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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函瑞闻言怔住,张桂源话里驱逐的意味不言而喻。
正尴尬得不知如何作答,前头的官俊辰和王橹杰终于发现落下了人,便停住脚步,喊了张函瑞一声。
张函瑞如蒙大赦,向前跑去。
张桂源悄悄松了口气,快步追上左奇函和陈奕恒。
他搞不懂自己,也搞不懂张函瑞。
在他众多朋友当中,和张函瑞的关系是最特殊最复杂的。他会介意张函瑞刺伤他,并且必须要小肚鸡肠地报复回去。
太奇怪了。
左奇函眼睁睁看着张函瑞跑开,又瞧见张桂源一言不发地跟上自己,忍不住八卦:“这么快,你们说什么?”
张桂源胡乱答道:“探讨了一下革命友谊。”
左奇函笑:“怎么不跟我探讨?”
张桂源想了想才问道:“你最好的朋友是谁?”
左奇函一脸无语:“你是小学生吗?跟陈浚铭讨论去。”
张桂源笑了笑,冲前头大喊:“陈浚铭!”
陈浚铭懵懵地回头:“干嘛?”
“你最好的朋友是谁啊?”
陈浚铭撇嘴:“反正不是你!”
左奇函和陈奕恒闻言捧腹大笑,猝不及防被张桂源推了一把,差点栽到草丛里去。鬼魁祸首推完就跑,两个被害人拔腿追着他打,几人的笑声充满这条荫道。
张函瑞侧目,只见张桂源笑的见牙不见眼。
王橹杰光走这几步路已经累的不行了,完全没办法理解他们,于是淡淡说道:“他们精力好旺盛。”
公寓楼是个由木栅栏包绕的哥特式尖顶房,涂色艳丽。不似沉闷的排练中心那般,每一条线都锋利,处处弥漫着紧迫压抑的气息。
公寓一层是客厅和小厨房,二三层住宿。除去安装的摄像头太多以及床板太硬外,宿舍条件还不错。
接下来是房间的分配问题。
共有三个房间,分别是两个四人间和一个六人间。其中一个四人间是两张大床,余下的均为上下铺。
毫无疑问,最舒服的是大床房,最拥挤的是六人间。
大家在客厅玩了一个分房小游戏,名为不心动挑战。受到干扰的情况下,在规定时间内心率更低者为胜。
第一轮比赛开始,抽签对决。
张桂源对战聂玮辰,轻松拿下。
张函瑞对战陈奕恒,被轻松拿下。
第二轮游戏继续,张桂源对战陈奕恒,以微小的优势胜出。
游戏来到决胜局,盲箱触物。胆小如张桂源,手触碰到不明物体心率飙升,直逼一百一,没能笑到最后。
最终,前三名分别为:以六十六超低心率摘得桂冠的官俊辰,紧随其后的游戏王左奇函以及棋差一招的张桂源。
官俊辰毫无悬念选择了大床房,左奇函和张桂源选择了上下铺四人间。
而第一轮就被淘汰的张函瑞同学,排名倒数第三。
他本想和官俊辰王橹杰凑一间,但大床房在魏子宸选择后满员,他被自动发配到了仍有空余的六人间。
解散后,大家各自拿着自己的行李去找房间。
张函瑞与杨博文睡上下铺。
张函瑞拿出自己的丑萌大蜘蛛公仔,挂在上铺护栏边,满意地拍了拍蜘蛛崽的脑袋。
杨博文正整理床铺,一抬头便和大蜘蛛对视上,冷不防被吓了一跳。他对这个家伙没有张函瑞的溺爱滤镜,直言不讳道:“好恐怖。”
张函瑞回想起杨博文全场倒数第一的成绩,一百多的超高心率,不由得担忧起来:“你害怕吗?我把它放到里面去吧。”
“不用,就挂这儿吧。”杨博文摆摆手,“我就是刚抬头离得太近,被它吓到了。”
大家整理好自己的床铺后,陆陆续续下楼吃晚饭。
张函瑞顶着毛巾站在玻璃护栏边上往下看。挑空式的设计,使他将一楼餐桌的情况一览无余。
楼下的几个小伙伴在埋头吃饭。
张函瑞走向浴室,打算先洗澡再吃饭。刚才收拾东西跑上跑下,天气又热,身上出了点汗,黏腻腻的不好受。
等洗好澡下来时,餐桌上只剩下慢悠悠收拾残局的杨博文。
张函瑞拉开椅子,跟杨博文打了个招呼:“羊。”
杨博文背着书包,手里提留个大肚子保温杯,俨然一副小老干部的模样:“我以为我已经是最晚的了。”
“洗澡。你全副武装的,要去哪儿?”
“找个没人的地方看会儿书。”
杨博文似乎突围结束回北京还有个文化考试,所以训练之余还得抽空读书。
虽然时间紧压力大,但张函瑞完全不替杨博文担心,因为博文老师一直以来都是个有规划的人。
“好,你去吧。”
杨博文从书包侧兜里掏出一包小饼干,放在张函瑞跟前:“给你这个,刚从聂玮辰那儿拿的,饭不好吃。”
他说罢便端着剩饭走了。
导演组给订的是两荤两素的盒饭,张函瑞来得晚,菜已经凉了,菜汤表面凝了一层薄油。
他独自坐在桌边,对着这样一份晚饭实在提不起胃口,又不想麻烦拿去热,索性草草扒了几口饭就合上盖子。
他撕开饼干的包装袋,心中预感未来的四十天不会太好过,整个人倒到椅背上。
甫一抬眸,便与靠在二楼玻璃护栏上的张桂源视线对上。
再看还是忍不住感叹。
张桂源相较去年真的长大好多,他的头身比十分优越,四肢舒展,伸出护栏的那双手随意交叠着,非常漂亮。
张函瑞客观地在心中道了句赏心悦目,但并不想理他。
毕竟今天刚得了这人的下马威。
张桂源默默看着张函瑞收拾好饭盒就从餐桌离开,再没给自己一个眼神,心中五味杂陈。
真是见了鬼了!
怎么张函瑞理他他也不得劲,张函瑞不理他他也不得劲。自己是有病么?
改天真得去观音桥找个道士给自己驱驱邪了。
陈奕恒走过来,站在张桂源旁边:“你干嘛?”
张桂源用舌尖顶着上牙,半晌没说话。陈奕恒正要催他,他突然说道:“我好饿。”
陈奕恒一脸无语:“不是刚吃过饭吗?”
“难吃。”
“不是哥们儿,难吃你还吃那么多?”
“……”
同学,谁许你这么拆台的。
张桂源转过身,背靠在护栏上,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双手插到裤兜里。他本意只是凹个忧郁的造型,没想到在口袋底部摸到一个硬纸片。
熟悉的触感让他瞬间瞪大眼睛。
他将纸片掏出来,两张叠成竖条的百元大钞摊在掌心。
“Money?”陈奕恒也跟着瞪大眼睛。
张桂源脑袋飞速旋转,终于想了起来。
第24章 便利店
这是今年年初去乡下吃席时,有个远亲奶奶随手递给他的压岁钱。
他当时闲坐着无聊,就把钱叠起来塞裤兜里。许是母亲洗衣服时没仔细检查口袋,再后来他也没穿过这条裤子,此时才有意外收获。
张桂源确认道:“刚我们来的路上有个便利店,对吧?”
陈奕恒点头:“对啊,请我喝水。”
张桂源笑应:“走。”
公寓楼里到处都有摄像头,但好在此时多数工作人员已经撤了,只剩负责他们生活起居的福霖大哥还瘫在沙发上玩手机。
陈福霖瞧见两人出门,并不多问。
只因初来乍到,为熟悉环境,提早适应突围,很多练习生都去排练中心了,留在公寓的不至半数。
廊坊的夏夜与重庆一样,都很热。
小道两旁的青草树木平添了不少清新的气息,却仍旧是热。从中午的恍若置身烤箱之内,转变为夜里的仿佛身处蒸笼之中。
纵然如此,张桂源还是披了个外套出门——这可是他精心挑选的作案工具。
便利店就在往返排练中心与公寓楼的途中。
入夜园区内人迹稀少,售货员听到两人进门的动静,只瞥一眼便低下头继续玩手机,敷衍念道:“欢迎光临。”
两人奖励自己喝快乐水,又捡了一堆面包饼干小零食。
张桂源惦记着陈浚铭那头小馋猪,临走时还不忘拿两包辣条。
他在陈奕恒的帮助下用外套裹住大袋零食,大功告成。而收银员找补的零钱,他看也不看,胡乱揉作一团塞到裤兜里。
两人原路返回。
陈奕恒奇怪地瞧了张桂源两眼,问道:“你不是说快要饿死了吗?怎么只喝一瓶可乐?”
张桂源答道:“回去再吃啊,吃独食会噎死的。”
陈奕恒笑了笑:“谁说的?”
张桂源噎了一下,低头看到自己手里的可乐还留着三分之一,而陈奕恒的早喝完了。
他将那大袋零食交给陈奕恒,自己则仰起头咕咚一口把可乐喝完,瓶子丢到路旁的垃圾箱里,而后才答道:“都是这么说的。”
陈奕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回到公寓时,陈福霖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鼾声如雷,手机落在沙发脚。
张桂源将手机拾起,放到他的手边。
公寓里四处都是监控,他倒不奢望能够瞒天过海。
饿肚子可是天大的事情。本来打的是吃完再坦白的主意,如今陈福霖呼呼大睡,倒不用想方设法躲过他的眼睛。
再说,那钱不偷不抢,是他自己的,怎么花是他的自由。
至于饿肚子的人究竟是哪个,谁管得着呢?
张桂源来到六人间,推门进去,里面只剩一个李煜东。他和李煜东闲扯几句后,才打听张函瑞的去向,据说是找王橹杰去了。
张桂源暗自发愁。
好在他还没纠结多久,张函瑞就正好回来了,脚踩拖鞋,头上戴个毛茸茸的青蛙发箍。
张桂源起初倚在护栏上,等张函瑞走近,他一个大跨步堵在门口。
张函瑞原本想要忽略此人,哪知张桂源演这出。他无计可施,于是只好先开口,冷冰冰地说道:“让开。”
张桂源无动于衷,半步不挪。
张函瑞不知这人抽什么风,却也懒得计较,正要转身,被张桂源一把抓住手腕。
“放手。”
张桂源置若罔闻。
张函瑞挣扎了一下,没挣开,遂竖起眉毛,喊道:“再不放手我打你了啊。”
张桂源个子蹿的快,从前只比张函瑞高小半个头。如今房间里的光投射出来,他的身影已完全能将张函瑞罩住。
张函瑞的威胁没有一丝震慑性,反倒像只跳脚的猫儿。
此刻他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望着张函瑞气急败坏,心底竟生出几分不为人知的快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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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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