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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番外：论过年
由于纪知礼和家里人和好了，所以过年的时候就得回家。
肖宰闻每年过年都一个人。往年的除夕除了和纪知礼交往的时候，他都会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叫一桌外卖，或者干脆在夜总会的包厢里待到天亮。但今年不一样了——他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站在纪家门口，怀里还抱着一箱不知道是什么的年货，看起来像是把半个超市搬了过来。纪云楼第一个看到他的，站在客厅门口，双手抱胸，仰着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
“你为什么连过年都来我家？”纪云楼歪着头，“你没家吗？”
肖宰闻把年货放到玄关的柜子上，弯下腰，和他平视，脸上挂着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我家在上海，要不要过完年我带你去看看？里面有一条锦鲤池，特别漂亮。”
纪云楼往后退了半步：“婉拒了，没有去看的义务。”
肖宰闻直起身，没有再看他。
两个人一碰面就吵架，纪知礼也没招，只能装作看不见。尤其是过年的年夜饭上，一桌子人围着坐，满桌的菜冒着热气，电视里放着春晚，声音开得不大不小的。他生怕两个人打起来。但该来的还是来了。
纪云楼正低头扒饭，忽然看到肖宰闻的筷子伸向了他面前那盘炸鸡腿。他眼睁睁地看着肖宰闻夹走了第三个鸡腿。纪云楼的筷子“啪”地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我靠！你吃我几个炸鸡腿了！我都没你吃的多！”
肖宰闻不紧不慢地又咬了一口：“上面写你名字了吗，就你的？你自己没本事吃，怪我喽？”
纪云楼的脸涨得通红，刚要站起来理论——旁边的王玉诗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她看了一眼肖宰闻碗里的鸡腿，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纪云楼，你看你，人家吃两个怎么了？”纪云楼想争辩，被王玉诗一个眼神压了回去。他咬咬牙，把筷子重新拿起来，狠狠地戳了一下碗里的米饭：“好好好……”
纪知礼轻咳了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两个红包，递了过去：“咳……其实我准备了红包。云楼、淑心，你们一人一个。”
纪淑心接过红包，轻声说：“谢谢哥。”
纪云楼立刻把炸鸡腿抛到了脑后，接过红包，打开看了一眼，眼睛瞬间亮了：“我滴妈……居然是六百吗？咱哥太好了”
“哈哈哈。”纪知礼笑了一声。王玉诗也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两个红包，递给纪知礼和肖宰闻：“我和你爸也准备了红包，就是金额没那么大——每个人两百。”
纪知礼没想到他也有份，毕竟他都二十八了：“谢谢妈和爸。”
他旁边的纪淑心和纪云楼已经开始琢磨拿压岁钱买什么了，两个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
肖宰闻看着自己手里的红包，表情有些意外：“嗯？还有我的份吗？”
王玉诗点了点头：“当然有。”
肖宰闻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伯母伯父。”
纪建军在旁边补了一句：“你收着就行，金额也不大。”
他和王玉诗其实还担心对方看不上这个压岁钱，毕竟金额太少了。
肖宰闻坐在纪知礼旁边，低头看着手里的红包：“知礼，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压岁钱诶。”
还没等纪知礼说话，旁边的纪云楼先开口了：“那你也太可怜了，居然活了二十七年，只有今年来我家蹭了一个。”
肖宰闻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王玉诗尴尬的笑了两下：“哈哈……纪云楼，你不要逼我大过年的给你抡飞。”
“切。”纪云楼撇了撇嘴，低头继续扒饭。不出意外，纪云楼挨揍了。
纪知礼轻咳了一声：“咳……不应该吧？你家不给吗？”
肖宰闻把红包放进口袋里：“我家不过年。”
过年得凑人，他家平时过年都凑不到人。他最早连压岁钱是什么都不知道——后来才明白，是过年给的零花钱。但他从来没有拿到过。
纪淑心从碗里抬起头，好奇地问：“为什么你家不过年啊？”
肖宰闻张了张嘴：“因为——”
他卡壳了半天，说不出来。
纪知礼接过了话头：“那个，淑心，他家可能工作比较忙。我们先吃饭吧，不然饭菜该凉了。
”纪淑心点了点头：“哦好。”
一顿饭吃完，纪知礼和肖宰闻一起帮忙收拾碗筷。纪知礼低着头刷碗，忽然开口：“那个，云楼讲话你别在意。”
肖宰闻靠在旁边的台面上，手里拿着擦碗布，语气平淡：“我不在意。”
“那就好。”纪知礼说。
肖宰闻没有马上接话，他看着纪知礼刷盘子的手，停了一下：“……算了，我等会儿再来。我突然想起来，我忘记给他们压岁钱了。”
纪知礼转头看他：“嗯？你给他们也准备了压岁钱？”
“对。”肖宰闻扯出旁边的纸巾擦了擦手，转身去了房间。他本来准备了两份同样厚的红包——现在得重新分割一下了。
“淑心，这是你的压岁钱。”肖宰闻把其中一个红包递了过去。纪淑心接过去，掂了掂——这个红包像在里面包了个粽子一样。她犹豫了一下：“这……这里面得多少压岁钱啊？”
肖宰闻摆了摆手：“呵呵……也就一点点。”然后他转过头，看向纪云楼，把手里另一个红包扔了过去，“这你的。”
纪云楼没有接。红包落在沙发上，他看着那个红包：“不收穷人的钱。”
肖宰闻：“？”
他看着他欲妈又止，半晌气笑了，转头走进厨房找纪知礼了：“你看你弟！他一直欺负我！”
纪知礼低头把洗完的盘子整理好放进柜子里，试图装作听不见。
“他骂我你都不管吗？”肖宰闻站在他身后，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委屈。
“他才六岁……”纪知礼把最后一个盘子放好，关上柜门，“但你可以告诉我妈，或者让纪淑心管管。”
肖宰闻想了想。然后他转身走出厨房，去找了纪淑心。她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认真地数着红包里的钱。纪云楼在旁边站在沙发上看电视。
肖宰闻走过去，弯下腰：“淑心，我把另一个红包给你，你帮我打你弟弟一顿，怎么样？”
纪淑心头也没抬：“没问题。”
纪云楼猛地转过头：“？”他瞪大眼睛，“我靠纪淑心你这就被收买了？！他给了你多少钱？！”
纪淑心把红包收好：“嗯……两万吧。”
纪云楼沉默了。他目前而言打不过纪淑心，王玉诗和纪建军听见客厅的动静，从卧室探头看了一眼，又收了回去。不出意外的，纪云楼被往死里打了一顿。
除了帮肖宰闻，也带着一点报复性在的——至于报复的是什么，那挺多了。
纪淑心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坐回沙发上：“这是我今年收到压岁钱最多的一次。”
肖宰闻站在旁边，满意地点了点头：“还好。”他想了想，“你初中要不要去西安上？那里教育资源更好，有国际学校。”
纪淑心愣了一下：“啊？我吗？”
“嗯。”肖宰闻说。
纪淑心还没想过，转头看了一眼纪知礼和王玉诗。王玉诗靠在卧室门框上，想了想：“去的话也可以。你哥在西安工作，也能照顾你。这里教育资源是差一点，你又聪明，肯定要往好的地方走。”
纪云楼从沙发上爬起来，揉了揉被打疼的肩膀：“我去，她就聪明了？那我呢？”
纪建军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你算白痴。你少拿你和你姐比，你俩有可比性吗？”
纪云楼梗着脖子：“那确实了——我比她强不知道多少倍。”纪建军从卧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鸡毛掸子。好了，纪云楼又挨揍了。
纪淑心想了想：“我感觉我会不太适应新环境。还是等过两年再说吧。”
“随便。”肖宰闻没再多劝。
他主要是想到自己刚好有一栋房子挨着学校，他自己平时又不住，空着也是空着。
过年一起聊天，他也只想粘着纪知礼。要不是怕家里人误会，他都想贴上去了——坐在沙发上要挨着，吃饭要坐旁边，连去倒杯水都要跟着。
一直到晚上休息的时候，他才有空和纪知礼单独相处。纪知礼坐在床边，正在翻手机，肖宰闻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后背上，声音闷闷的：“我好讨厌你弟弟，他老欺负我。”
纪知礼放下手机：“哈哈……他就是这样，等过两年就好了。”
肖宰闻叹了口气：“哎，人不苦命苦。”他松开纪知礼，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个新红包，递了过去，“好了，你明天把这个红包给他吧。”
纪知礼接过去：“嗯？你不是都给淑心了吗？”
“那也不能真不给他啊。”肖宰闻的声音带着一种不情不愿的认真，“你给他就好了。”
纪知礼捏了捏那个红包，厚度适中：“……嗯，也行。”
过年春节期间，肖宰闻都和他们一起。不过，他找到了一个特别好的治纪云楼的办法——就是给纪淑心钱，让她去揍纪云楼。也不知道纪云楼平时怎么得罪他姐了，反正只要肖宰闻说，纪淑心就接单，包打不包赔，童叟无欺。为此，整个过年放假期间，肖宰闻笑得嘴都没合拢过。
纪知礼看着又一顿追打之后，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你那份压岁钱，不会是给纪云楼的抚恤金吧？”
肖宰闻靠着沙发，翘着腿，心情很好地喝了一口茶：“怎么不可以呢？”
纪云楼被纪淑心从房间追到客厅，一边跑一边喊：“劳布斯的——你看着等你死了我去撬你棺材板——”
王玉诗听见这句话立刻从厨房出来了：“纪云楼！！”然后又是一阵追打声。
这个年过得相当令人开心——除了纪云楼。不过对于肖宰闻而言，如果他开心了，那才糟糕了。
他看着客厅里鸡飞狗跳的场面，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放下来。
纪知礼坐在他旁边，低头喝了一口茶，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也微微弯着。
第73章 番外：肖宰闻在家干点啥呢
元宵节过后几天，他们才一起回的西安。
肖宰闻和纪知礼又理所当然地住在了一起——虽然一半是他强求的，但也差不多了。
那天早上，纪知礼换好衣服，拿起手机，站在玄关换鞋：“苏耶今天找我出去玩，午饭不用等我。”
肖宰闻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还没喝完的牛奶，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家居服，头发有些乱，像是刚醒不久：“哦好，那你晚上回来吃饭吗？”
纪知礼系好鞋带，直起身：“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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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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