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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发生了什么,肖宰闻并不知道。后来,锦鲤池的水色稍微深了一点。但过了几天又没事了,水又清了,锦鲤还在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之后在他十二岁的时候,他知道了这种孩子有一个称呼——叫私生子。私自生下的孩子,不应被庇护和存在的孩子。
十二岁时,他捡到了第二个私生子。那个孩子居然和他只相差两岁,并且看上去是肖权邢真正喜欢的孩子。那个女人很漂亮,很温柔,说话的声音轻轻的,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
肖权邢很愿意她和肖宰闻接触,但又不完全愿意。那天那个女人蹲下身,和肖宰闻平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好可爱的孩子。”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真心的、不掺杂质的温柔,“为什么会没人喜欢呢?”
“喜欢他的人挺多的。”肖权邢站在旁边,语气有些僵硬,“学校评价挺高的。”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阿姨:“你带着他去楼上待着。”
“好的。”阿姨走过来,拉着肖宰闻的手上楼了。
很长一段时间,肖宰闻都没能和她们接触。他被安排在楼上,门关着,只能听到楼下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笑声。
没过多久就连秦凤麟似乎都因为这件事回来了。她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撕破脸,把表面的伪装全部扯掉。
“你能不能有点脑子?!”秦凤麟的声音从书房传出来,隔着门板都听得一清二楚,“你带着就差两岁的孩子招摇过市,还和那个傻逼女的那样明目张胆,你是真不嫌丢人是吧?”
“你不也整天寻花问柳,泡在各种男友里吗。”肖权邢的声音不紧不慢。
“我那都是私下,一点证据都没。”秦凤麟的声音更大了,“你呢?这几天大头照满天飞。我们是互不干涉,但是你的丑闻影响到我、影响到公司了,明白吗?”
他们并不是因为感情吵架,而是面子和利益。肖宰闻靠在走廊的墙上,听着那些声音。
“我们当初的约定就是——有了孩子之后各玩各的,但前提不能影响对方和公司。”秦凤麟的声音冷下来,“你最好最近给我想办法给我处理了,就算是把那个女的藏起来也行。不然肖权邢,你给我等着。”
“一点小事你也计较?”肖权邢的声音也带上了火气,“她找回来的时候孩子那么大了,我怎么知道?我不这样哄着早就废了。她看着温柔,心机不少。”
“那是你的事情。”秦凤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厌恶,“管不住下半身到处留种的货。”
他们吵了很久。肖宰闻在楼上听着,没有在意。
很快,他再一次见到了那个女人,以及她的孩子。
肖权邢因为有事情,把女人喊到了书房谈论事情。孩子被放在客厅睡觉。
肖宰闻从楼上走下去,站在沙发边,看着那个熟睡的孩子。他的呼吸很轻,睫毛微微颤着。他好像听说,私生子会影响他的地位。而这个私生子,似乎已经到了那个地步。
他轻轻拍了拍熟睡的孩子。
孩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的人,眨了眨眼,还没完全清醒。
肖宰闻挂上笑容,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风:“他们在里面讨论事情,我们一起玩吧。”他歪了歪头,“你玩过雕刻吗?”
小孩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没有,但是我妈妈带我去玩过陶瓷。”他没什么警惕心,这一点可能随了他母亲。他仰着脸看着肖宰闻,眼睛里带着那种小孩特有的、天真的信任。
“那我们一起玩吧。”肖宰闻转身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把雕刻笔,递给他,“就是雕刻作品。”
“哦好。”
肖权邢和那个女人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看到客厅里的一幕——那幅挂在墙上的画被毁了。那是孔雀尾羽加上苏绣制作而成的挂画,价值连城,是秦凤麟最喜欢的东西之一。两道斜杠在上面特别明显,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狠狠地划过去的。
肖权邢的脸在一瞬间变得铁青:“谁干的!”
肖宰闻站在旁边,手指间还捏着雕刻笔,嘴角挂着无辜的笑。他伸手指向旁边手足无措的孩子,语气天真而自然:“他做的。”
“怎么可能!”女人的声音立刻拔高了,“他不能那么干的!宝贝,告诉妈妈,是谁做的?”
小孩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又看了看肖宰闻,嘴唇哆嗦着:“是……是他让我做的。”他的声音很小,带着哭腔。
肖宰闻看着他,笑眯眯的,歪了歪头。他把双手放在背后,微微弯下腰,让自己和小孩平视。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只小动物。
“真的是我吗?这幅画是我妈妈最喜欢的画,我为什么会那么做?你在冤枉我吗?”
小孩很想讲什么,嘴巴张了张,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但肖宰闻没有给他机会。他直起身,看向肖权邢。
“妈妈会回来的。要不然,问问她呢?”
肖权邢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目光里有愤怒,有审视,还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他咬了咬牙,最终只是摆了摆手。
“……算了,你们先走。”
肖权邢把那两个人送走了,门关上的那一刻,客厅里安静了下来。他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肖宰闻,但什么也没说。他拿起手机开始联系人处理绣画的事情。但很明显,没有处理好。
秦凤麟回来的时候,看到了那幅画。她没有尖叫,没有砸东西,只是站在那幅画前面,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看向肖权邢,声音平静得可怕。
“肖权邢,这是我最后的通牒,你不处理,我来处理。”
肖权邢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啧,你生了个好儿子啊,还会给你找借口。”
“无能的人,才会需要一个孩子帮忙。”秦凤麟说完这句话,转身上楼了。
吵完架之后,肖宰闻再也没见过那两个人。同时,肖权邢生气了很久,甚至不愿意再出现。后来他才听说,那对母女在家里被烧死了,失火,意外,新闻上只有一个小小的版面,没人关注。
而肖宰闻依旧蹲在锦鲤池边喂鱼。新来的那个阿姨虽然已经有几年了,但他依旧不喜欢。
对方哪哪都不好,还总是做一些笨事。不过,已经不重要了——他以后都不会再见到这个阿姨了。
那天秦凤麟从外面回来,换了鞋,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那个阿姨呢?去哪里了?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几天了都没回来。”
肖宰闻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头也没抬:“不知道。”
秦凤麟皱了皱眉,没再问了:“啧……算了,回头再说吧。”她有別的事情要忙,也不在乎那个。她随手从包里抽出一张卡,丢到肖宰闻面前的茶几上。
“你饿了,自己拿卡出去吃饭。”
接着她转身离开。
锦鲤池的水色也渐渐深了起来,后来是他十五岁的时候 已经习惯了家里经常会出现各种各样不同的人和他的父母亲昵。
包括了各种私生子。
这种存在会影响他,所以都应该被一一根除,肖权邢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怪异。
家里出现了新的私生子。那孩子坐在沙发上,两条腿悬在半空中晃来晃去,手里抓着一个玩具车,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肖宰闻走过去,蹲下身,拉着他的手。
“你怎么一个人坐着?”他的声音很温柔,和平时完全不一样,“院子里养了鱼,我带你去看吧。”
小孩抬起头,看着他,有些犹豫:“会不会不太好……”
“没事。”肖宰闻站起来,拉着他的手往门口走,“你妈妈和我父亲有事情要聊很久。”
他拉着小孩的手,走到院子里的水池边。小孩应该是第一次见锦鲤,目光一直追着那些游动的鱼,肖宰闻站在他身后,伸手抚摸着他的头顶。掌心贴着发丝,一下,又一下。
嘴角挂着笑。
然后他的手往下滑,扣住小孩的后脑勺,死死地摁进了水里。
“唔——!”小孩的身体猛地挣扎起来,双手乱抓,脚在地面上蹬来蹬去,水花四溅。
肖宰闻笑着,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
“嘘。”
一直到那具小小的身体逐渐安静下来。挣扎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最后彻底不动了。
水池的颜色其实深了很多,并且有些锦鲤已经死了。
肖宰闻站在池边,数着剩下活着的鱼。一条,两条,三条…
而从楼上房间里出来的女人,没看到孩子,瞬间急了起来。她在客厅里找,在走廊里找。肖权邢从房间里走出来,目光却落在了院子里。他看到肖宰闻站在水池边,身形顿了一下。
“你今天不是在学校吗?”肖权邢的声音有些发紧。
肖宰闻转过身,表情无辜得像什么也没发生:“啊……有点事回来了。”
那个女人跑过来,脸上全是焦急:“你看到我孩子了吗?”
肖宰闻摇了摇头,语气自然得听不出任何破绽:“没有看到啊。”
肖权邢看着他,半晌,嗤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很轻,不知道是在笑什么。这件事最后也不了了之。
肖宰闻的高中时期,更加明白了权力和金钱的重要性。同时,也明白了一件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最纯粹的感情。爱,同情,友谊,怜悯——都是出于各种目的才存在的。
那些人又极度擅长伪装和欺骗,碰巧他也对这种伎俩烂熟于心。
20岁上大学的肖宰闻,以肖家独生子的身份进入公司帮忙打理。肖权邢对他并不是很高兴,甚至极度警惕。而秦凤麟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对他的态度也转变成了那样。大概是在锦鲤池换水的时候。
那天秦凤麟站在池边,看着工人在清洗池底,忽然转过头,对旁边的肖权邢说了一句:“这孩子遗传了你吧?”
“分明是遗传了你。”肖权邢没有看她。
“呵。”秦凤麟笑了一声,“你看了那锦鲤池吗?”
“还不是你纵容的?”
“我纵容?”秦凤麟的声音冷下来,“你有监控你还纵容吧。”
“给他送进去?”肖权邢转过身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讽刺,“你在逗我笑吗?秦凤麟,肖家不要脸了?”
“那就杀了。”秦凤麟给了一个很直接的答案。她向来不会拐弯抹角,要干什么直接要干。肖权邢反而还要权衡利弊一下。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似乎默认了这个想法。
这个想法在肖宰闻22岁大学毕业的时候实现了。家里简单办了庆祝会,一桌子饭菜等着他。
“庆祝我们宝贝大学毕业。”秦凤麟把酒杯推到他面前,“之后就要正式进入公司工作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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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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