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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望向张函瑞:“你一定不能哭。”
左奇函对张桂源竖起大拇指,会心一笑。
“他哭了我跟他对视我绝对要哭。”张桂源先看左奇函,又看向张函瑞,“所以你一定不能哭。”
做好妆造,他们离开化妆间,前往侧台候场。
主持人在台上说着串场词,报幕过后舞台底下的观众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的尖叫声,张桂源和张函瑞就这样踏着声浪登台。
背景音乐慢慢响起,沸腾的人群渐渐平静。
舞台昏暗,烟雾弥漫。
地屏上灰色的大钟表看起来锈迹斑斑,正中央白色的指针凳上,二人背向比肩而坐,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似是亲密,又像隔阂。
整首歌的前半段,两人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亦无眼神交流,只是交替演唱,走向表盘两端,各自站在无形的时间线两侧。
——谁要我们的心,遥远得像太阳与地球。
——谁要时间奔走,只能照耀再不能触碰。
随着音乐推进,两人同时走向舞台中央。他们的声线水乳交融,高音与低音的咬合严丝合缝,像两股潺潺溪流汇入同一河道。
张桂源紧紧盯着张函瑞微微发红的眼睛。
虽说上台前叮嘱过张函瑞不许哭,担心影响发挥,可真看见他情绪变化不大,张桂源心里竟然有些失望。
最后一个音符落地,两人重新坐回指针凳上。
张桂源用衣袖拭去脸颊上的湿润,拿开话筒,愧疚地说道:“对不起,我没唱好。”
台下注视的眼睛太多,还有摄像机在录着,否则张函瑞真想摸摸张桂源的脑袋要他别自责,这可怜见的。
张函瑞认真说道:“没有,你唱的很好。”
张桂源一面难过,一面又忍不住想笑。
对付张函瑞的绝招真的就是示弱,这人太吃这套了。
实践出真知。下场后张桂源一直低头不语,保持沉默,张函瑞便追着他的脚步,不停宽慰、鼓励他。
这次比拼有三个小组,总共三十六个舞台。张桂源和张函瑞的节目排在前三分之一,成绩算不错了,毕竟多人舞台投票的粉丝更多。
只是排名比张桂源的预期要低一些,他肉眼可见的失落,张函瑞只得不断重复:已经很好了。
最终师兄们的团体舞台摘得总排名桂冠,而获得双人奖杯的是张函瑞和王橹杰的双人纯唱舞台。
得此殊荣,橹瑞二人幸福得一蹦三尺高,其他练习生小伙伴纷纷鼓掌祝贺他们,左奇函相隔几人笑着对他们竖起大拇指。
张桂源在为他们高兴的同时,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怅惘来。
放在一年前,谁能想到橹瑞双人居然能打败师兄们呢?
张桂源忍不住想,这个组合如此耀眼,从今以后,公司还能给他和张函瑞机会吗?这次的舞台来之不易,往后恐怕更难了。
荣耀之战圆满落幕,少年们马不停蹄飞往海南。第一部电视剧开拍在即,从此,他们的生命历程又踏上新阶段。
关于选角,导演组和公司出于利益最大化考虑,肯定希望主线人物由人气比较高的几个孩子饰演。
眼下王橹杰炙手可热,资方希望他可以承担大梁,可惜他的篮球试戏不大过关,最后只得了个主角团里偏边缘的角色。
剧本删删改改,最终戏份较多的几人分别为张桂源、杨博文、左奇函、陈奕恒四人,张函瑞、王橹杰次之,陈浚铭和陈思罕的戏份最少。
戏份多的人常早出晚归,戏份少的待在酒店休息。
年关将至,可拍戏时间已经定好,剧组为了不影响进度,直接把几个主演拘在拍摄地过年。
家长们牵挂小孩,索性飞去陪伴几天。
因为张桂源和陈浚铭一直关系好,所以家长往来多,彼此熟识,这次难得在外地过年,两家一商量,决定凑一起吃年夜饭。
张函瑞的父母亲都来了,在酒店过的年,简单吃了个团圆饭。
几天的休息一晃而过,长辈们各回各家,练习生们则是接着拍戏。
海南的阳光一天天照着,二月的凉风还在试探人的衣角,三月就已经暖得不讲道理,四月稍热未灼,海风解忧。
第50章 爱情中介
这三个月像一首悠悠的慢歌,从清爽吟唱至微热,即将迎来真正的夏天时,电视剧的拍摄进入尾声。
要说杀青最高兴的人,非张函瑞莫属。
他成天窝在酒店里编曲画画,无聊得快要长出蘑菇来了。偏他不爱乱逛,整天不是想念父母就是思念张建国,情绪越发低落。
可见太恋家也不是好事。
拍摄结束,孩子们各回各家,公司给大家放了几天假。
张桂源、张函瑞、陈浚铭三人的计划是跟家人出去旅游放松,王橹杰、左奇函、陈奕恒三人结伴韩国行,杨博文和陈思罕学校有考试,忙着备考。
留在学校考试的尚能安心,游玩的几个人就不太愉快了。练习生们的人气水涨船高,一路飘红,出行日益不得安宁。
小假期结束,练习生们继续回公司上班。
几个月没有唱跳,首先安排的课程无疑是体能恢复训练。
公司楼下接上下班的人如同僵尸围城,练习生们天黑才下班,走过门口的小段路时,接连不断的闪光灯将夜照得恍如白昼。
世间万物皆有定价。
他们站在聚光灯下,被万千目光托举时,便已将自由抵押给了掌声,自此,每一次呼吸都有人聆听,每一步行走都有人丈量。
因此,他们不会埋怨这一切。
所幸学校尚有一片净土,尽管偶尔也会有不遵守校规的人偷拿手机拍,或时不时课本被盗,但总而言之,相较外界的疯狂,学校算清静的。
呃,也不尽然。
张函瑞不太清静。
戏杀青那几天正好是林陆汀的生日,张函瑞忙得差点起飞,哪里还记得哪天是谁的生日。
张函瑞好不容易回学校上课,早上睡过头没来得及吃早饭,胃不舒服,课间操请了假在教室休息。
林陆汀跟韦伊打听到情况,假借上厕所跑到教室里找张函瑞来了。
林陆汀见张函瑞不算严重,便坐着陪他说了会儿话,结果话里话外全是对张函瑞忘记自己生日的难过。
“放心吧,我离开一会儿没有人会注意的,毕竟我在学校没什么朋友,连生日那天都只收到家人的祝福,谁让我人缘不好呢?”
张函瑞一个头两个大。
“对不起啊,你之前跟我说过好几回,我是记得你生日的,就是那几天正好忙晕了,之后……哎呀,总之都是我的错。”
林陆汀眼里满是希冀:“那你给我准备礼物了吗?”
张函瑞尴尬地笑了笑:“……可能还没有。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林陆汀眼珠骨碌一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我记得你有只蓝色的兔子,送我吧。”
张函瑞不解地“啊”了一声,心中充满疑惑:这只命运多舛的兔子怎么这么招人喜欢?
自己就不必多说了,肯定是喜欢才总挂在书包上,但它的挂扣很旧,总扣不稳,所以才弄丢了两次,两次都由Simo捡到。
接着就是张桂源。
Simo捡到两回,回回交给张桂源保管,张桂源回回催不还!上次好不容易还回来,结果瘸了条腿,张函瑞拜托母亲缝好。这次倒好,直接不肯还了。
最后是林陆汀,竟然提出要这只破烂兔子当生日礼物!实在太荒谬了。
林陆汀补充道:“就是你以前常挂在书包上那只,我挺喜欢它的,你可以忍痛割爱吗?”
“你确定?你就没有别的什么想要的?”
“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张函瑞前脚刚送走林陆汀,后脚立马迎来苏晓栀,她吩咐张函瑞下午要录一个学校宣传片。
张函瑞下午得去公司上班,哪有空,于是一口回绝。刚把事情推掉,苏晓栀又神秘兮兮地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个粉色小礼盒递给他。
张函瑞蹙眉,这个苏晓栀真是深藏不露,平时对自己颐指气使的,没想到私下竟然会偷偷送礼物。
但公司有规定,练习生不可以乱收礼物。
张函瑞摇头:“对不起,学姐。”
苏晓栀双手合十:“函瑞拜托拜托,我本来不想麻烦你的,可谁让整个学校他只跟你说话呢,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来求你的。”
张函瑞一脸懵:“啊?”
苏晓栀叹了口气:“你不常在学校,又不是我们年级的,不知道也正常。林陆汀特别高冷,除了老师他谁都懒得搭理,也只有你能跟他说上话了。”
张函瑞依旧一脸懵:“啊?”
苏晓栀解释道:“这是我特意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看在我们一起待在合唱团这么多年的份上,你帮帮我,就这一次,我求你了。”
张函瑞这才反应过来,合着苏晓栀是让自己当爱情中介呢,礼物是给林陆汀的。好在刚才的拒绝意味不明,否则丢脸丢到家了。
他左思右想,总觉得被林陆汀骗了,不是说人缘不好吗?怎么又变成高冷不爱搭理了?
但没理由啊,林陆汀拿这个骗他做什么,或许只是不擅长跟人打交道?
苏晓栀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可以吗函瑞?”
算了,跟苏晓栀认识那么多年,她除了喜欢命令人,其他都挺好的,于情于理都该帮忙。何况林陆汀不是说没人记得他生日么,如今现成的送上门了。
“行。”张函瑞接过礼盒。
张函瑞以为苏晓栀走后他总算能够清静,结果课间操刚散,韦伊和齐思源又来了。
张函瑞痛苦地抱住脑袋趴到课桌上:“天老爷诶,赏我点儿清闲噻。”
韦伊现在成天和齐思源厮混,两人仿佛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他俩玩在一起唯一的好处,就是齐思源对张函瑞客气了很多,不似从前那般针尖对麦芒了。
此刻韦伊坐在齐思源的椅子上,齐思源站在一边,两人半围在张函瑞的桌子前。
韦伊拍了拍张函瑞的胳膊:“你好点没?明天还来学校上课吗?下午应该不来了吧?”
张函瑞支起脑袋,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韦伊不清楚他回答哪个问题,扁了扁嘴:“函瑞,其实我们之前对老齐有很多误会,我现在不好说太多,晚上发信息告诉你行吗?他吧,现在有个事想求你。”
张函瑞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一早上净cos许愿树了,能不能放低精力人群一马。
“说吧。”
齐思源的表哥是校篮队长,由于本校球队水平有限,加之以往的高中篮球联赛参赛选手个个技术高超,校队经常一轮游,毫无体验可言,于是他想自己组织一场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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