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猜我还晕不晕?”他说,声音懒洋洋的。
邬游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先说正事。”他暂时没有和他调情的想法。
“嗯。”池虚舟应了一声,抱着他往沙发那边走,两个人一起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池虚舟的手还圈在他腰上,没松开。
邬游靠在他怀里开口就觉得别扭,硬推开一点距离才舒服。
“邓主任应该不行了。”
池虚舟的眉头动了一下。
“任可人给你的消息?”
“任可人把标记洗掉了。”邬游说,“应该是借此割席,而且这样首都那边肯定不能让一个病人做什么。”
池虚舟靠在沙发上,目光微微闪动,“文知晓是不是一直在?”
邬游偏过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池虚舟笑了一声,“呵呵,文志远不愧是她弟弟。姐弟俩没一个是省油的灯。文局都要当上长了,还在两边试探呢。”
他说着拿起旁边茶几上的文件,翻了两页给邬游看。
“我们姜部长那么喜欢用恩庇侍从来拉拢。”他语气慢悠悠的,“怎么也开始怀疑自己的集团不牢固了?”
邬游这个消息来得太及时。何以宁被急召回首都了,而且池虚舟最近一直被杨崖转移了注意力,还真不知道邓主任上京的事。
居然有这种天大的好事。
池虚舟一高兴,血液上头,头又隐隐疼起来,太阳穴那里一跳一跳的,像有人在拿小锤子敲。
他皱了皱眉,没说话。
邬游看见了,他翻了个白眼,伸手过去,按在池虚舟的太阳穴上,手指轻轻揉着,力道不重,刚刚好,这也是久病成良医了,邬游自己疼过就知道池虚舟是怎么疼的。
池虚舟舒服得眯了眯眼,往他那边靠了靠。
邬游一边揉一边和他说话。
“话说,我觉得任可人如果不听文知晓的,她还会站姜部长。”
“怎么说?”池虚舟问。
邬游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
“她太喜欢姜部长那样的omega了。她应该也渴望成为那样的人。”
而且,邬游记得,岳诗也喜欢姜妒绫。那个人像个风向标一样,太让人神往了。
池虚舟笑了两声,“哼哼。你好像不是很了解姜部长呢。”
“不是吗?”邬游问。
池虚舟靠在他身上,慢悠悠地开口,“恕我直言。任可人能傻到给一个二百五持十年的家,她聪明不到哪里去,没有文知晓手把手教她,她现在还在发愁呢。”
凭任可人的脑子和心理素质,她当不成姜妒绫。她连文知晓都当不成。
其实早有传闻,说姜妒绫是杀夫夺权,但池虚舟知道,她原来那个废物丈夫身上哪有一点权力?完全是姜部长的绊脚石啊。
而且这个“杀”字,池虚舟其实也不认可。他虽然恨姜妒绫,但莫须有的罪名还是不给这位部长安了。
毕竟,很坏的蠢货早早死掉,是非常正常的事。
姜妒绫以为自己找到了同盟,和自己的同盟相爱,简直是件好上加好的事情,但是他怎么那么笨啊?笨得姜妒绫在圈子里有点尴尬,她聪明一世,怎么可以有这么个蠢货在她身边晃悠?
而且,她不允许有人压她一头,尤其不允许蠢货压她一头。
蠢货还坏,当然就死定了。
这有时候也不能全怪姜部长。
邬游听着,若有所思,他把话又拉回来,“所以啊,任可人那么容易被带歪,她真的不想站姜部长吗?”
池虚舟伸出手,捏了邬游脸一把。“说了那么多,你还没听懂?姜部长讨厌蠢货。”
邬游愣了一下,然后他恍然大悟,“所以不是她不站,是不让她站。”
姜妒绫确实需要盟友,但她需要的是有用的盟友,不是崇拜她的蠢货,任可人傻乎乎地给邓主任持家十年,被消耗成那样,这本身就证明了她“不够聪明”,姜妒绫不会容忍一个蠢货在自己身边晃悠,权力者需要盟友,但蠢货盟友比敌人更可怕,姜妒绫的疑心病,某种程度上是被蠢货们逼出来的。
“哎?何上校回首都了?”邬游忽然反应过来。何以宁被急召回京,那建明这边不就只剩池虚舟一个人了?
“怎么?”池虚舟偏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你想他啊?”
那语气酸溜溜的,邬游愣了一下,然后翻了个白眼。这人脑震荡还没好利索,醋劲儿倒是一点没减,自己亲表哥的醋也敢吃?下次何以宁踹明昭然的时候记得补给池虚舟一脚吧。
邬游没理他,又问:“那明医生呢?”
“谁知道他去哪儿。”池虚舟往沙发上一靠,语气懒洋洋的,“应该也回首都了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眼神往邬游那边瞟。
“怎么,你也想他?”
邬游看着他那副样子,明明醋坛子打翻了,还硬撑着等人来哄,也是够会做梦的,他就是那么好脾气的人?邬游装几天算了,他又白了池虚舟一眼。
“你看你那个样子。”
一个二十三岁的顶级Alpha,在建明呼风唤雨的检察官,此刻非要确认自己是最重要的那个。
池虚舟伸手把他拉过来,凑近了闻了闻,鼻子贴着皮肤,一路往下嗅。
“我就要这样。”他声音闷在邬游颈窝里,“你身上有其他alpha的味道。”
已经有点没事找事了。
邬游叫道:“少胡说了!我今天见的都是omega!”
“我不管。”池虚舟耍赖,鼻子顶着他的脸颊,一下一下地蹭,“我闻到了。”
“你个狗!”邬游骂道。
“洗澡。”池虚舟搂着他,往浴室的方向带。
“洗洗洗!”邬游没法吵赢。
Beta就这点输了。他闻不到,信息素的事一向是池虚舟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人说什么味道,就是什么味道,他说有alpha的味道,那就一定有。
没法吵赢。
“一起。”池虚舟冲他笑。
“那是洗澡吗?”邬游拒绝。
“有水不就是。”池虚舟腻歪地搂着他,整个人都贴上去了。
第153章 齿痕
发丝还在滴水,邬游看着近在咫尺的脖子——那人把最脆弱的地方毫无防备地露在他面前了。
喉结,颈动脉,光滑的皮肤。
他真想给池虚舟一口,真的,邬游一边磨牙一边想,他之前从来没有这种冲动,可能是因为被池虚舟咬了几口他想报复回去。
“你再咬我我就咬死你!”他恶狠狠地说。
“咬啊。”池虚舟把整个脖子都露出来,下巴微微扬起,姿态挑衅。
邬游还真不客气。
他低下头,张嘴,狠狠咬了一口。
池虚舟疼得眉头皱了一下,但他没躲。
那力度他自己也很熟悉,他咬邬游的时候,也是这个力度,不轻不重,刚刚好留下痕迹。
池虚舟问:“你想标记我啊?”
邬游没回话,只是抬起头,看着他。然后学着池虚舟的样子,伸出舌尖,轻轻tian过刚刚咬下的齿痕。
那动作又轻又慢。
“对,标记你。”邬游说,“然后让你也去洗标记。”
池虚舟一下扑过去,把邬游压在身xià。
“如果是你。那就没有洗的必要。”
邬游忽然明白刚刚想咬他的冲动从哪里来了,他在模拟标/记,池虚舟在主动邀请被标/记。
但邬游是Beta,他标/记不了任何人,所以这个“咬”,只能是象征性的,他都不知道什么真的标记,完全的拙劣的模仿,其实和池虚舟咬他的时候别无二致,只是占有欲的宣泄。
全都是假的,除了齿痕,什么都留不下,所以要更加疯狂的向对方索取。
作为alpha疯狂释放信息素对方却闻不到。
作为beta疯狂想知道爱人是什么状况也闻不到,也放不出信息素安抚。
“虚舟,看着我,让我也看着你……”
邬游要看着池虚舟的眼睛,眼睛最难骗人。
邬游总问池虚舟他和omega的区别,池虚舟说他不知道,但是邬游自己知道。
他们可以拥抱,可以亲丨吻,可以做最亲密的事,可以在对方身上留下齿痕、淤青、吻痕——
但信息素和标记的那一层,永远缺席。
池虚舟的信息素是茉莉香。
邬游听说了,记在心里,但他永远闻不到,他只能用想象,去填补那个真实存在的空白。
池虚舟在每一个亲密时刻,其实都在“说话”,他没有默不作声,但他的语言,邬游听不懂,池虚舟疯狂地释放信息素,想告诉邬游:“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不可以离开我。”
可邬游听不见,他接收不到。
池虚舟释放信息素,想和邬游建立独有的联结,可邬游那边,永远是一片空白。
他像在对虚空说话,像在向一堵墙倾诉,只能用更激烈的表达,一直在输出,却永远收不到反馈。
邬游在每一个亲密时刻也都在“猜”,池虚舟现在好点了吗?池虚舟现在需要什么?池虚舟难受的时候,他到底想要什么?他只能通过池虚舟的表情、动作、声音去猜,他永远无法像Omega那样去感受到池虚舟的状态,也无法回应。
Omega可以用信息素安抚Alpha。Beta做不到。
池虚舟易感期最难受的时候,邬游只能抱着他,亲他,给他做饭,和他**,换掉他的安眠药。
但他无法用信息素给池虚舟那种本能的安抚。
池虚舟的占有欲已经完全被激发,他疯狂释放信息素,也渴望标jì邬游,渴望得到回应,但邬游对此浑然不知,他是beta他当然不知道,他根本不知道池虚舟对他做了多么疯狂的标|记。
池虚舟在做Alpha能做的一切——表达、占有、联结、标记。
他用尽全力在“说话”了。
可惜邬游浑然不知,他甚至不知道池虚舟在做什么,他只知道身体上的感受,但信息素那一层,他完全缺席。
池虚舟在疯狂地爱他,他接收到的,只是疯狂。
他们都在用尽全力爱对方。
但有一半的爱,永远到不了对方那里。接收不到,就更疯狂地索取,给不出,就更用力地表达。
邬游和池虚舟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这道墙不是不爱,是相爱的方式,天然不匹配。
“你干嘛啊?”
池虚舟清早一睁眼,被邬游瞪着,那眼神凶得很,像要把他生吞活剥,跟昨夜完全不是一个人一样。
他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
“池虚舟!”
“干嘛?”
邬游怼着他,“我今天非要治治你这个小偷小摸的毛病!”他咬牙切齿的,“我衣服呢!”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71 首页 上一页 10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