己,那他不由猜测,是不是何其越遭遇霸凌时,曾被人猥亵过,于是又小心翼翼地加了句,“小时候有人欺负你?”
“没有。”何其越趴着身子喘气,他既怕张一柯接着折磨自己,又怕张一柯追问,急急忙忙转移话题,“哥……我口渴……”
张一柯一边倒水一边回忆日记里的一句话——“两个人在做那种事“。
哪两个人?何国庆和李月茹不是离婚了吗……
因为年龄小,所以受到的冲击力才这么大吗……
张一柯看着何其越“咕噜咕噜”完一大杯水,抽了纸巾给他擦擦嘴,问:“真的好了吗?要是还有不舒服,我陪你一块做咨询。”
何其越踮着脚下床,从抽屉拿出证件袋,掏出报告单:“真的好啦……哥,别担心。”
张一柯势必要问出点什么,他把人拉到腿上,抱在怀里上上下下颠:“我不安心,我想知道你的全部,但你瞒着我。”
何其越垂着脑袋,支支吾吾地,总算说出了何国庆和张勇的那件事。
----
宝宝们不好意思,这么久才更新,我现在是一个枯萎的社畜~🥀😭😭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3 首页 上一页 5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