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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吗?”
姜野把最后一块主板从机架上拽出来,摔在地上踩碎。
“好了。”
他转身的瞬间,陆霆洲已经撂倒了四个人。
秦照被他的助手拉向后门。
姜野一管钳甩出去。
管钳带着旋转的惯性,精准砸中后门门框。
秦照被震得踉跄。
姜野三步冲过去,一脚踹在秦照胸口。
秦照重撞上墙壁,口中呛出一声闷响。
姜野蹲下来,揪着秦照的领子,声音极轻。
“你说我是钥匙。”
秦照咳嗽着,嘴角渗出血丝。
姜野看着他的眼睛。
“钥匙是死物,被人拿来开门。”
“但我是活的。”
他松开手,站起来。
陆霆洲已经走到他身后。
姜野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燃。
火光在昏暗的实验室里跳动。
他把火递向地上散落的K-01档案纸页。
纸张着了,火舌迅速蔓延。
秦照瞪大眼。
“那是唯一的原始记录——”
姜野松开打火机,任它落进纸堆里。
“没了。”
陆霆洲在他身后,声音低沉。
“走。”
姜野转身。
火光映着他的侧脸,黄色的碎发被热浪吹起。
他走向陆霆洲,伸出手。
陆霆洲握住。
两人的手指交扣在一起。
腰间的短绳早已不需要,却还挂着。
他们并肩走出实验室,走过燃烧的走廊。
身后,秦照被陈锋的人拖起来押走。
货梯里,姜野靠在金属壁上,闭着眼。
陆霆洲低头看他。
“后悔吗?”
姜野睁开眼。
“烧档案?”
陆霆洲点头。
姜野扯了下嘴角。
“我本来就不知道自己哪来的。”
他顿了顿。
“江北把我从那地方偷出来,我就是他的。”
陆霆洲手指收紧。
姜野偏头看他。
“怎么,怕我跟秦家有血缘?”
陆霆洲声音哑。
“说了,拆秦家,留你。”
姜野低低笑了一声。
“陆霆洲。”
“嗯。”
“我不是谁的钥匙。”
陆霆洲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抵着他头顶。
“你是我的。”
姜野没推。
货梯到达地面时,外面已经全黑了。
陈锋在出口等着,汇报清场情况。
秦照被控制,新门的实验设施全部捣毁。
姜野站在旧楼门口,深吸了一口夜风。
风里没有福尔马林的味道,只有郊区泥土和远处工厂铁锈的气息。
陆霆洲从背后揽住他的腰。
姜野没挣。
他抬起左手,手腕上戴着江北的旧军表。
秒针一格一格地跳。
姜野低声道:“师父,烧了。”
“以后没人拿那个编号找我了。”
陆霆洲的唇贴上他后颈,没说话。
姜野握紧手腕上的旧表,眼底那点红终于退了下去。
第176章 秦家覆灭,陆爷把人抱上直升机
秦照被押送回京的第二天清晨,陆霆洲在主卧里接到特助的电话。
姜野趴在他身侧,还没醒。
陆霆洲的手搁在他后腰上,接电话的动作极轻。
特助声音压得很低。
“陆爷,秦砚山今早六点被国安带走了。”
陆霆洲眼皮微动。
“证据链?”
“完整。北郊旧楼搜出的实验记录、新门资金流水、秦照审讯录像,加上您之前提交的陆家旧案卷宗,全部对上了。”
陆霆洲沉默两秒。
“秦照呢?”
“在押,配合得很彻底。他供出秦砚山二十三年来在旧安委会系统里布下的所有暗桩,涉及七个部门。”
“国安什么态度?”
特助停顿一下。
“说想见您和姜爷。”
陆霆洲垂眼看了身侧的姜野。
他睡得很沉,左手搭在陆霆洲腰上,呼吸平稳。
这几天他睡得比之前好了很多。
自从把那块K-01编号牌烧掉之后,他连夜里磨牙的毛病都没犯过。
陆霆洲低声道:“下午。”
“好。”
挂了电话,陆霆洲把手机放到床头,又把手放回姜野腰上。
姜野动了一下,脸往他颈窝蹭了蹭,含糊骂了句什么。
陆霆洲侧头,唇贴着他耳尖。
“几点了?”
姜野闷声道:“你别动。”
陆霆洲没动。
过了大概两分钟,姜野终于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锁骨线条。
他抬头。
陆霆洲正看着他,眼底情绪很深。
姜野皱眉。
“谁打的电话?”
陆霆洲拇指擦过他睡出红印的颧骨。
“秦砚山进去了。”
姜野眨了一下眼。
随后他慢慢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缠着纱布的肋侧。
“什么时候的事?”
“今早。”
姜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节上的烫伤已经结了痂。
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完了。”
陆霆洲也坐起来,手臂从他背后绕过去。
“还有国安要见我们。”
姜野偏头看他。
“见什么?”
陆霆洲声音平淡。
“走个程序。你的身份需要正式销档重建。”
姜野愣了一下,随即嗤笑。
“销什么档?我本来也没档。”
陆霆洲看着他。
“以后有了。”
姜野被他盯得耳根发热,扭头下床。
“起来,吃饭。”
陆霆洲从后面抓住他手腕。
姜野回头。
陆霆洲坐在床沿,仰着头看他,表情难得有些松弛。
“姜野。”
“干嘛?”
“结束了。”
姜野看着他。
晨光从百叶窗缝隙里透进来,一条一条落在陆霆洲脸上。
他的眼睛是浅褐色的,不笑的时候看着冷,笑的时候——
现在就是在笑。
很浅,只有嘴角动了一点。
但姜野看得清楚楚。
他喉头动了动,别过脸。
“知道了。”
陆霆洲拽着他手腕的力道加重,把他拉回来。
姜野重心不稳,一个趔趄跌进他怀里。
陆霆洲顺势将人锁住,下巴抵在他肩头。
“让我抱一会儿。”
姜野僵着身体。
“你肩膀。”
陆霆洲闷声道:“不疼。”
姜野咬牙。
“说了不准骗——”
“真不疼。”
陆霆洲收紧手臂,把他整个人压进怀里。
“三年前血案,六年前沉船案,秦家,新门。”
“全结束了。”
他的声音有些哑。
“我想抱你。”
姜野胸口发酸。
他抬手,扣住陆霆洲后脑。
“那你轻点,碰到伤口我踹你。”
陆霆洲笑了一声,震动贴着姜野胸膛传过来。
下午,两人去了趟国安的办公地点。
过程很简短。
姜野的旧安委会实验记录被正式封档销毁,新的身份信息重建完毕。
出来的时候,姜野站在台阶上看新打出来的身份页。
姓名栏:姜野。
监护人栏空白。
籍贯栏写着老街的地址。
他看了很久。
陆霆洲站在他旁边,没催。
姜野最后把那张纸折好,塞进夹克内袋。
“走吧。”
陆霆洲伸手。
姜野看了他一眼,把手递过去。
两人十指相扣,走下台阶。
车门打开时,特助在里面等着。
“陆爷,岑鹤的判决书下来了。”
“结果?”
“无期。秦砚山的量刑还在审,但根据现有证据,不会低于岑鹤。”
陆霆洲点头。
特助继续道:“另外,沈聿——”
“死刑。”
姜野插嘴。
特助看了他一眼。
姜野面无表情。
“他开了第一枪。”
特助看向陆霆洲。
陆霆洲淡声道:“量刑不归我们管。”
他顿了顿。
“但结果会如他所愿。”
姜野往座椅里一靠,管钳靠在腿边,终于有了一点松弛的样子。
“那陆怀瑾呢?”
特助翻出文件。
“已由军事法庭接手,涉及走私、谋杀、非法人体实验等十七项罪名。”
“但他至今没有认罪。”
陆霆洲眼神冷了一瞬。
姜野转头看他。
陆霆洲的手指在膝盖上轻点了两下,随后平静开口。
“不需要他认。”
姜野看了他几秒。
然后伸手,把他无意识敲击的手按住。
“回去。”
陆霆洲看着他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
指节有伤疤,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机油。
粗糙,有力,活着。
他翻过手掌,把姜野的手握紧。
“回去。”
车队驶离城区,往庄园方向开。
路上,姜野忽然开口。
“陆霆洲。”
“嗯。”
“修理铺还开着吗?”
陆霆洲愣了一下。
姜野靠着车窗,看外面渐渐出现的老街招牌。
“折腾了这么久,客人都该跑光了。”
陆霆洲低声道:“马可守着,没跑。”
姜野哦了一声。
“那明天我回去。”
陆霆洲的手紧了一下。
姜野侧眸看他。
“一起。”
陆霆洲手指松开又收紧。
“好。”
姜野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凑过去,在他颧骨上极快地碰了一下。
然后立刻转头看窗外。
车厢里安静了三秒。
特助眼观鼻观心,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座椅缝里。
陆霆洲的耳根红了。
他没说话,只是把姜野的手举到唇边,吻了一下指节。
姜野整个耳朵都烧起来了。
“陆霆洲。”
“嗯。”
“你再这样,我真踹你下车。”
陆霆洲低声道:“不踹。”
姜野咬牙。
“你怎么知道?”
陆霆洲看着他。
“因为你舍不得。”
姜野一把抽回手。
“滚。”
陆霆洲嘴角那点笑意终于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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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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