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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如果不和他接触,又怎么能知道这位被红湾儿女称之为“大圣人”的沈总,背地里如此厌恶底层出生的老百姓。
沈苍山他看不上红湾出身的人,可他又偏偏出钱在红湾建学校,这不矛盾吗?
我走近顾炎面带着笑,指尖在他的胸口上画了个圈:“顾炎,你明天帮我一个忙,帮我去查一下沈苍山的关系网,陈默叔可能也知道一些他的身世。”
嘴角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我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这一点不知道有没有遗传沈苍山。
在我不够了解对方之前,我是不会随便出手的。
顾炎慢慢靠近我,双手按住我的肩膀,目光坚定地看着我说:“你放心,我会和我师父帮你查清这件事,李哥你答应我,别乱来。”
我忍俊不禁地看向顾炎,手指勾住他的下巴嘲讽了一句:“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你这小子比我脾气还冲,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的,别说是我徒弟。”
顾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他尴尬地笑着:“那……那也只是我看不得有人想欺负你。”
“别矫情了,先离开这里吧,我们回家。”我不想再看他那副蠢样子,转身就走。
“行……我都听你的。”顾炎也不再抗拒,他乖乖顺从,只是那双黑沉的眼睛里,让我有种看不懂的情绪,一闪而过,很快又消失不见了。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在这寂静而压抑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皱着眉头,不耐烦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闪烁的陌生号码,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喂?有话直说。”我面无表情地接起电话,先声夺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而催促的声音:“李逸,是我,我是宁慕白,我哥出事了。”
“宁慕白?”我微微一愣,握住手机那只手突然捉紧了几分。
“宁越出什么事情了,他不是后天就做手术了吗?难道手术提前了?”
宁慕白急促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那个骨髓捐献的人突然就反悔了,我们都不知道什么原因,现在人跑了,沈苍山下了死命令帮我哥找人,我们这里一团乱。”
“什么?”我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声音颤抖发问,心中的愤怒和担忧交织在一起,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李逸,我知道这很突然,但你现在是宁越唯一的希望了。你们是双胞胎,你的骨髓很有可能和他匹配。我求求你,快来医院看看他吧。”
宁慕白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烦人得很。
我的耳朵嗡嗡作响,仿佛有一群蜜蜂在耳边飞舞。
握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差点将手机丢在地上。
“行了,行了。我现在过来,有什么事等我到了再说吧。”我挂断电话,大脑一片混乱。
不知道为什么,莫名觉得心口痛,这算是双胞胎的心灵感应吗?
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要去见他,我想见宁越,我现在就要见到他。
我恨了那么多年的人,他绝对不能就这样死了。
宁越前半生锦衣玉食,过着大少爷的生活,他的后半生也该去体会一下我小时候经历过的苦难,这才算公平。
我们是同卵双生,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亲兄弟,我当他替身十一年,那么难得的缘分,可不能就这样散了呢。
宁越得活着,他只能活着。
“李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顾炎看到我脸色苍白,神情慌乱,急忙问道。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声音颤抖地说:“别问了,你跟我一起去吧,我要去宁家的私人医院,见一个人。”
顾炎愣了一下,他疑惑问了句:“宁越对吗?”
“你认识宁越?”我皱眉打量着顾炎,一副想把他看穿的样子。
他慌忙摆手解释,似乎怕我误会,“我不认识宁越,只是……我有听张扬说过宁越这个人,他还说过,宁越和你长得很像。所以,他才会经常认错人。”
顾炎眼神坚定地看向我,眼睛冒着星光,嘴角却带着一丝嘲讽:“但我不是张扬,不会像他一样连自己喜欢的人都认错。”
他似乎对张扬有诸多不满,眼底的嫌弃根本藏不住。
“李哥……宁越为什么想见你?”顾炎似乎很好奇。
我懒得回应他的感情,不想向他解释,只对他说:“事情有点复杂,回来我在和你说吧,现在先过去,也许那家伙快死了,叫我去见他最后一面。”
勾起嘴角,我故意笑得放荡不羁。
“先过去吧,你要陪我一起吗?”
顾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说:“好,李哥,我们现在就走吧。”
一路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宁越那副憔悴苍白的面容,上次见面的时候,他一直希望,我能在他做手术那天陪着他。
这点卑微的请求,我答应了。
就当是可怜他吧,宁越可是张扬放心尖尖的珍宝,像他那么骄傲的人,如今还不是,照样要哭求我去见他这一面吗?
想想,就让人兴奋。
打的车很快到了,我坐在车后座上,身体颤抖不已,嘴角的笑意止不住。
想哭,又想笑。
眼眶在发热,好像有液体流出,瞬间模糊了双眼。
顾炎坐在我身旁他捉住了我的手,他一脸担忧地看向我:“手指怎么那么凉,哪里不舒服吗?”
我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摇开了车窗,眼睛一直盯着窗外:“没有,你别胡思乱想。”
过了好一会儿,顾炎轻轻拉了拉我的衣摆,我转过头看向他,他伸手递过来一瓶无糖口香糖。
我皱着眉头接了过来。
他有些激动地解释:“刚刚你打车的时候,我经过小卖部买的,没有绿色那款水果糖了,就给你买了这个,我怕你晕车不舒服。”
此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太阳正准备下山,只露出半边脸。
一道昏黄的光,刚好从玻璃窗折射进来,照在顾炎的脸上,他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我,生怕被我拒绝。
我看着他不算出众的长相,晃一下居然走了神。
心头发热,伸出手揽住了他的肩膀,打开了益达的盖子,倒出了三颗,声音放得很轻:“张嘴,我想喂你吃。”
光照下,他的脸红了一瞬。
顾炎似乎还是很不习惯这样面对面说话,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他,我们明明什么都做过了,为什么他还是那么害羞,真的不可思议。
难不成这小子是演的吗?!
我眯着眼睛定定地打量着他,见他偷看我一眼又垂下脑袋。
算了,懒得再想了。
我随手倒出三颗益达,塞进嘴里嚼了起来,薄荷的清香瞬间填满口鼻,那股汽油和车皮座混杂一体的恶心气味,立马散去了不少。
不得不说,顾炎这小子真的有我的心,在细节这方面,我可能还不如他。
如果,他能把这种心思用在赚钱上面,应该能赚不少。
“顾炎,我手上有个客户最近想买一套三房的,你去跟进一下吧,我最近实在没空了,你可以独立了吗?”
我拿出手机找到了客户刘姐,把微信推给了顾炎,并给刘姐发了一条短信:刘姐,我最近回老家了,我让同事带你去看房吧,我那个同事为人厚道又负责,售后服务顶级。
顾炎闷闷的声音传了过来:“哦,我知道了,成交了我给你九成,这是你的客户。”
我忍俊不禁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嘛呢傻小子,不高兴吗?就因为我不带你,用不着九成,这段时间你也帮了我不少,这一单,我们五五开,你家里人应该也需要你了。”
见顾炎不接话,我继续说:“顾炎,你能出师了。”
顾炎的声音带着一种低沉的沙哑:“我……还能跟在你身边吗?”
我点头又摇头,没去看他:“我总不可能那么自私把你绑在我身边的,你和我不一样,你有父母有妹妹要养。”
深呼吸了一口气,我又把两颗益达塞进嘴里:“你和陈默叔把沈苍山的事情查一下,这件事完了之后,你该把重心放你自己身上了。”
顾炎沉默了好久才回了一个“好”字。
我愣了一下,胸口闷了一股气,他答应得太快了,本该是好事。
可为什么,我会有点不太爽呢……
刚刚暧昧的氛围,化作一片死寂,两个人明明坐在一起,却没有人再开口说话,我们背对着彼此,就连空气都只剩下一种说不清的尴尬。
此时,司机换了一首DJ版的车载音乐,幸好不是什么苦情的歌。
就当我以为,两个人会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顾炎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话:“李逸,你就那么想我走吗?”
听到这句话,我几乎是反射性般立马反驳他:“我没有……”
“顾炎,你太矫情了。”故意叹了一口气,一脸失望地看向他。
甭管三七二十一,我先把罪名安在了顾炎的身上,这顶帽子扣得重,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
“咋了,真生我气了?”
“没有的事。”
他嘴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我,他只能涨红了一张脸,好一会儿才从嘴里蹦出来一句话:“李哥,你又欺负我……”
我一手勾住他的肩膀,眉眼带笑:“好小子,变聪明了。”
顾炎用力捉紧我微凉的指尖,他把头埋进我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你总是想赶我走,但我不会走的,就算我口头答应你,我也会偷偷跟着你。”
我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好气又好笑:“你啊,没得救了。”
他抬眼看着我,眼睛又黑又亮。
刚要推开他,耳边却传来了恶魔般的呢喃。
“我早就没得救了……”
“你可以把我当成一条狗,别把我当人。”
“……”
我假装没听见,别过头不再看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未读消息。
宁慕白发了好几条消息在催促,我顺手敲了几个字弹了过去:催命吗?再催我就不去了。
都说了过去,还一直在催,他们打的什么主意,以为我不知道?
我可不做赔本的买卖。
宁越一直说亏欠我太多,这件事过后只会欠更多,他根本还不清。
心底莫名生出一种亢奋,整个人热血沸腾。
宁越欠我的,张扬欠我的,宁慕白欠我的,沈苍山也欠我的。
他们这些人通通都欠我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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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开始存稿继续更,接下来更新会稳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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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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