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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他把手里的保温桶放在旁边的桌子上,“那我等着。”
黄秘书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表情,还挺紧张。”
邬游瞥了他一眼。
“我紧张什么?”
“怕池检在里面偷人呗,那委员挺年轻也挺漂亮的。”
邬游翻了个白眼,“你滚行不行。”
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又放下,看着那扇门,“她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吧,二点半来的。”黄秘书说,“你放心,我看那架势,是谈公事的。”
邬游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你怎么回事啊你。我会找好时间进去的,不会搞砸的。”
会议室里,池虚舟和单晴面对面坐着。
单晴穿着深色的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笑模样,还是懒得笑。
池虚舟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单委员大老远从首都过来辛苦了。”
单晴不想绕弯子,但也不好开口一句都不寒暄,也没客气,拿明昭然的事儿开了头,“您不知道明少校犯了多大的错吧?”
池虚舟还真不知道,“他还能犯什么错?”
单晴冷笑了一声,“把明院长绑在地下室,下巴都脱臼了。还有,那味道——”她顿了顿,“明院长又在医院里欺A霸O的,我们明少校又揍他一顿。这儿子当得,比老子还爽。”
池虚舟笑了一下,那笑纯是幸灾乐祸。
“明松泉这个老东西,”池虚舟眼睛往门的方向瞟了一眼,“早晚得烂死。”
单晴看着他,“这不最近,因为赃物,又闹了点不愉快的事情,我来跟您聊聊。”
池虚舟的表情收了一下,“既然是聊赃物,那就是谈公事。在这里就不方便了。首都那边有专案组,我们建明也设立了专案组。要文件,我拿给您看。”
单晴看着他,她知道池虚舟不会跟她聊了,她来之前就知道,但程序要走,首都来的人,到了建明,不过来和池虚舟打个招呼,说不过去。
她也不喜欢弯弯绕,阿谀奉承半天也不落好,她也觉得恶心。
既如此,那就算了。
她站起来,“行,部长和秘书长的慰问我送到了。那您忙吧。”她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对了,”单晴回过头,“您帮忙抓得这个陶竞天啊,真是个大鱼。”
池虚舟的眉头动了一下。
单晴冷笑了一声,推开门,走了出去。
邬游正端着茶壶,站在走廊里。
门开了。
单晴走出来,目光落在他身上,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目光很快,但邬游感觉自己被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单晴嘴角扯了一下,“快给你们池检送口水吧,他快渴死了。”说完单晴从他身边走过。
皮鞋敲在地板上,哒哒哒,越来越远。
邬游推开门,走进去,池虚舟坐在椅子上,面前那杯茶还是满的。
邬游把茶壶放在桌上,看着他。
“你渴吗?”
池虚舟看了他一眼,“一般。”
邬游在他对面坐下,“她就是单晴?”
“嗯。”
邬游想了想,“她刚刚从任可人那回来,就来见你?”
池虚舟不在乎这个,单晴肯定是要来的,“见我是程序,见任可人才是目的。”
“她说话挺直的。”邬游说。
池虚舟笑了一下,“她是有名的嘴毒,她也懒得笑。也懒得绕弯子,懒得阿谀奉承。她只办事。”
这个懒,是她的官场生存哲学,她不浪费精力在无意义的事情上,她上顶秦惟和姜妒绫两座大山,她没有办法经营人设,在她们两个面前表演就只能卑躬屈膝的跪着演。
所以她只办事,她能力强,办事利落,不搞虚的。
但报应就是,她不升迁,她也没有办法完全独立,因为她不是池虚舟,她只能依附在秦惟身边,在权力的游戏里,这种人,最好用,但最危险。
好用,是因为她能办事,危险,是因为她不可控。
所以她不能升太大的官,她得一直在这个位置上,她只能接受任务,执行任务,复命。
邬游想起单晴刚才看他的那一眼,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文知晓说单晴“比你还莽撞”。
单晴不是莽撞,是懒得伪装,因为她知道,这游戏没有赢家,她只是还在玩。
第183章 当局者迷
邬游靠在沙发上,他想不通,“池虚舟,”他开口,“你说,姜妒绫怎么会接受任可人?”
池虚舟正在翻文件,头也没抬,“什么意思?”
邬游坐直身子,看着他,“任可人,她举报自己的丈夫上位。姜妒绫疑心病那么重,怎么可能任用她?这不是明摆着的棋子吗?任可人必是姜妒绫和秦惟相斗的棋子。这么明显的利用,我都看出来了。任可人真是当局者迷?”
池虚舟终于抬起头,他笑了一下,“她是个糊涂蛋,算不清账的。”
邬游沉默了几秒,“也是,人要吃过亏才懂。”
池虚舟看着他,“她还没吃够?”
“邓主任靠得住吗?”
“任家靠得住吗?”
“她靠过谁?谁靠得住?盲目相信一个人,错上加错,雪上加霜。”
邬游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靠过alpha,”他慢慢地说,“知道alpha不可靠。文老师以为她自己起来了。没想到她是靠完alpha,又想靠omega。谁知道会不会输这一次之后,再靠一次一次beta,才死心啊。”他说完,自己先笑了。
“你真以为文知晓好心啊?”池虚舟嗤笑。
邬游的笑容收了一下,他看着池虚舟。“不好心也好过坏心。中立多年,还能坚持。也是厉害。”
“你是在说文知晓,还是在说你自己?”
邬游愣了一下,“什么啊?”
池虚舟没有解释,他只是伸出手,把邬游拉过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邬游被他亲得莫名其妙,“干嘛?”
池虚舟笑了一下,“没什么。”
他松开他,继续翻文件,邬游坐在那里,摸着自己的额头,看着他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忽然他明白了。
池虚舟是在说他。
池虚舟埋头处理起文件就没个时间,邬游在一边一直陪着他,终于等到有结束的苗头,池虚舟接了个电话又忙起来了。
邬游睡了一觉又一觉,池虚舟没歇过了。
终于,池虚舟有了回家的打算了。
“池检,”邬游忽然开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池虚舟正起身锁档案,闻言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见邬游的表情,那张脸上没什么笑意,眼神直直地看着他,像是已经酝酿了很久。
池虚舟心里咯噔一下。
“嗯?”他放下钥匙,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一点,“干嘛忽然这么认真……”
他怕了。怕邬游问那些他答不出来的问题。
邬游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腕,他手有点凉,但握得很紧,“你先答应我,”邬游说,眼睛盯着他,“你不骗我,认真回答我。”
池虚舟的喉咙动了动,“那——”
他想躲,邬游不让他躲,“快点儿,”邬游说,手上的力道又紧了一点,“你发誓。”
池虚舟失笑,“我又不信这个,我发誓能怎么样?”
邬游看着他,“我信。你发誓。”
池虚舟被他挟住了,他看着邬游的眼睛,他叹了口气,“我发誓。我不骗你。你问吧。”
邬游没有立刻开口,他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池虚舟的手被他攥得有点疼了,但他没有松开。
“如果,我说如果,这个案子,无力回天。证据链断了。你怎么办?”
池虚舟没想到是这个问题,邬游居然会问他这个问题,但这个问题没有其他答案:“继续查。”
邬游看着他,“没有查得可能了,你怎么办?”
池虚舟沉默了一秒,然后他说:“你忘了,我枪法很准的。”
邬游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池虚舟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落在窗外,落在黑下来的天上。
“字面意思。”
邬游的手攥得更紧了,“你能冲进国会杀——”他顿了顿,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他能冲进去杀了那个人,池虚舟能,但是——“你能全身而退吗?”
池虚舟转过头,看着他,那眼神平静得让邬游心里发寒。
“如果真走到那种穷途末路,”池虚舟说,“我也就不需要退路了。”
邬游的呼吸停了一拍,“不可以……”他摇头,“不可以……”
池虚舟看着他,“我不可能放过她的。”
邬游死死拉住他的手,他早就猜到了。
从池虚舟第一次说起姜妒绫的时候,他就猜到了,从池虚舟在镜子前崩溃的时候,他就猜到了,他就猜到了,池虚舟对国会里那位,是恨之入骨,那是刻在骨头里的恨,是十三年的噩梦,是四千七百个无法入眠的深夜。
但如果池虚舟要拿命去搏——
不可以,他不允许。
池虚舟看着他,忽然开口,“就算十三年前的事暂且不论。”
“这几年,公法检系统被她全面扰乱。”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但越来越冷。
“她杀我老师。”
“害我师姐。”
“腐蚀我的同僚。”
他看着邬游,一字一顿。
“这个以仁政闻名的人,才是真正让民不聊生的凶手。”
邬游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池虚舟。
他忽然明白——池虚舟不是在说狠话,如果案子不能真的落下姜妒绫,他是真的会去。
他会拿起枪,冲进去,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邬游的手开始发抖,他把池虚舟的手攥得更紧,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不可以……”他声音发颤,“你不可以去……你不能……”
“邬游。”他叫他的名字。
邬游抬起头,池虚舟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脸,很温柔,“我不会让你看见的。”
邬游愣住了,“什么?”
池虚舟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邬游的脸埋在他颈窝里。他能感觉到池虚舟的心跳,比平时快一点,扑通扑通的,他听见池虚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走的时候,把这些都忘了。”
邬游的身体僵住了。
“都忘了吧。”
“把你见过的这些事,都忘了。”
“把——”
邬游忽然抬起头,堵住了他的嘴,他能感觉到池虚舟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不会忘的。你也不许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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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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