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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是不是很丢脸?因为一次模拟法庭输了,就在这里哭鼻子。”
“为什么会这么想?”李世安轻声反问。
“我准备了整整一个月......”女生的声音又开始哽咽,“查了那么多资料,写了那么厚的辩护词,可是在场上,我连话都说不利索......”
李世安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等她稍微平复一些,才开口:“能站在那个舞台上,你已经比很多人都勇敢了。”
女生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这没什么丢脸的。”李世安望向波光粼粼的湖面,“能为自己在意的事情努力,哪怕暂时失败了,也比很多人强。”
他想到了自己为求学而挣扎的日日夜夜。
女生注意到他怀里抱着的明显是低年级的教材。
“你是......大一的新生?”她问。
“嗯,经济学院,李世安。”
“我是法学院的,大三,苏予晴。”她整理了一下情绪,“刚才......让你见笑了。”
“不会。”李世安摇摇头,“每个人都会有难过的时候。重要的是,难过之后还要继续往前走。”
苏予晴望着湖面,月光在水面上碎成点点银光,她深吸了一口气。
“你说得对。”
“我只是......太想证明自己了。”
“证明给谁看?”李世安问。
这个问题让苏予晴愣住了,她沉思片刻,忽然露出一丝苦笑:“也许是证明给自己看吧。我想知道,我到底能不能完成梦想。”
“我相信你可以。”李世安的语气很平静,却透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一个会因为输掉比赛而难过的人,一定是个认真对待梦想的人。”
这句话仿佛一道光,瞬间照亮了苏予晴阴郁的心情。她看着眼前这个素昧平生的学弟,他眼底的真诚让她动容。
“你知道吗,”苏予晴轻声说,“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温暖的话。连我的导师都说,输赢是律师的常态,不必太在意。可是...我在意啊。”
“在意是好事。”李世安微微点头,“说明你真心热爱它。”
“谢谢你,李世安。”她的道谢格外真诚,“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就好。”李世安微微点头,“时间不早了,该回宿舍了。”
苏予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离开前,她忽然转身,递给李世安一张纸条:“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
李世安接过纸条,看着苏予晴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他小心地将纸条收好。
第18章 最亮的星
回到宿舍时,另外两个室友正组队打游戏,键盘敲得噼啪作响。周齐已经洗完澡,正靠在床头看书,见他进来,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
李世安轻手轻脚地把材料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确保明早不会忘记。
第二天清晨,李世安第一个来到辅导员办公室。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桌上切出细长的光带,他把精心准备的材料双手递上。
“老师,这是我的奖学金申请材料。”
辅导员接过厚厚的文件夹,略微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准备得很充分啊。”
“谢谢老师。”李世安微微鞠躬,“如果有任何需要补充的,我随时可以准备。”
周末,李世安照旧去“玺悦”兼职,他很享受这种按部就班的生活。
……
城郊一家高级马术俱乐部。
辛止骑着一匹纯黑色的荷兰温血马,在场地上流畅地完成一组障碍跨越。
阳光洒在他挺拔的背脊上,人与马的动作浑然一体,引得场边几个年轻女孩窃窃私语。
赵磊和祁于飞坐在场边的遮阳棚下,白景文则在一旁用平板电脑处理着邮件。
“我说,止哥这马术真是没得说。”赵磊吸着冰咖啡,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不远处正在指导学员的帅气马术教练,“比我强多了。”
祁于飞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眉头微皱,放下手机:
“你?你上次骑那匹脾气最好的pony,都能被它驮着往树上撞,还好意思跟阿止比?”
“祁于飞!你少揭我短!”赵磊瞬间炸毛,差点打翻咖啡,“那能怪我吗?那是那匹马心情不好!再说了,”他嘟囔道,“那个新来的教练不也说我很有潜力......”
“他说每个学员都很有潜力。”祁于飞冷冷打断,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白景文看着祁于飞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眼还在嘟囔的赵磊,轻轻推了推眼镜。
他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走向刚下马的辛止。
“累了吧?喝点水。”白景文将水递过去。
辛止接过水,随意地拧开喝了一口,目光却落在远处。
祁于飞并没有去洗手间,而是找到了那个马术教练,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不一会儿,教练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辛止收回视线,没作评价。
这时赵磊凑过来:“止哥,还有一周就是林爷爷七十大寿了,礼物准备好了吗?老爷子喜欢什么?古董字画?还是......”
“没想。”
辛止对这些应酬兴致缺缺,寿宴于他而言,不过是又一个需要出席的场合。
祁于飞走回来,状似无意地说:“我刚问了下,那个教练接下来两周的课程都排满了。”他看着赵磊,“你暂时别想着约课了,先把基础练好。”
赵磊正要说什么,祁于飞已经走到辛止身旁。
“我家老爷子倒是备了份厚礼,是一方顶级的端砚,听说林爷爷最近在练书法?”
白景文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小止,你要是没想法,我认识一个做文房四宝的老匠人,可以帮你寻一套不错的。”
辛止还没回答,他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他走到一旁接电话。
趁着这个间隙,祁于飞把赵磊拉到一边:“那个教练风评不好,你离他远点。”
“你怎么知道?”赵磊疑惑地看着他。
祁于飞别开视线:“……听说的。”
另一边,白景文看着辛止讲电话的侧影,他注意到辛止的领口有些歪了,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帮他整理,却在辛止挂断电话转身时,及时收回了手。
“怎么了?”辛止问。
“没什么,”白景文微笑,“刚看到有片树叶落在你肩上,已经掉了。”
赵磊还在缠着祁于飞问他是怎么知道教练风评的,祁于飞被他问得不耐烦:“你管我怎么知道的!总之你给我安分点!”
“你凶什么凶啊!”
辛止看着吵吵嚷嚷的两人,他拿起马鞭:“我再骑两圈。”
当他重新上马,在场地上奔驰时,白景文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的身影。
祁于飞一边和赵磊斗嘴,一边留意着不让他再去骚扰那个教练。而赵磊,虽然嘴上不服输,却在祁于飞说要教他骑马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休息的时候,赵磊凑到辛止身边,又开始出馊主意:
“要我说,止哥,你不如送林爷爷个惊喜!比如……弄只孔雀养在院子里?或者搞个直升机低空拉个‘福如东海’的横幅?多气派!”
这话一出,连旁边伺候的工作人员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祁于飞毫不客气地吐槽:“赵磊,你能不能想点阳间的主意?养孔雀?你是想让林爷爷的寿宴变成禽类养殖现场吗?还直升机拉横幅,你怎么不直接放窜天猴拼字呢?”
“窜天猴怎么就不行了?多热闹!”赵磊反驳。
“热闹?我看你是想直接把老爷子送走。”
“祁于飞!我跟你拼了!”赵磊作势要扑过去,被白景文笑着拦下。
辛止看着两人闹腾,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无奈的表情,他放下水瓶,站起身:“走了。”
“啊?止哥,不骑了?”赵磊赶紧问。
“吵。”辛止言简意赅,径直朝更衣室走去。
赵磊瞪了祁于飞一眼,立刻休战,乖乖跟上。
回市区的车上,赵磊还在不死心地琢磨寿礼:“止哥,那孔雀真不行吗?多好看啊……”
开车的祁于飞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忽然说:“赵磊,我建议你把你家后院那池子锦鲤送过去,至少还能炖汤。”
“祁于飞!那是我爸的宝贝!”
“哦,原来你知道那是宝贝啊?”
白景文坐在副驾,听着后座赵磊再次炸毛和祁于飞淡定的反击,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辛止,这位小少爷对身后堪比菜市场的吵闹充耳不闻,仿佛自成一方天地。
林家老爷子的寿辰,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一场重要的社交盛宴,需要精心准备。
但对于辛止而言,或许还比不上此刻车内这番毫无意义的斗嘴更能让他提起一丝细微的兴趣。
晚上,辛止回到家中,发现客厅里多了几位不常露面的亲戚,母亲林盼正与她们低声交谈,父亲辛天翊虽未穿着军装,但坐姿依旧带着军人特有的挺拔,正与一位叔伯品茶。
“小止回来了。”林盼看到他,微笑着招手让他过去。
辛止走过去,喊了声“妈”,又对父亲和几位长辈点了点头。
“正说起你外公寿宴的事。”林盼拉他在身边坐下,“下周六晚上,在‘蓬莱’国宾馆。请柬都发出去了,你那天不许安排别的事。”
辛天翊放下茶杯,看向儿子,声音沉稳:“当天跟着你母亲,多认识些人。你哥哥明天也会从外地赶回来。”
辛止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这种家庭聚会,他向来是作为“展示品”出席的一部分。
林盼仔细端详着儿子的侧脸,轻声补充:“承霄也会来。你外公特意问起他。”她顿了顿,像是随口一提,“他这次……会带那位朋友一起来。”
这话说得含蓄,但在座的人都明白“那位朋友”指的是谁——
陆承霄那位同性恋人。
客厅里有一瞬间微妙的寂静。
辛止想起表哥手上那枚低调的戒指,没说话。
林盼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到时候场面大,人多眼杂,你顾好自己就行。”
这话里的意思,辛止听懂了。
母亲是在提醒他,也对表哥的事情定了调。
不公开讨论,不明确表态,维持表面的和谐。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没什么笑意的弧度:“知道了。”
他对表哥的选择没什么看法,甚至隐隐觉得,能如此不顾世俗眼光,也是一种本事。
但他也清楚,在这个家里,尤其是在外公寿宴这样重要的场合,任何“不合常规”的事情,都需要被妥善地“管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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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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