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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宰闻点头：“嗯，行。”随便点了一些就花了小千元，他们出来玩的开销，基本上都是肖宰闻一个人负责。
纪知礼睡醒也不算特别有胃口，不过酒店的饭菜味道挺好吃的，他还是多吃了一点。
肖宰闻说：“那出去转转吧。”
纪知礼说：“好。”
出去前，肖宰闻习惯性地去衣柜挑出适合的外套给他穿上。
巴西的夜晚温度不算高，和入秋了一样，这个时间出来的小情侣也不少，街上灯火璀璨。
肖宰闻牵着他的手走着，就像散步一样，恍惚间，让纪知礼想到了三年前的时候。
第5章 又是三年前
纪知礼看着肖宰闻牵着他的手，恍惚间想起了三年前的夏天。
那时候肖宰闻还在追他，两人是在一次荒唐的一夜后认识的。纪知礼本以为对方会顺势□□，肖宰闻却认真地说：“我那样就已经很过分了。”
纪知礼没说什么，只是觉得总会有人这么干。可肖宰闻就像意料之外的存在，闯进了他的生活，消息发个不停，又总是很照顾他。
那个再平常不过的秋天夜晚，纪知礼只是想出去走走，顺便吃个晚饭，懒得自己做饭了。手机响了四五遍，全是肖宰闻发来的消息：
【你今天休假吗？白天有好好休息吗？晚上有空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纪知礼看着消息弹出来，又故意没回。他真的不想再和任何人交往了，时间会冲刷一切感情，他不想再经历一次。他思索了一下，还是没回复——万一让对方误会就不好了，如果不是删好友不礼貌，他可能就删掉了。
他继续在小区公园散步，时间刚过六点，一直晃悠到七点，准备去吃饭的时候，一只手毫无征兆地从身侧伸出来，拉住了他。
纪知礼吓了一跳，差点没跑开：“嗯？”
肖宰闻笑着说：“吓到了？哈哈。因为某人已经一天没回消息了，我没办法只能来看看喽。”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吃完饭了吗？能邀请你和我共进晚餐吗？”
纪知礼下意识撒谎：“我…吃过了，所以下来散步消食。”
肖宰闻立刻接话：“这样啊…那正好，你家还有剩饭吗？我可以蹭一下吗？”
纪知礼愣了一下：“啊？”
他心里吐槽：怎么会有人把吃剩饭说得这么好听？更何况哪有专门去吃别人家剩饭的？但看肖宰闻这架势，好像真的会去他家吃一样。他只好改口：“不…其实我还没吃饭…这样吧，我请你吧。”
肖宰闻眼睛一亮：“好啊，地点可以我选吗？”
纪知礼点头：“嗯。”他知道肖宰闻家境好，又是圣泰控股的CEO，钱自然如呼吸一般多，所以也不打算让对方和自己吃均价五十或一百多的餐厅。
肖宰闻笑着说：“那请上车吧。”
纪知礼稀里糊涂地就坐上了对方的副驾驶，心里嘀咕：道理我都懂，但为什么忽然就上车了？？
纪知礼问：“这是去哪？”
肖宰闻说：“吃饭的餐厅，等到了你就知道了。”他又像是献宝一样问，“这是我新提的车，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味道？”
纪知礼愣了一下：“味道……”他仔细闻了闻，新车一般都有味道，但肖宰闻的车里没有，只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像玫瑰的花香。他如实说：“没有什么味道，但是有玫瑰的香水味。”
肖宰闻紧张地问：“难闻吗？”
纪知礼摇头：“很淡，不算难闻。”
肖宰闻又问：“那你喜欢什么香水味？”
纪知礼说：“我不喷香水。”他觉得没必要，而且香水味喷多了很难闻。
肖宰闻哦了一声，又好奇地说：“我现在在想，如果知礼会喷香水，会选择什么味道呢？”
纪知礼想了想：“嗯…应该是果香吧？橘子吧？感觉橘子的味道很好闻。”
肖宰闻赞同地点头：“橘调的香水…嗯，确实很好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多是肖宰闻起头，纪知礼跟着聊两句，气氛倒也不错。
车停在了一家中式餐厅门口，服务员和前台都是穿旗袍的女生，看到肖宰闻立刻迎了上来：“肖先生。”
肖宰闻说：“嗯，安静一点的包厢。”
服务员引着他们到了包厢，位置很好，能看到城市的风景。落座后，肖宰闻把菜单递给纪知礼：“客主先点。”
纪知礼有些意外，但还是接了过来。他懂酒桌文化，只是觉得两个人没必要，但还是认真地点了一道菜。这家餐厅的东西很贵，一道菜最低八百，纪知礼点了中规中矩的，价格大概一千八左右。
肖宰闻看了一眼菜单，问：“嗯…就一道吗？”
纪知礼连忙把菜单推回去：“我不太了解这家餐厅，还是你来吧。”
肖宰闻接过菜单，熟练地报出了一串菜名，服务员记好后问：“那位先生有忌口吗？”
纪知礼说：“我吗？我没有。”
服务员很快出去了，肖宰闻看着他：“没有忌口吗？”
纪知礼点头：“嗯。”
肖宰闻抱怨道：“那真好，我就比较挑食，不爱吃青菜也不爱吃肥肉，太甜的、太苦的、太酸的、太辣、太淡、太重的也不吃。”这些纪知礼都知道。他又补充，“哦对了，苦的东西尤其是苦瓜。”
纪知礼愣了一下：“苦瓜？我也不怎么爱吃。”
肖宰闻像是找到了知音：“那真是太好了，那种东西怎么发明出来的！”
他又絮絮叨叨说了半天，纪知礼时不时回一句。菜一道道上了，光看卖相就知道味道不错。肖宰闻夹了一只虾，剥好放在盘子里推给纪知礼：“尝尝，他们家的虾做得很好吃。”
纪知礼有些不好意思：“那个…谢谢。”
肖宰闻笑着说：“不客气，请务必多吃。”这时候的纪知礼太瘦了，他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怕被磨叽很久，只好任由投喂。
这顿饭吃了很久，肖宰闻很喜欢盯着纪知礼看。吃完后，纪知礼说：“那个…我来结账吧。”
肖宰闻说：“我结过了。”
纪知礼准备喊服务员的动作一顿：“什么时候？”对方明明一直坐着没动过，也没结过账啊。
肖宰闻撑着下巴，一脸笑嘻嘻地看着他：“我是这家VIP客户，来之前我就说过了，今天消费从我卡里扣就好。”
纪知礼皱了皱眉：“…我说了我请客。”他是真的想请完这顿饭就两清的，索性拿出手机准备转账，他看过菜单，知道总价大概一万左右。
肖宰闻说：“嗯…我不喜欢呢。”
纪知礼愣了：“什么？”
肖宰闻看着他，眼神认真：“不喜欢知礼着急拒绝我的样子。”
既然话题到这里了，纪知礼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总要面对他一直逃避的事情。他深呼吸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开口：“肖宰闻先生，我们并不合适。”
肖宰闻挑眉：“哪不合适？”
纪知礼说：“我比肖宰闻先生大一岁。”他25岁，肖宰闻24岁。
“还有身份、阶级都不同，圈子、性格也不同，我们合适才会很奇怪。”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话太过犀利，肖宰闻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收敛了所有表情，向他逼近了一步，弯下腰看着他：“合不合适我说了算。”
他的眼神格外坚定，甚至带着点疯狂：“年龄，只大一岁没任何问题；身份我不在乎，阶级我也不在乎，圈子可以不要，性格可以去改。我们只会无比合适。”
他或许看不见自己讲这些话的时候是怎样的神情…那是格外的坚定和疯狂，而这些被纪知礼尽收眼底。
第6章 购物
纪知礼一时语塞，想不出什么回答，只能起身想走，手腕却被肖宰闻抓住了。
肖宰闻看着他，语气带着点轻佻的认真：“知礼先生，你不觉得这样很没有礼貌吗？我把我的心给你了，那你的呢？”
纪知礼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逃不掉。而如今，他的心早就不属于自己了，在一起的三年里，改变的始终只有他自己，性格也好，圈子也罢，都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肖宰闻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怎么了？累了吗？”
纪知礼回过神，愣了一下：“嗯？”
肖宰闻牵着他的手，在巴西夜晚的街头慢慢走着，来往行人中，他们无疑是最瞩目的那一对，不管是长相还是性别。纪知礼摇了摇头：“没有，刚刚走神了。”
肖宰闻歪头看他：“走神？在想什么？想我有多爱你吗？”
纪知礼下意识应了一声：“嗯。”
肖宰闻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哈哈哈，我会永远爱你的。”
纪知礼抬头看他，眼神带着点茫然和期待：“…真的吗？”
肖宰闻毫不犹豫：“当然。”
纪知礼心里清楚，这是假的，看着肖宰闻的笑容，他也知道全是假的，可他依旧沉沦其中。肖宰闻低下头，亲了亲他的嘴角，语气温柔得像哄小孩：“好了，不要多想，我们应该对彼此再多一点信任。”
纪知礼被他温柔的语调、令人安心的温度包裹着，不由自主地应了一声：“…嗯。”
巴西的夜晚温度宜人，两人逛到一家奢侈品店门口，肖宰闻走了进去，看起来他很喜欢这些东西。他转头问纪知礼：“嗯…知礼，你有喜欢的吗？”
纪知礼摇头：“没有。”他不喜欢这些，总觉得太显眼，肖宰闻送他的那些几乎一次也没带过，全收在柜子里。可肖宰闻不一样，他就喜欢这种高调的感觉。
肖宰闻指着一条手表问他：“那你觉得这条怎么样？”
那是条镶满钻的手表，银色的表壳，指针和底部都是黄金打造，刻时是手工做的浮雕。纪知礼平静地说：“全镶钻的，你已经有六条了。”
肖宰闻挑了挑眉：“好像还没这样的。”
纪知礼无奈：“好吧。”
销售介绍道：“先生，这一条手表是意大利知名设计师亲手制作，上面都是真钻和金银，总价五百八十万。”
纪知礼听到价格，心里咯噔一下——五百八十万，他不吃不喝干二十多年，加上年终奖和项目提成，也未必能拿到这么多。肖宰闻却毫不犹豫：“刷卡。”
纪知礼看了眼那条手表，也没什么特别的。肖宰闻有很多类似的，很多他都没戴过就随手扔了，纪知礼总会帮他整理好，可他还是会买，再贵也不在乎。五百八十万对他来说是巨款，对肖宰闻来说却不算什么，纪知礼早该习惯他们之间的差距了。
销售又推销：“先生要再看看别的吗？还有很多新款。”说着拿出一堆戒指、耳钉、手镯、项链摆了出来。纪知礼扶额，心说果然把肖宰闻当大冤种了，不过这也是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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