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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渠也注意到了:“别跟我说这是‘三’……”
再顺着往上看,五楼有一个窗子正在往外冒烟。二人对视,不约而同地瞪大眼睛,拔腿往楼上跑。
冯渠甚至抽空从楼道里扛了个灭火器,就怕到五楼才发现楼上没有,以防万一。
两人肾上腺素飙升,一口气爬到五楼,根本没空累。整层楼就只有一家敞着门,门口站着个头发散乱的老太太,浓烟从屋里飘出来。
这样一幕,让他们几乎确定了着火的就是付子洋家。
张桂源捂着鼻子冲到屋子里,冯渠紧随其后。客厅里不见火星,但整个屋子里都是烟,两人顺着源头去找,在房间里找到付子洋。
只见付子洋光着膀子,手里提着一桶水往床上泼,火堪堪被灭掉一半。不仅床,衣柜里的衣服、书桌上的书都在着火。
冯渠挤到最前面,用灭火器一顿狂喷。
火灭之后,三个人瘫在沙发上休息,个个都喘得跟狗似的,屋子里的烟还没有完全散去,几人就这样一边喘一边咳。
老太太在烟雾中淡定地梳了个头,从冰箱里提出一袋抄手,紧接着若无其事地出门了。
付子洋缩着脖子,悻悻说道:“我婆生气了,抱歉,你们今天吃不了了。”
冯渠没好气地用胳膊肘捅了一下付子洋,没使多大力气,毕竟没吃东西还忙活一通,根本没剩多少力气。
可付子洋却叫的撕心裂肺。
张桂源撇过脑袋一看才发现,付子洋的胳膊被烧伤了一小块。
“祖宗欸。”冯渠扶额。
几人又带着空肚子下楼,路上付子洋无辜地表示,自己的充电线莫名其妙着火,一点预兆都没有,接着大半个房间就跟着烧起来了。
张桂源和冯渠处在一个没办法怪付子洋,同时又觉得自己很可怜,这样一个进退两难的状态。
三人走了半天,发现附近的诊所没开门。
付子洋压力更大了,连忙说道:“哎哟兄弟们别管我了,你们先去吃点东西,反正我没啥大问题,回去贴两个创可贴就好了。”
“放屁。”冯渠道。
“文明!”张桂源风纪委员人格上线,“付子洋我们饿一早上,你就别说这种话了。”
付子洋一脸难为情:“我的我的。”
“那现在去医院呗?”冯渠问道。
付子洋挠挠头:“这点伤口倒也不至于。主要是大医院离得太远了,附近还有个社区医院来着,就是我有点不记得具体往哪边走。”
张桂源抿唇:“我知道。”
“你知道个der,”冯渠不耐烦,“别捣乱了。”
“我真知道。”
“我还真知棒呢。”
张桂源撇嘴:“我真的知道,我朋友住在附近。”
而后张桂源真的领着他们两个,找到了附近的社区医院。时间还算早,医院里人少,医生直接给付子洋处理伤口。
趁此间隙,闲下来的两人去买了早点。
张桂源和冯渠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不管不顾地大口吃起来,这辈子都没觉得这么饿过。
张桂源一口吃掉包子,嘴里鼓囊囊的,后知后觉自己可是爱豆预备役,于是连忙找水喝。
一边喝还一边四处张望,但愿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没有人瞧见。不看还好,仔细侦察一番,居然在这儿发现了熟人。
不算太意外,毕竟张函瑞就住附近。
隔着玻璃,在等候区可以看见输液室。
整个输液室就张函瑞一个人。他穿着黑色羽绒服,手背上扎着针,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因为没戴口罩,所以可以看见他苍白的嘴唇微微张着。
睡的还挺香。
张桂源将嘴里的食物尽数咽下,又喝了口水。他从包里掏出手机,正准备偷拍一张张函瑞丑照,却突然发现画面里多了个人。
莫名有些眼熟。
张桂源放下手机,将目光放到那个多出来的人身上。
没见过,也没听说过,不认识。
当然不认识,他是林陆汀,张函瑞以为的“小听”。
林陆汀举起手机对着张函瑞,本就离得近,还故意放大他的脸,冲着拍表情包去的。
手机画面顿了一下,衔接闪光灯。
林陆汀被吓了一跳,忙不迭将手机塞回口袋里。张函瑞被闪光灯晃醒,迷迷糊糊地坐正身体,问道:“下雨了?”
“啊?没有啊。”
“怎么好像有闪电。”
林陆汀笑了笑:“哦,没有吧。”
张函瑞睡得腰酸背痛、头昏脑胀,抬起手就要活动胳膊,完全忘记自己还在输液。于是手带动针,针扯着手背,疼得他龇牙咧嘴,一下子清醒过来。
张函瑞说道:“怎么打了一早上还没完。”
林陆汀看了眼手机,说道:“才一个小时。”
说来也巧,之前让张函瑞开启水逆一天的“豆浆哥”,正是王阿姨的儿子,林陆汀。
他的故事长话短说,儿时父母没离婚时跟母亲在重庆住过一段时间,所以去张函瑞家玩过几次。
后来父母离婚,他和妹妹都被判给了父亲,于是搬到澳门,常年和爷爷奶奶住。最近父亲出国谈生意,他就溜到重庆来了。
至于如何办的入学,如何忽悠他的母亲,他没有和张函瑞细说,只道山人自有妙计,张函瑞也不深究。
那天林陆汀去上学,刚出门就被父亲派来抓他的人找到了。他一心只想甩掉那些人,不留神就撞上张函瑞了。
在医院认出张函瑞时,林陆汀的心路历程可谓精彩。最后他自告奋勇,决定揽过照顾病号的责任,补偿那天的过失。
对此,张函瑞献上一首《爱人错过》:你妈没有告诉你,撞到人要说对不起。
“我道过歉了啊。”林陆汀为自己辩解,“你唱歌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好听。”
这话张函瑞就不爱听了。
“明明比小时候好听多了好吗。还有,我是说,撞到人说对不起就可以了,不用这么当牛做马,实在不行赔点精神损失费。”
林陆汀很赞成:“你要多少?”
张函瑞欲言又止:“行了,知道你有钱了。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在开玩笑?”
林陆汀不解:“你在开玩笑吗?”
张函瑞摇头:“你怎么一点幽默细菌都没有。”
林陆汀闻言捧腹大笑:“幽默细菌哈哈哈哈哈……”
张函瑞歪头:“?”
张桂源从社区医院离开时,张函瑞还剩一瓶针水。他本来是想过去打个招呼的,奈何人家聊的火热朝天,感觉冒昧插入不太好。
所以张函瑞并不知道张桂源来过。
第7章 水上小洲
付子洋伤的不算太重,但必须得定时换药。他不拿这点小伤当事,贴好敷贴之后,和张桂源冯渠两人进发球馆。
至于家里烧焦的房间,回去再想办法吧。
时间来到十二月。
天气逐渐冷了下来,公司有关新年音乐会的表演名单也已经下达。大家的注意力放到了新音的舞台上,紧锣密鼓地开始排练。
训练之余,仍是有物料需要拍摄。
三个练习生一个房间,采用问答形式,讲出朋友之间的真心话,节目名称暂定为“冬夜童话集”。
这类策划不是第一次出现,大概一年多前,那时张函瑞和张桂源被分到过同一组,是纯正的欢喜冤家。
如今三个人一组,除他们二人外,还加了一个陈奕恒。
不知是巧合还是工作人员有意安排,张桂源坐在了中间,张函瑞和陈奕恒坐两边。
这个场面似乎自带字幕:张桂源好朋友的过去式和现在时。
三个人轮流抽卡,张函瑞抽到的卡片上,要求另外两人描述对小伙伴的初印象。
张桂源先说的陈奕恒,他们因为都喜欢篮球而成为朋友,所以初印象就是喜欢同一个球星。
再说张函瑞。
这个张桂源记得很清楚,那时的张函瑞是个社交达人。他穿着显眼的红色衣服,十分外向,不仅主动跟张桂源打招呼,还莫名其妙表演了劈叉。
张函瑞听得无地自容,拿枕头砸了下张桂源的腿。
张桂源乐在其中,他觉得这是张函瑞亲近的表现。他之前喜欢逗张函瑞,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张函瑞非常容易炸毛,特别好玩。
张函瑞还抽到一个问题,是“想对我说的一句话”。
张桂源一番斟酌,说道:“我的那句话是,你可以去学打篮球吗?”
仔细回想起来,他们的互相疏远,除去无法控制的外力推动,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们兴趣爱好相差甚远,话不投机,私下里的相处时间变少导致的。
他不希望失去张函瑞这个好朋友,并且觉得有共同的爱好就是平衡友谊的好办法。
张函瑞有些为难,只回答会尽量。
他对这种球类运动一窍不通,小时候玩过一些,没有兴趣,天赋点也不在此。
此时陈奕恒在旁边提醒张函瑞:“你会打羽毛球是吧?”
张桂源又连忙改口:“那我觉得我去学羽毛球也行,我们三个就可以一起玩了。”
物料录制结束,三人重新做了妆造,马不停蹄地加入其他练习生,开始拍摄主题相关的照片,供后期周边使用。
等待拍摄的间隙,张函瑞靠在窗边回复信息。
张桂源刚拍完,就看见张函瑞低头笑着看手机。他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屏幕上是一只小狗的照片,还挺可爱的。
张桂源问道:“谁的狗?”
张函瑞退出照片:“我朋友的。”
备注是“林陆汀”,从前没听张函瑞说起过,很大概率是输液那天那个。
——我允许你问出那个问题
——你家孩子可以当童模
张函瑞回复。
林陆汀前几天领回家一只小比格,特别萌,但还没起名字,让张函瑞帮忙想想。张函瑞二话不说,赏了个“林建军”,可以给张建国当弟弟。
张函瑞手机震了一下。
——比起张建国呢
“怎么蹬鼻子上脸的。”张函瑞嘀咕着。
——你家孩子固然很萌,但比起张建国还是略逊一筹
对面发来一个哭的表情。
张桂源看看张函瑞,又看看手机屏幕,问道:“他叫林陆丁还是狗叫林陆丁?”
张函瑞摁灭手机屏幕,撇嘴,睨了一眼张桂源:“你有礼貌吗?还有,那个字是特—英—汀。”
张桂源笑道:“狗叫林陆汀?”
张函瑞大喊:“狗叫林建军!”
“哦,你起的?”张桂源哈哈大笑,“很符合你的起名逻辑。”
“你故意的吧张桂源。”
“我哪有。”张桂源狡辩,而后抱着手靠到张函瑞身边,“我妈说我家也要养条小狗,如果我让你起名,你是不是要起个张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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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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