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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约用电,人人有责嘛。
谁知道逛了一圈,回来就看见张函瑞被一件衣服吓得魂不附体,草木皆兵,笑死人了。
两人相对无言,这场乌龙带来的短暂轻松很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尴尬的沉默。
张桂源摸了摸鼻子,嗡声道:“那个,我刚不小心看到,你的数学作业几乎都是错的。”
“……不能吧,那可是我认真做的。”
“怪不得。”
张函瑞撇嘴,刚要变脸,张桂源立马找台阶。
“不急着走的话,我可以教你。”
不等张函瑞答应,他便自顾自从架子上抽了一张A4纸,又顺了支铅笔,坐到桌子边,招手让张函瑞过来。
张函瑞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坐下。
他念书其实还行,就是偏科。张桂源以前也教他写过作业,别看这人平时欠嗖嗖的,但学习成绩还挺好。
张桂源的手很漂亮,骨节分明。
他在草稿纸上随意画了个圆,重新读过本子上的题目后,将已知条件一一标上去,而后轻声给张函瑞讲做题思路。
张函瑞全神贯注,等张桂源说完了,他自己又琢磨了会儿才想通。
其余错的几道题不难,主要是粗心大意,一经提醒,张函瑞立马就明白了。
修正好作业,两人一起坐电梯下楼,一路无话。
张函瑞站在闸机口,忧心忡忡地看着外头愈演愈烈的大雨,也不知能否打得到回家的车。
“你喜欢吃日料吗?”张桂源突然问道。
“一般。”
“我也是,所以林陆汀约我我都没去。”
“嗯。”
两句话说完,他们又陷入尴尬的沉默中,唯有越发凌厉的暴雨声。
张函瑞看着手机,打车界面的圈圈转个不停,没有一个司机接单。
再抬起头时,便瞧见桂源爸爸撑着伞朝他们走来。
“叔叔。”张函瑞连忙打招呼。
“今晚勒个雨下得登大哦,你老汉还没来接你迈,函瑞?”
他说着,递给张桂源一把伞。
张函瑞乖巧答道:“叔叔,我斗是过来公司拿点东西,刚才打车过来嘞。”
桂源爸爸笑起来:“哎哟,嘞个天气怕是不好得打车哦。那要得嘛,你先上车,我先送你回去。”
张函瑞连忙摆手:“哎呀叔叔,真勒不用得,我等哈哈儿自己打个车斗行了。”
不等张函瑞话说完,桂源爸爸已经转身,大步跑回车上了,留下张函瑞进退两难。
他不想麻烦桂源爹,但打不到车是事实,这场雨大有下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反观张桂源,也不知怎的,他心情突然很好,特别想笑。
他低头摸了摸鼻子,而后撑开伞,用肩膀撞了一下张函瑞,说道:“走了。”
张函瑞叹了口气,这父子俩如出一辙地自说自话,根本没人理会他明明拒绝了。
张桂源站在雨里,秉承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浅色的牛仔裤裤脚逐渐被晕深。
张函瑞无奈,只得迅速钻到伞底下去。
坐到车上,张函瑞把冻僵的手塞进口袋里。桂源爸爸从前面传过来一个保温杯,张函瑞刚要把手掏出来,张桂源已经接过。
“红糖姜水,你们两个都搞点儿嘛。”
张桂源拧开保温杯,将冒着热气的水倒了一杯盖,剩下的递给张函瑞。
张函瑞接过,杯子里升腾起白色的热气,他小心吹凉,谨慎地抿了一口。
车子发动。
桂源爸爸跟张函瑞闲聊。
“函瑞,好像好阵子没见到你了哦?你跟桂源在公司,两兄弟要好生团结,有啥子互相帮着点哈。”
张函瑞点头:“好嘛叔叔,我记到咯。”
张桂源懒洋洋地窝在后座,品尝美酒一般,小口慢酌最后一口红糖姜水,嘴角不自觉勾了勾。
“啷个感觉你比上次看到瘦恁个多哦?要多吃点哈。”
张函瑞抱着杯子,靠在靠背上,笑道:“哪里敢多吃哟,还要减肥诶。”
桂源爸爸反驳道:“减啥子肥,长身体不吃饭啷个得行嘛。”
张桂源担心张函瑞多想,连忙出声阻止父亲:“老汉儿。”
桂源爸爸不拘小节。
“我晓得你们做勒行对身材有要求,但是细娃儿长身体就是要多搞点饭迈。要我说,函瑞你斗要瘦成根猫条条咯。”
张函瑞喝了一口红糖姜水,已经不烫了。
桂源爸爸自我陶醉:“你瞧瞧我嘛,勒样多健康,多帅,多有男人味!我一拳斗可以捶趴一个。”
张函瑞闻言笑着在座椅上捶了一拳。
“对头!我应该健个身,哪个敢说我胖,我斗切捶他!捶不赢我斗说,你给老子等到!有本事出去打听一哈儿,我老大是哪个!”
张桂源笑吟吟地看着张函瑞耍宝,突然生出一股恍如隔世的感觉。
有多久没有见到这样鲜活生动的张函瑞了呢?
他拿着喝空的盖子,朝张函瑞跟前递,张函瑞会意,从杯子里匀了一些给他。
张桂源当起捧哏:“哎哟,你还有老大椰?有好凶嘛?说出来看哈我认不认得。”
张函瑞竖起眉毛,拍了拍主驾靠背:“我叔叔,重庆张浩南!你自己出去打听哈儿,从巴南到渝北,有哪个不认得我老大?”
张桂源相当配合:“竟然是张浩南迈!楞个流批,大哥我怕咯。”
两个小孩一唱一和,桂源爸爸被逗得合不拢嘴:“你们两个硬是要把我笑死,啥子张浩南都整出来了。”
雨打在车玻璃上,滴滴答答。
车上暖气开得足,喝过红糖姜水身上暖洋洋的,两个孩子昏昏欲睡。
车子里安静下来,桂源爸爸从镜子看见后座互相依偎着睡觉的两个人,不自觉放慢车速。
车子驶至小区门口,桂源爸爸才把张函瑞叫醒。
张函瑞揉了揉眼睛,感觉肩膀酸沉,一看才发现张桂源还靠在他肩上,没醒。
他小心将张桂源的脑袋扳正,和桂源爸爸道了谢才下车。
雨已经停了,车内外冰火两重天,张函瑞缩了缩脖子,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张桂源迷迷糊糊睁眼,车子在抖,才刚起步。
他忽然闻到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味道,淡淡的香味儿,源头在衣领上,似乎是刚才挨着张函瑞的地方。
很久以前,张函瑞随口一句“体香”,张桂源傻傻地信了好久。
张函瑞喜欢香香的味道,习惯用身体乳,在床上喷香水,誓要将自己腌入味儿。
不仅如此,他还执着于给别人抹香香。
彼时的张桂源不屑一顾,觉得小女生才需要做这些,三番两次推拒。久而久之,张函瑞便不再勉强他了。
回到家,张桂源在玄关换鞋时,恰巧收到了林陆汀的信息。
——要不要出来跟我们一起吃夜宵?
下面跟着一张照片:张函瑞坐在车里,低着头玩手机。
张桂源一只脚拖鞋一只脚球鞋,没来得及换好便直起身子,放大那张照片细看。
的确是张函瑞没错。
张桂源怀疑自己是不是记忆错乱了。分明才把张函瑞送到家,怎么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他已经和林陆汀混到一块儿了?
因为今天是张函瑞的放纵日,午餐没吃饱,晚餐只吃了一个淡而无味的三明治。
他下了桂源爹的车,回家路上一直在做思想斗争。纠结到家门口,终于还是决定去吃一顿油辣的。
好几次都没能和林陆汀约上饭,张函瑞发了个信息询问他是否一起。
没想到人家不仅真要来,而且还到的很快。
林陆汀说道:“我还叫了桂源。”
张函瑞正刷朋友圈,随口说道:“他应该不来吧,估计刚到家。”
朋友圈第一条是韦伊的,一个下跪的表情配上订正好的英语卷子。
张函瑞点了个赞。
“你怎么知道?”林陆汀问。
“刚回公司拿东西,正好碰见他了。”
“但他说要来。”
“啊?”
林陆汀把聊天界面展示给张函瑞看。
——给我发个定位,正好想吃夜宵
说实话,现今张函瑞是不愿意单独和张桂源待在一起的,气氛太尴尬。可若是有第三人在场的话,就不必担心。
张函瑞只“哦”了一声,便低头继续看朋友圈。
下一条是王橹杰的,一个豪华包厢,但桌子上摆着的都是一看就不好吃的商务菜,配文:难吃~(*・_・)ノ⌒*
张函瑞好笑,点了个赞,评论道:我们王总又去谈业务了。
摁灭手机屏幕,张函瑞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
不多时,车子缓缓停下,到达目的地。
第21章 串串
才下过雨的缘故,气温比先前低许多。张函瑞搓了搓手,忍不住拢紧身上的外套。
林陆汀见状问道:“你很冷吗?”
张函瑞点点头:“我比较怕冷。”
言毕,他领着林陆汀钻进一个门面很小,被塑料防风罩罩着的小店。
光站在门口就听见店里食客嘈杂的交谈声,走进店内,锅子上热气蒸腾,空气中弥漫着刺激鼻腔的麻辣味。
张函瑞觉得自己一下子活了过来。
店内拢共有个十来张桌子,因为是夜宵时间,里头座无虚席。
这是一家串串店,张函瑞从前来吃过几回,味道很好。
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挺热情,笑盈盈地领着二人到角落里的长板凳上坐着等空桌。
由于来这里吃串串的大都是附近的伯伯嬢嬢,所以张函瑞没了顾忌,把帽子口罩全摘了。
林陆汀盯着附近一桌食客吃得大快朵颐的模样,喃喃道:“本来不怎么饿的,这里好香。”
店里吵,林陆汀说的很小声,是以张函瑞根本没听见他的话。
虽没听见,但张函瑞却莫名其妙接上了:“你是不是看饿了?刚才来的路上都没看出来你想吃夜宵。”
林陆汀抱着手往后靠,靠在墙上,静静听张函瑞说。
张函瑞试探道:“你是不是怕我一个人孤单啊?”
林陆汀哑然失笑。
张函瑞眨了眨眼睛:“你又不饿,又怕我一个人,所以就问了张桂源要不要一起来吃,对么?”
林陆汀鼓掌,继而从兜里掏出一颗奶糖递给张函瑞:“奖励你的。”
张函瑞接过,从容道:“就算你不来也不影响什么的,你对我好,我都知道。你又不饿,为了陪我专门跑出来一趟,万一又下雨怎么办呢?”
张函瑞如此不吝惜表达自己的感情,林陆汀心底有几分触动。
“没事。不过说到下雨,你可别忘记你赌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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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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