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橹杰可不惯着他:“张桂源第一个滚。”
张桂源莫名其妙拿起锅铲在汤锅里搅和两下:“我是张函瑞的得力助手,你懂什么,你站在这里挡路,你滚。”
王橹杰见状拿起张桂源自制的防护面罩给张函瑞扇风:“你先滚。”
张函瑞无奈扶额。
陈浚铭和陈思罕自知帮不上忙,为避免混战被误伤,两个人着急忙慌躲客厅去了。
左奇函干咳两声:“应该可以下面了。”
张函瑞将面条下到锅里,煮熟后捞到小碗里,摆上海鲜与青菜叶,浇上煮好的浓汤,色香味俱全的海鲜面出炉。
几人正处于半头牛都能吃得下的年纪,吃小碗面顶天能管个半饱,好在有后来人各自带的吃食,东一点西一点倒也凑够一桌。
“张函瑞好牛,张函瑞辛苦了。”左奇函笑着举起杯子,提议道,“我们来干杯。”
大家配合地举起玻璃杯。
张桂源问道:“谁会说祝酒词?”
王橹杰晃了晃杯子:“喝饮料说什么祝酒词。”
张函瑞也晃了一下杯子:“那就说‘祝可乐词’。”
陈思罕左顾右盼:“这要怎么说?”
陈浚铭咧嘴笑:“祝可乐天天开心。”
张函瑞跟陈浚铭碰杯:“祝小吉米天天开心,祝大家都天天开心。”
屋内外温差大,雾气爬上玻璃窗,将窗外的灯揉成一个个毛茸茸的光团,屋子里响起杯子碰撞清脆的声音。
“天天开心!哈哈哈。”
今年年末实在忙碌,除去日常的训练,还要练习新年音乐会的表演节目、录综艺、拍物料、录族综、集训。
时间转眼来到十二月底,又一年新音。
海南是北纬十八度一场温暖的寒暄,这里没有山城的雾锁潮湿,也不像北国那样风刀雪剑。
张桂源又可以美美维持自己的风度了。
一群工作人员在后台忙的热火朝天,紧赶慢赶终于全部做好妆造,将四代的练习生们送上台亮相。
台下尖叫声四起,人群像一片沸腾的海,从舞台脚下一直铺到视线尽头。无数台相机架在人头上方,齐刷刷地对准台上的小偶像。
新音似乎是公司举办的一场拼盘演唱会,而现场的灯牌是分辨人气的标杆。以往台下花花绿绿的灯牌让人眼花缭乱,今年却似乎有些不同。
除去苏师兄的一半红海,另一半被蓝粉占据,令人看的叹为观止。
这半片蓝粉的其中一个主人,王橹杰,正从容地拿起话筒进行自我介绍。
四代的其他练习生哪见过这场面,均是掩不住好奇地四处张望——说不向往一片属于自己的灯海是假的。
自我介绍环节结束,表演开始。
一舞毕,大家气喘吁吁地离开舞台。走下台阶时,张桂源伸手在张函瑞背上扶了一下。
张函瑞感受到触碰,瞳孔微震,在一片呐喊声中匆匆加快脚步。
三天的表演结束,大家休整一夜又飞回重庆。
从机场坐上返回公司的车,四周一如往常被粉丝围的水泄不通。
耳机里循环播放同一首歌,窗子开了一条缝,冷风灌进车里,张桂源双手插兜看窗外,额前的头发被风吹乱。
重庆的气温比海南低许多,张桂源要的风度没法带给他温暖,他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恰好此时手机有信息进来,耳机里的音乐暂停了一秒钟。
张桂源点开查看,发现信息是就坐在他身旁的张函瑞发来的。
——记得把护身符还我
这个季节很少会有露出脖颈的机会,张函瑞没讨回护身符前,张桂源便一直佩戴着。新音这几天为方便做妆造,他才摘下随身装好。
护身符此刻就在包里。
他找出护身符,摊在手心递过去,张函瑞捻起编绳,坚决不与他接触,两人全程毫无交流。
耳机里的音乐缓缓流淌,张桂源闭上眼睛,靠到椅背上休息。
他和张函瑞之间重新凝结一片霜。
张桂源暂时还搞不清楚缘由,只知道新音这几天张函瑞对自己说话爱搭不理,甚至好几次视若无睹,重蹈去年新音覆辙。
可这次他分明什么都没做。
他也很累,是不愿热脸贴冷屁股的。管张函瑞抽什么风,先冷静几天再说。
夜里又下起小雨。
张函瑞正熟睡之际,整个头都在遭受攻击。张建国半夜不睡觉,在房间里上蹿下跳,在他的额头上踩来踩去。
“张建国!”张函瑞抓狂地吼了一声。
张建国受惊,蹲在张函瑞胸口,绿莹莹的眼睛在黑暗里睁着,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张函瑞心软,将它捞到被窝里,在它圆滚滚的脑袋上亲了又亲:“我太凶了国咪,对不起,但是我明天要早起,别闹了,乖,睡觉。”
不知是不是这段时间经常不在家,张建国也想他了的缘故,总之这只调皮的猫儿格外顺从,乖乖把头埋到他的颈窝里。
小猫的呼噜声又响又急,像一台迷你发动机。
张函瑞背上书包,脑子仍是一片迷蒙。
母亲这两天有点小感冒,都不怎么和他说话,总觉得宝贝儿子病娇体弱,生怕一不注意传染给他。
她匆匆将包装好的三明治塞到张函瑞怀里,将他赶出门去。
早晨微雨如旧。
好久没上学了,文化课进度落下许多,去了也是坐冷板凳听天书,是以张函瑞兴致缺缺。
到教室时还差五六分钟才打上课铃,张函瑞扒开保鲜膜吃起三明治来。
齐思源迈着吊儿郎当的步子,坐到他前面来,莫名其妙白了他一眼。冤家路窄,两人的座位依旧是前后桌。
张函瑞满头黑线,也不知这大爷哪里来那么大的怨气。
韦伊紧随其后进到教室里,瞧见张函瑞时满是不可置信,揉揉眼睛,确认没看错才冲到他身边抱住他:“你竟然来上课了!”
张函瑞小心护住自己的三明治:“我早餐。”
韦伊松开他:“我想死你了兄弟,咱们难得升高中同校又同班,还以为又可以天天和你玩,结果十天半个月也见不着一回,和异地恋有什么区别!”
张函瑞呛了一下:“咳,谨言慎行。”
韦伊忿忿:“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呐,你懂不懂!”
齐思源嘀咕道:“有什么可高兴的,最好永远别来。”
韦伊看了一眼齐思源背影,拍拍张函瑞的胳膊宽慰道:“别跟他斤斤计较哈,昨晚听说李颖调来高中部了,还正好教我们班,正看谁都不是人呢。”
张函瑞笑了一声,齐思源立马扭过头来瞪他。
张函瑞摊手。
齐思源哼了一声,又转了回去。
听说张函瑞回学校上课,课间有不少同学溜过来偷看,而主人公只觉得“路过”门口的人多了一点。
做课间操时,林陆汀的班级恰好挨着张函瑞他们班。
林陆汀发现张函瑞,于是和前头的几个同学换了位置,直到与张函瑞那排平行。
“你怎么来学校了?昨晚聊天也不说。”
张函瑞认认真真伸展手臂,只微微侧头回答他:“当然是为了给你惊喜。”
林陆汀笑起来:“给我惊喜?真的?”
“当然是假的,我昨晚忘说了。”张函瑞瞥到有老师正在靠近,“哎你说话的时候不要扭头,动作也不要停。”
“噢噢好。”林陆汀也开始认真做操。
散操后,林陆汀没有跟随大部队回班级,而是晚走了几步,等后头的张函瑞一起。
“你下午还来学校吗?要不要一起吃饭?”
张函瑞摇摇头:“不来,最近特别忙,估计接下来都不怎么回学校了。”
“这么累?”林陆汀瞟了一眼张函瑞那密不透风的小锅盖头,没忍住笑了笑,“谁给你剪的头发?”
张函瑞丧着一张脸:“很丑吗?”
“挺好看的,说明你比较有安全意识,出门还知道戴头盔。”林陆汀仗着个子高的优势,伸手拨了一下张函瑞发顶。
“再见,绝交了。”
“所以谁剪的?”
韦伊原本已经往前走了,听到林陆汀问得紧追不舍,回过头来飞快答道:“张函瑞自己剪的,学长。”
张函瑞皮笑肉不笑:“韦伊你继续。”
韦伊冲张函瑞吐舌头,迅速向前跑,路过齐思源身边时,故意推了他一把。齐思源骂了一声,立马追着韦伊打。
张函瑞若有所思。
虽然不是很喜欢齐思源这个人,但没必要牵连韦伊一起跟人家结仇,毕竟自己不常在学校,韦伊也需要朋友。
林陆汀又伸手来碰了碰他的刘海,憋笑道:“其实很可爱。”
张函瑞晃了晃脑袋:“自闭中,勿扰。”
他本来挺喜欢自己这颗蘑菇头的,因为一直想尝试齐刘海加两个小长鬓的发型,所以即便昨天累的不行,还是特意学着剪了。
谁知韦伊笑完林陆汀笑,就连刚才下课,李颖路过他身边时都没忍住问了一句。
林陆汀把手伸到口袋里,掏出来时掌心之中多了一个黑色的金属随身听,他递给张函瑞:“不能一起吃饭的话,提前给你。”
张函瑞接过,沉甸甸的。
他拿到眼前细看,不由得大吃一惊:“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个牌子好像要两万多快三万吧,你给我干嘛?”
“送你啊,补的生日礼物。”
“你发信息祝福我已经是很好的礼物了,别这样,心意到就行了。更何况,我没那么多钱回礼。”
林陆汀好笑:“你好夸张,不想收还要拐弯抹角度的。你们做这行的,不可能这点钱都没有啊。”
张函瑞瞪大眼睛:“什么叫点?哎呀不论多少钱,反正都得归我爸妈管,我连吃顿饭的钱都得找他们要。”
林陆汀摆摆手:“我送这个是觉得你会喜欢,又不是因为贵,更何况不贵。心意到了就行,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张函瑞幼小的心灵受到有钱人的重创,决定待会儿吃午饭问老妈要五十块。
第41章 九条命
张函瑞本不想收下这个随身听,太贵重。
但林陆汀扬言不收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又认真解释由于不知道张函瑞哪天回学校,便一直带在身上,揣着块砖头似的放兜里,所以才有一见面就送出去的机会。
软硬兼施,两相夹击,张函瑞哪里还有推拒的余地,只得乖乖收下。
至于回礼嘛,留到后面再慢慢头疼吧。
他记得林陆汀提到过生日日期,却只记得是四月份,具体哪天得回去翻聊天记录。
父亲陪母亲到社区医院输液去了,家里空无一人。母亲说留了饭菜,让张函瑞自己用微波炉热一热。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4 首页 上一页 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