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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手班打的吃力,显然没几个会的,几乎就是上场凑数,是以张桂源他们班轻松晋级。
场边围了不少加油助威的观众。
冯渠走到张桂源身边,碰拳庆祝。
场边围了不少看比赛的女孩子,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抱着水瓶等球员下场。张桂源走近,她们一窝蜂地递出准备好的水。
“不用了,谢谢。”
张桂源越过人堆,找到自己的水杯,打开盖子猛地灌了一口。
汗水黏湿头发,贴着额头有点痒。他抻长了衣袖,抬手随意抹了一把。
打篮球的这群人里,就属张桂源的头发最长。
刘海盖在脑门上,不仅遮眼睛,还闷着冒了不少汗。头发太长的确不方便,可没办法,公司要求留头发,方便做造型。
过来围观的还有刚结束比赛的几个九班的球员。
付子洋问道:“你怎么上场了?冯渠说你打替补。”
张桂源答道:“因为他太菜了,没我不行。”
付子洋笑了笑:“给你能的,下一场对上我,你怕是要自求多福。走了,我们班也还没签字,一起去。”
张桂源摇摇头:“你们去。跟冯渠说一声帮我签,我去趟厕所。”
离得最近的卫生间今天使用的人太多,总有股散不开的尿味儿,张桂源难以接受。索性球赛结束没事,于是走了一小段路,绕到一个干净的卫生间。
上好厕所,张桂源正要推门,忽地听到外面有人提到自己的名字,于是在门口站定。
外头响起一阵水声。
“刚陆薇薇去看张桂源打球,还带了水去,结果人家看都不看一眼哈哈哈。”
“她平时不是喜欢拿鼻孔看人嘛?竟然还有当舔狗的时候。”
“要我说,张桂源也太能装了。”
“那些女的就喜欢这种爱装比的小白脸。”
“你小点声,万一被别人听见了。”
“这里又没人来,怕什么,更何况我只是实话实说。”
外面两人的脚步声听不见后,张桂源才推开门出来。
凉水顺着手指流到手腕上,张桂源抬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知怎么的,昨天晚上一直睡不着,眼睛底下挂着两个大黑眼圈。
他甩掉手上的水珠,若无其事地离开了洗手间。
那几句话轻飘飘落进耳朵里,不痛不痒。毕竟比这难听百倍的话,他都听多了。
晚上,张桂源坐在书桌前,盯着之前无意买下的捕梦网发愣半天,最后叹了口气,将它收到柜子里。
门咚咚响了两声,张函瑞连忙闭上眼睛,扯过被子蒙住脑袋。
几秒钟的安静过后,门开了,紧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原本蒙着头的被子,被轻手轻脚地拉到下巴上。
“知道你没睡。”母亲轻声道。
张函瑞睁开眼睛。
母亲伸手扒了两下他脑壳上乱七八糟的头发,继而说道:“真的不吃点东西斗睡了?晚饭才吃这么两口。”
张函瑞摇头——他现在做梦都想赶紧瘦下去。
母亲难掩眼中的心疼,又摸了摸他的脸。小孩因为要上镜,多吃一口饭都焦虑的不行。
张函瑞缩头:“我又不是小孩了。”
“管你长好大,在妈眼头都是个小娃儿。”母亲虽然这么说,却没再摸张函瑞的脸了。
“记得到你小时候光生病,我跟你老汉儿跑到庙里头去求,求菩萨保佑。妈妈那时候唯一的念头,斗是我瑞瑞好生生长大,无病无灾的,其他嘞什么都不重要。”
张函瑞有印象。
他小时候身体不好,经常整夜整夜地咳嗽,多少药吃下去都不见效。
身子不舒服就哭,哭的撕心裂肺,哭的嗓子都没了声音。
父母亲没了法子,便去求神拜佛,得了个三角的护身符,绑了根红绳让他挂在脖子上。
本来是病急乱投医,却不想病竟然真的慢慢好起来了。
在张函瑞进入sdfj之前,这枚护身符一直带在身上,后来进公司有各方面的要求,不允许佩戴,他才改放到枕头底下,每天枕着入睡。
母亲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捏张函瑞的手。
“妈以前觉得,我宝贝楞个乖,楞个有灵气,斗应该出人头地。但是呢,我跟你老汉现在只想你能够吃饱饭,开开心心嘞。妈妈跟你商量哈,中考完了,斗不去公司咯嘛?”
张函瑞缄默不语。
小时候他从没想过将来会进入娱乐圈,是妈妈把他送到公司当练习生,有幸获得了一大批爱他的粉丝,认识了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
他舍不得现在的一切,可他却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快乐了。
伴随着身材走形和变声期而来的,是网上不见尽头的谩骂声。
青春期的蜕变宛如一场大雨,张函瑞不知道雨什么时候会停。
“其实喜欢唱歌未必非要呆在公司嘛。还记不记得王阿姨家那个儿子?他经常在网上发自己唱歌的视频,也有好多人喜欢。当然咯,你有自己的想法,我跟你老汉儿还是看你个人。”
张函瑞抿唇:“……哪个王阿姨诶?”
母亲没想到儿子的重点跑这么偏。
“你认得几个王阿姨嘛?”
“王阿姨哪来的儿子,她不是单身迈?”
“是噻。是她跟前夫的娃儿,叫小汀。小时候来我们屋头耍,你还拉起人家一起唱歌,记不得咯哈?”
“小听?好特别的名字。”
“哎呀这些不重要,重要嘞是你好好考虑我今天说嘞话。”
张函瑞点头应下,母亲没忍住又摸摸他的头,而后才离开房间。
第二天上班,张桂源到的最早。
他靠在沙发上,眼神放空地抱着伞等待上声乐课。陈浚铭捧着一袋儿牛奶,一边喝一边走近张桂源。
他问道:“你抱着伞干嘛?”
张桂源回过神,答道:“还人。”
陈浚铭好笑,将他怀里的伞细细打量了一番,调侃道:“我看这伞也不是金子打的,你干嘛跟抱自己儿子一样,放这里不就行了,又没人偷。”
张桂源听这话心里有些别扭,说得好像他多宝贝张函瑞的伞似的。
但他也没反驳,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陈浚铭又问:“谁的伞?”
张桂源答道:“张函瑞。”
陈浚铭喝完牛奶,挤扁了包装袋,递给张桂源。张桂源接过,抬手,用力一掷,包装袋稳稳落到两米外的垃圾桶里。
陈浚铭开心地和张桂源击了个掌,笑道:“Yes!三分!”
张桂源也笑,笑了一下,又抱住伞。
陈浚铭把他从沙发里拉起来:“走了,去上课了,把你儿子放这里吧,放心,公司没有伞贩子,拐不走。”
张桂源把伞放沙发上,跟着陈浚铭走,临了又瞟了一眼门口——张函瑞今天有课,按理说早就应该到了。
他们俩勾肩搭背地路过舞蹈教室门口时,张桂源才发现张函瑞已经在里面了。
什么时候来公司的?连个影子都不见,亏他巴巴在外面等了半天。
张桂源本想直接去声乐教室,没想到陈浚铭停下了,不仅停下,还叫了张函瑞一声。
张函瑞闻声走到教室门口来:“怎么了?”
陈浚铭指着张桂源:“他刚在那边等你半天。”
张函瑞这才看向张桂源:“等我?”
张桂源抿唇,正要说话,被陈浚铭截了胡:“给你还伞!跟抱他宝贝儿子似的抱了半天,给你放那边沙发上了。”
张函瑞笑了笑:“好。”
“我们去上舞蹈课了。”陈浚铭搂着张桂源离开,“拜拜。”
张函瑞挥了挥手。
等走远了,陈浚铭冒出一句无厘头的话:“张函瑞是不是分化出第二人格了。”
张桂源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真的,我感觉他这段时间完全变了一个人。”陈浚铭认真地竖起两根手指,“你呢?你什么时候分化第二人格?”
张桂源十分无奈,把陈浚铭的手指全都扳开了,说道:“一天瞎琢磨什么呢。”
第5章 你我他
陈浚铭看了一眼自己被迫竖起的五根手指头:“第五人格,启动!”
张桂源笑:“小学生。”
陈浚铭做了个鬼脸:“我已经初一了谢谢。”
今天有拍摄物料的计划。
做好妆造,大家被带到先前布置好的练习室里,房间里摆了一排椅子和游戏道具。
左奇函和聂玮辰已经到了,两个人正站着说话。张函瑞走过去,站到左奇函身边。
左奇函抬起手捏了捏他的肩膀,
张桂源和陈奕恒打闹着进到练习室里,张桂源不知说了一句什么,惹的陈奕恒追着他跑,整个屋子里都充斥着他们的笑声。
左奇函看了一眼张函瑞。
张函瑞没有说话,兴致缺缺,默默等待录制开始。
工作人员喊了一声,准备给练习生们讲台本,练习室里安静下来。
左奇函和聂玮辰先找了位置坐下,张函瑞想过去挨着他们,结果张桂源跑过来,在他和左奇函中间,一屁股坐下。
张函瑞下意识想往旁边挪,让一个位置给陈奕恒,谁知陈奕恒二话不说,已经挨着他坐下了。
张函瑞正思考着要不要换位置时,张桂源扯了一下他的袖子:“坐啊,说台本了。”
张函瑞闻言安分坐好。
今天主要的录制任务包括两个游戏,第一个是比反应速度,接力念字,失误的一方要接受被扑彩粉的惩罚。
游戏需要抽签分组比赛,抽签方式为抽红线,牵到同一根线的人作为一组进行比赛。
张函瑞和张桂源抽到同一根,小伙伴们纷纷起哄。说来很巧,在这样抽签分组的比赛中,他们经常被分到一起。
张桂源笑着张大嘴巴,他也觉得太过巧合,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剧本。反观张函瑞,虽然吃惊,但是神情中带了不少担忧。
他们两个上场玩游戏的顺序是第三组。
张桂源下意识往张函瑞身边靠。
尽管之前闹了不少矛盾还没解决,但他们好久没有一起录物料了,加上张函瑞因为他而受伤,而且还主动借他伞,他总想跟张函瑞说点什么。
张函瑞看起来呆呆的。
“没睡醒啊你?”张桂源忍不住调侃道。
张函瑞以为他指的是刚才挑座位时的犹豫不决,于是答道:“我以为你想和陈奕恒坐在一起。”
张桂源原本带着笑意的脸迅速垮了下去,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一点,两个紧贴着的肩膀分开了些距离。
他嘀咕道:“还记仇啊。”
张桂源说的非常小声,但张函瑞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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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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