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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对面几个人。
“如果真要说这件事正常与否,我倒是想请教一下几位,”她说,“什么是‘正常’?结婚生子算正常,那离婚算不算正常?出轨算不算正常?包养情妇算不算正常?”
没有人回答,林盼的目光落在那个说“辛家是疯了”的夫人身上,那位夫人脸色已经白了。
“李世安,A大文学系最年轻的讲师,今年刚拿了年度文学研究创新奖。”林盼一项一项数过来。
“他把自己所有的奖金都捐给了贫困学生,分文不留,这样的孩子,我倒觉得,比那些只会嚼舌根的人正常得多。”
“你们说是不是?”
刚才说话最大声的那个太太干笑了两声,声音发虚:“林主任说得是,我们也就是……随便说说,没别的意思。”
“随便说说当然可以。”林盼端起酒杯,“不过有些话,在家里随便说说就好,在外面说多了,容易让人误会。”
她站起身,笑了笑:“几位慢慢聊,我去看看那边,今晚的甜点不错,那道芝士蛋糕是云顶的招牌,可以尝尝。”
说完,她转身走了,几个太太坐在那里,好一会儿没人说话。
过了很久,才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辛家这位,还是这么厉害。”
李世安坐在角落里,盘子里的蛋糕已经被他吃完了。
他看着林盼走远的背影,忽然想起之前,他喊那声“妈”的时候,她眼睛弯起来的样子。
宴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宾客陆续散去,门口的车一辆接一辆地驶离,车灯在梧桐树影里明明灭灭。
李世安站在玄关,和辛止一起送走了最后几位客人。
赵磊走的时候冲他挤眼睛,小声说:“生日快乐啊,改天请你吃饭。”被祁于飞拎着后领拖走了。
向景之跟在白景文后面,像条尾巴,白景文走一步他跟一步,也没见被甩掉。
辛天翊早就不见了踪影,大概在书房,辛明宇和琳娜不知什么时候走的,也没打招呼。
大门关上,客厅里安静下来,佣人们在收拾杯盘,动作很轻。
林盼从楼梯上走下来,已经换了一身家居服,头发也散下来了,看起来更少女了些。
她走过来,拍了拍李世安的肩膀:“累了吧?今晚别回去了,住这儿。”
李世安看了辛止一眼,辛止点点头。
林盼叫来佣人,交代了几句,然后对他们说:“上去休息吧,房间收拾好了。”
两个人上楼,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灯光昏黄,把整条走廊照得很安静。
走到一扇门前,辛止停下来,他没有推门,而是偏头看了一眼隔壁的那扇门。
“隔壁,”他说,“是你的房间。”
李世安愣了一下:“我的房间?”
“嗯,要去看看吗?”
李世安点点头,辛止推开那扇门,按亮了灯。
房间很大,和北辰府的卧室差不多,但风格不太一样,米白色的墙壁,原木色的家具,窗帘是浅咖色的,垂到地面。
床头上方挂着一幅小小的水彩画,画的是一片银杏林,金黄色的叶子铺了满地。
窗边有一张书桌,桌面上摆着一盏台灯,灯旁边放着几本新书,文学类的,是他最近在看的那些。
书桌对面是一整面墙的衣柜,柜门开着,里面挂着几件衣服,不多,但每一件都是他的尺码。
房间的角落里,堆着不少礼盒,大大小小的,包装纸五颜六色。
“那些都是你的生日礼物。”辛止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李世安走过去,蹲下来看了一眼,礼盒上都没有署名,只有一张张小卡片,写着简单的祝福,字迹不同,有的工整,有的潦草,但每一张都是手写的。
“都是谁送的?”他问。
“不用管谁送的,喜欢就留下,不喜欢的随你处置。”
“礼物明天再看。”说着,辛止走过来,牵住他的手,把他拉出那间屋子,带进隔壁的卧室。
辛止的卧室是冷的,灰色调的墙壁,深色的家具,床单被套都是深灰的,叠得整整齐齐,像酒店。
整个房间唯一的亮色,是床头柜上放着的一小束雏菊,白色的花瓣,黄色的花蕊,插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
门被关上,辛止的手从他手腕滑到掌心,十指交握,没有松开,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脑,吻落下来。
李世安被吻得往后退,直到撞到了床边,他闭上眼睛,手抬起来,攀住对方的肩膀。
辛止的手掌贴上他的腰侧,隔着衬衫,掌心很烫,那双手顺着腰线往上,一颗一颗解开他的扣子。
李世安的呼吸有些乱了,他仰起头,让辛止的嘴唇落在他的喉结上,落在锁骨上,落在心口上。
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去了的,两个人的,布料摩擦的声音,皮。带。扣轻轻碰。撞的声音,还有呼吸声,交~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台灯还亮着,光线昏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辛止把他放在床,床垫很软,他的背陷进去,枕头上有淡淡的雪松香,和辛止身上的味道一样。
辛止撑在他上方,一只手肘撑在他耳边,另一只手从他的腰~侧滑到腹部,又往下,李世安轻轻颤了一下,攥~住了身下的床单。
“关、灯……”他低声说。
“不关。”辛止的声音低哑,“想看着你。”
李世安闭上眼睛,睫毛在微微发颤,辛止的手指探去的时候,他咬住了下唇,没有发出声音。
辛止的吻落在他紧咬的嘴唇上,舌尖抵开齿关,把他的下唇从牙齿下面解救出来。
“别咬。”他用气声说。
李世安睁开眼睛,看着他,然后他抬手,手指插进辛止的发间,把他拉下来,主动吻了上去。
辛止进的时候,李世安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枕头上。
辛止没有立刻动,停在那里,低头看着他,李世安的眼睛湿润,嘴唇微微张着,胸口起伏。
“疼?”辛止问,声音低哑。
李世安摇摇头。
辛止的嘴唇贴着他的眼角,把那些眼泪一点点吻去,动了起来。
窗外的虫鸣声一阵一阵的,床头的台灯光线昏黄,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
李世安的手指在辛止后背划过,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他的呼吸碎成一片一片,从齿缝里溢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辛止停下来,两个人都在喘。
李世安以为结束了,闭着眼睛平复呼吸,然后他感觉到辛止的手臂穿过他的膝弯,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他惊了一下,本能地搂住辛止的脖子,辛止抱着他走了几步,走到落地窗前,把他放下来。
“辛止——”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玻璃贴着他的胸口,很凉,窗外的夜色铺在眼前,院子里的灯还亮着,喷泉的水柱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远处是花园,再远处是树,是围墙,是更深的夜,他趴在玻璃上,能看到外面的一切。
他紧张得有些发抖,手指在玻璃上按出浅浅的印子。
“辛止…外面…外面…会看到……”
“不会。”辛止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玻璃是单向的,外面看不见。”
“别抖。”
“辛止……”李世安的声音带了点哭腔,“不要……这个姿势,让我看着你。”
他脚踝上的蓝宝石,快速闪烁着,预示着佩戴者的不安。
辛止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把李世安翻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
李世安的后背重新贴上冰凉的玻璃,他看着辛止,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嘴唇被吻得嫣红,微微肿着。
辛止看着他,伸手,拇指抚过他的眼角,擦掉那滴将落未落的泪,然后他俯下身,吻住那张微微发抖的嘴唇。
结束后,辛止把他抱起来,抱回床上,床垫陷下去,两个人重新贴在一起,胸口贴着胸口。
“别哭了。”辛止的嘴唇贴着他的眼皮。
“没哭。”李世安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
事后,李世安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被辛止抱着去洗澡的时候,他整个人软成一摊水,靠在辛止肩头上,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水声哗哗的,温热的,有人在帮他洗头发,指腹轻轻揉着头皮,很舒服,他哼了一声,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连自己都没听清。
被抱出来的时候,床单已经换过了,干净的,他被塞进被子里,柔软干燥的布料贴着皮肤,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雪松的味道,和辛止身上的一样,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意识就开始模糊了。
就在快要睡着的瞬间,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努力睁开眼睛,偏过头,看向躺在旁边的辛止。
“辛止。”他的声音哑哑的,带着睡意。
“嗯?”辛止侧过身,面对着他,一只手搭在他腰上,拇指画着圈。
“当年,你在观止寺许的愿望……”他顿了顿,“实现了吗?”
辛止盯着他看了两秒,好像真的在想,过了几秒,他说:“实现了。”
李世安笑了一下,眼睛已经快要闭上了:“那明天我们一起去还愿吧,我的……也实现了。”
“好。”
第二天,李世安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还是暗的,窗帘拉得很严实。
他眨了眨眼,偏过头,看到辛止倚靠在床头,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他的头发。
他动了动,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环住辛止的腰,把脸贴在他身侧。
“几点了?”
辛止放下手机,低头看他,揉了揉他的头发:“快十二点了。”
李世安猛地睁开眼睛,一下子坐了起来,动作太猛,下身传来一阵酸痛,他“嘶”了一声,手扶住腰,龇牙咧嘴地坐在那里。
“怎么没喊我?”他揉了揉腰,“今天周一,我上午有课的。”
辛止挑了挑眉,把床头柜上的温水递给他:“不是你说的,今天要去观止寺还愿吗?学校那边我已经帮你请过假了。”
李世安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想了想,好像还真是他说的。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那也不能大中午起床吧……又不是在北辰府。”
辛止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父亲母亲都不在家,都去工作了。”
李世安“哦”了一声,又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回去,重新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躺了两秒,又坐起来。
“不睡了,”他说,“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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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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