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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关于我哥了,就是关于张函瑞的隐私我都知之甚少。做卧底这几年来,张函瑞虽然待我不薄,可却总是防着我。
如果我是依附在他身上靠窃取隐私存活的小鬼,那我早被他饿死了。
但你要说他精明吧,倒也没有。他平时看起来像个笨蛋,呆呆的,还有点像受过隐私创伤。
按理来说,明星助理替雇主打打杂、跑跑腿,去明星家里是家常便饭。但我却一次都没有进过张函瑞家门,甚至他这几天生病了都没找过我,这不是防着我是什么?
我一度怀疑他暗地里调查过我的身份,直到今天早上,我收到了他的信息。
——钥匙在门口的地毯下面
看着这条信息,我的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虽然我迫切地等待这一天的到来,但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危险是无处不在的。
怎么说呢,老板虽然是个好人,但他也是个男人,所以我得装瓶防狼喷雾去。
保安拦我,我给老板打了个电话,他应该是没睡醒,迷迷糊糊说了句我有病?然后让保安放行。
聪明如我,已经猜到老板神志不清发错了信息,并且以为打电话的是那个原本发信息的对象。看来我要抓紧时间,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进他家门!
如他所言,钥匙藏在地毯下。
我顺利进门。张函瑞的家挺奇特的,一句话总结:极简的硬壳子,极繁的软芯子。
硬装干净,白墙木地板,没吊顶,没多余的线条,看着像个样板间,连同大件家具都是纯色。
但又不完全是那么回事,比如说墙根底下手工编织的七彩门垫、沙发上奇形怪状色彩各异的抱枕、鞋柜里歪七扭八的鞋子……等等,这里不止住着张函瑞!
或许是出门的人太匆忙,鞋柜的门是敞着的,里面出现几双张函瑞从没穿过的鞋子。
老板果然有事瞒着我,而且做了他那么多年助理,我竟然真的一无所知。
他极少社交,大多数时候都窝在家里,连桃色新闻都没有,我实在猜不到他的同居者。
我随手将柜门合上。
至少目前可以确定,老板的对象是个男的,因为鞋码都差不多。欸,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哥骗我说他在伦敦,其实晚上偷偷到张函瑞家住呢?
我往里走了几步,发现沙发脚趴着一只老肥猫。它懒懒地看了我一眼又合上眼皮,甚至不屑于叫唤一声。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张建国。
“阿沚?”张函瑞一身睡衣,扶着脑袋从卧室里飘出来,“你怎么会在我家?”
我连忙收回思绪,讪笑着举起手机,亮出聊天界面:“是你叫我来的呀,老板。”
“我的天呐。”
他的鼻音非常重,听起来像是感冒了,好在档期空着。
我刚要说话,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张函瑞瞥了一眼大门,眯起眼睛阴郁地说道:“你要被我灭口了。”
我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防狼喷雾,然后听见他笑了一声:“开玩笑的,你去开门。”
说罢,他软绵绵地倒进旁边的沙发里。
我松了口气,连忙去开门。来人肩宽腿长,个子很高,他的脸被埋在鸭舌帽与口罩之下,只一双深沉的眼睛暴露在外。
他见开门的是我,顿时目露凶光。
我悻悻退到一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那人拎着几个袋子进门,弯腰换过拖鞋后才摘掉帽子口罩。
这人我认得,他叫张桂源,是个很火的综艺咖,早年和张函瑞是一个团的,但后来他们不知道什么原因闹掰了,从不在公开场合一同露面。
他居然是我老板的情人吗?真不可思议。
张桂源把那几个袋子放到餐桌上,按了一下窄墙上的按钮,嵌入式餐边柜的柜门弹开,他从里面取出一只玻璃杯,又倒了半杯热水进去。
“先过来吃早点,然后把药吃了。”
张函瑞置若罔闻,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自顾自擤起鼻涕来。张桂源坐在藤椅上玩了几分钟手机,最终无可奈何移步到张函瑞身边坐下。
两厢沉默,张桂源见张函瑞决心不搭理他,才主动揽住张函瑞的肩膀:“我错了行不行?”
“昨天晚上摔门不是很硬气吗?错了就错了,没错就没错,‘错了行不行’是什么意思?我可没有逼你认错。”
张函瑞说完立马捂住嘴咳了两声。
张桂源拍了拍张函瑞的背替他顺气:“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宝贝,但你昨天也闹得太凶了,我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你叫我滚,我很伤心的。”
“那我就跟你道歉啊,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态度不好,也不该叫你滚。怎么样呢?我说白了张桂源,你已经不爱我了。”
桥豆麻袋。
我真想仰头问苍天,这话居然是我老板说的吗?他怕不是被谁夺舍了吧?谈恋爱真可怕啊。
但是……
怎么办,我有些呼吸不畅了。
老板的料,好劲爆。
张桂源强势地把张函瑞的脑袋按进怀里:“我不爱你爱谁啊?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说‘行不行‘了。”
“根本不是这个问题,”张函瑞不依不饶,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你还记得当初怎么哄我复合的吗?你是不是说要永远做我的哥哥,永远对我有求必应?”
张桂源出乎意料地很有耐心,他把人拉到腿上坐着,轻声哄道:“那你也不能喝冰可乐啊,你自己说说,上次生病了喝冰的多久才好?这就是对你有求必应的后果。”
张函瑞双手攀上张桂源后颈,将脸埋到他的肩上,委屈巴巴地撒娇:“可是我真的好难受,就想尝一口而已。”
这招张桂源受用至极,侧头在张函瑞的发顶蹭了蹭,而后笑着与他耳语了几句。
距离太远,我没听见他说了什么。
只见张函瑞血色从脖颈一路漫上脸颊,他抬起头,生气地揪住张桂源的两只耳朵。
张桂源逗完小猫就想笑,可对方下手没轻没重的,耳朵是真疼,张桂源龇牙咧嘴地喊道:“当红艺人居然立假的温柔人设,塌房啦!唉,救命,家暴啊。”
张函瑞竖起眉毛:“让你再乱说!”
张桂源连忙剥下张函瑞的手,拿到唇边亲了又亲,赔笑道:“再也不乱说了,今晚我来伺候你,给你当牛做马好不好?”
越说张函瑞的脸就越红,活像刚出锅的虾子。他挣开张桂源,哼一声,自己蹬蹬蹬跑到餐桌边吃东西去了。
我倒没有蠢到去打扰他们,只拿出手机低头恶补这两人以前的关系。
没想到这俩在很小的时候是对CP啊,据说还是恨海情天的风味。
当然了,目前看来那些说法纯属扯淡,从没见过两个不对付的人是这样腻腻歪歪的相处模式。
可是,我哥呢?
他究竟是前任,还是单纯暗恋?
张桂源顺着张函瑞后颈抱住他,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我还有事情要忙,你吃完早餐记得吃药,我先走了。”
张函瑞拉住张桂源的衣摆:“徐杰的事情怎么说?”
“应该只用赔点钱吧,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
“便宜他了。真没想到卖照片的居然是他,害得我一直误以为是付子洋,抱歉,是我自作聪明,一直没和你说过这件事情。”
张桂源揉了揉张函瑞的脑袋:“我知道你是怕我难过才不说的,谢谢你笨笨。”
张函瑞一脸疑惑:“但付子洋怎么会有林陆汀的联系方式?我当时就是看见最近聊天里有付子洋的名字才会误会的。”
张桂源解释:“问何嘉要的,付子洋跟何嘉借钱,何嘉说三十万该去找林陆汀。”
我从他们混乱的对话中大概理出一个前因后果,再由此得出一个结论:哥哥是他们的共友,张函瑞应该不喜欢我哥。
天啊,我老哥也太挫了,守着两件旧物这么久,人家居然根本不喜欢他。
张函瑞捏捏张桂源的手指:“好了,你快去忙吧。”
张桂源没说话,只把脸颊凑到张函瑞跟前,张函瑞往前靠时他出其不意转过头,在张函瑞嘴唇上亲了一口。
张函瑞笑着在他胸口捶了一拳:“有病啊你。”
张桂源又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我本来觉得自己的存在会很多余,害怕打扰他们,结果人家根本不care,视我为无物。
张桂源走后,老板整个人都恢复了正常,变成往日那个沉稳平和的张函瑞,不会大呼小叫,更不会发嗲撒娇。
他平静地开口:“阿沚,你吃早饭了吗?”
我点头:“吃过了,老板。”
“那你回去吧,今天早上的事情,出了门就忘掉。”
“好的。”
我刚拧开门把手,背后又传来他的声音。
“对了林陆沚,给你放几天假回澳门吧,你哥最近回国了。”
我猛地回身,却发现张函瑞只是安安静静地舀粥喝,神色毫无异常,那声“林陆沚”和平常的“阿沚”似乎并无不同。
第79章 番外3 算命逸事
顺着十八梯走下来,拐进一条窄巷,青石板被踩得发亮,墙根淌着水迹。
巷子深处支着一张矮桌,桌上铺了块靛蓝色的布,上面搁着三枚磨得发亮的铜钱、一筒竹签、一把木算盘,珠子被手指拨了半辈子,泛着油润的光。
桌后坐着一个瘦老头,穿着件灰蓝色的道袍,领口微微泛白,袖口松松地挽着。他的头上没戴冠,只在后脑扎了个小髻,插了根木簪。
他靠在藤椅背上摇着一把旧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巷口蹲着两个雪白的团子,悄悄打量这个算命的老头。
张桂源抻着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这个看着比你以前在观音桥找的那个靠谱多了。哎对了,你待会儿要怎么问?”
张函瑞没好气:“都说了让你不许再提观音桥的事情!”
张桂源打了个哈哈:“哎呀我忘记了嘛,下不为例,最后一次了。”
“你上次也说最后一次。”张函瑞幽怨道。
前段时间汪俊熙和朋友出来玩,偶然碰见这个老头,于是心血来潮算了一卦。
老头从汪俊熙现在念的学校算到未来的气运,连他几岁生过多少场大病都算了出来。汪俊熙顿感惊奇,回公司便和小伙伴们讲了这件事情。
张函瑞对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非常感兴趣,于是打定主意周末跑一趟。张桂源则是闲着无聊,纯陪张函瑞来玩的。
张桂源蹲到摊前,看了一眼桌面上码好的铜钱和竹筒,仰头问道:“爷爷,算命要好多钱哦?”
老头把蒲扇搁下,伸出五根手指。
张桂源志在必得地拍拍张函瑞的胳膊,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表情,随后爽快地从屁股口袋里掏出十块钱拍到桌上:“算我们两个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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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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