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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理由一套一套的,听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池虚舟真是没明白他到底在别扭什么,皱眉:“你哪有道行就毁你道行。平时也没见你这么敬畏生灵,吃肉吃得比谁都香,怎么不见你吃素?” 他毫不留情地拆穿。
“那能一样吗?那是食物链!这是奢侈浪费!”
“我不穿!”他态度坚决,又往后退了一步,后背都快抵到衣柜了。
“这是假的,人造的,环保皮草,不是真的狐狸毛。”池虚舟叹了口气,举起那个领子,凑近了些,试图让他看清楚材质,“你看这光泽,这手感,仿的而已。”
“你骗鬼呢?”邬游根本不信,嗤之以鼻,“你这种人,池大检察官,池家太子爷,穿高定用定制,怎么可能会买人造的?你衣柜里连根化纤丝都找不出来吧?” 他对自己这个判断非常自信,觉得池虚舟就是在糊弄他。
“我怎么可能骗你啊?你等会儿是要到那边,跟甄珠他们那群人待在一起的。他们中间肯定有识货的,眼睛毒得很,我要是拿真货冒充假的,或者拿假的想糊弄成真的,一眼就被看穿了,我骗你这个干嘛?”
他说得有理有据,非常真诚,眼神坦荡地看着邬游。
邬游被他这么一说,有点动摇了。
“真的吗?”他半信半疑地凑近了一点,仔细打量着那个毛领子,还伸手摸了摸。手感确实好像没有那么“真”?但是他也没摸过真的皮草啊,还是分辨不出来。
“真的啊。”池虚舟笃定地点头,顺势把领子往他大衣领口上轻轻搭了一下,想看看效果。
大衣配上那圈的毛领,衬得邬游的脸越发白皙精致,有种贵气又矜持的感觉。
按理说,效果应该不错。
但池虚舟盯着看了两秒,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嗯。
不好看。
不是衣服或配饰的问题,是气质不搭。
这种过于精致华贵的皮草领子,套在他身上非常别扭,掩盖了他本身那种独特的生动。
池虚舟马上就做出了决定。
他非常干脆地把那个狐狸毛领子随手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扔,还有点儿嫌弃。
动作行云流水,毫不留恋。
邬游:“……?”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炸毛,手指头差点戳到池虚舟鼻子上:“池虚舟!你还是在骗人,这根本就是真的对不对?你看效果不好就扔了,你就是糊弄我,你个骗子!大骗子!”
池虚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弄得有点懵,随即无奈地扶额:“哎呀,不穿那个还不行啊?扔了不就是为了不骗你了吗?”
他觉得自己的逻辑很清晰。
“你就这么浪费我对你的信任?”邬游不依不饶,揪着他骗人这点不放,池虚舟真是辜负了他刚刚那点好不容易升起的信任。
“这不是为了不浪费不骗你,才扔了吗?”池虚舟试图跟他讲道理,还觉得自己很冤。
“那刚刚不还是骗了吗?你拿过来的时候信誓旦旦说是假的!”邬游逻辑更清晰,抓住重点不放。
“以后不骗了,行了吧?”
“你总有以后!”邬游冷哼。
池虚舟看着他气鼓鼓的侧脸。
这场面,这对话,这氛围……
怎么那么像那些谈了五六年恋爱、早已熟悉彼此一切臭毛病和小心思、为一点鸡毛蒜皮就能吵起来、吵完了可能下一秒又腻在一起的情侣?
毫无道理,纠缠不清,充斥着幼稚的指控和更幼稚的辩解。
池虚舟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他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行了,别闹了。不穿那个,换条围巾吧,自己挑。”
他把选择权还给了邬游,然后转身,假装去整理衣柜里其他衣物,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着,听着身后的动静。
邬游站在原地,对着池虚舟的背影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句什么,大概是“骗子”、“缺德”之类的,但还是乖乖走到放配饰的抽屉前,开始在一堆质感高级的围巾里扒拉起来。
“就这条吧。”邬游扯了扯围巾,语气勉强,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凑合得了。”
池虚舟转过身,他走近几步,极其自然地,替邬游调整了一下围巾缠绕的松紧,又将那胡乱塞进去的末端抽出来,重新折叠,掖进大衣领口下。
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擦过邬游颈侧的皮肤。
邬游身体僵了一瞬,没躲,只是眼睫垂了下去,盯着池虚舟近在咫尺的下颌。
“这样挺好的。”池虚舟收回手,“走吧。”
再这样下去池虚舟的审美都要消失殆尽了。
因为他觉得邬游怎么样都好看了。
第55章 见招拆招
池虚舟自己,每天穿得大道至简,堪称行走的性冷淡风模板。
不是检察官制服,就是剪裁利落颜色保守的西装三件套,再不然就是风衣。
配饰?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也就戴块表,别个胸针。
结果,轮到打扮邬游,这位池大检察官的审美就仿佛被打开了某个奇怪的开关,开始朝着与本人风格截然相反的方向一路狂奔。
从最初的简约风,逐渐演变成现在这样——衣服颜色开始出现更柔和的烟灰、米白、浅蓝,面料讲究垂坠感、光泽度,配饰也从一条简单的项链,发展到会根据场合搭配不同材质、款式的袖扣、领针、甚至是差点引起一场“血案”的狐狸毛领。
邬游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身上,又瞥眼几个满满当当的衣柜,严重怀疑池虚舟这家伙是不是有点什么不为人知的“童年阴影”。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池虚舟小时候,因为是个Alpha,从小被灌输要稳重、坚毅、有担当,不能玩那些O里O气的东西,芭比娃娃那种可以随便换装打扮,满足换装欲的玩具,肯定是被严令禁止的。现在好了,逮着他邬游这个活生生的、反抗无效的大型真人手办,可算是找到了报复性补偿童年缺憾的出口,这不就是典型的小时候没玩成,长大了变本加厉吗?
可怜邬游,脑洞都开到池虚舟的童年创伤与时尚代偿心理这个层面了,愣是没敢、或者说下意识地抗拒去思考另一个更简单的可能性——
那就是借着给他换衣服的间隙揩他油。
打扮他,让他看起来更“好”,更符合某些场合的“标准”,是为了任务需要。
当然也可能有希望他能被更好地对待、希望他不要因为出身和经历而自觉低人一等、希望他能更有底气地站在那里的微妙心思。
当然,那种“喜欢看你穿得好看”、“喜欢亲手装扮你”的、“揩油”的心思,邬游不愿意往那方面深想。
容易变得太自恋。
也容易把那层好不容易建立的关系捅出一个让他不知所措的窟窿。
所以,还是童年创伤代偿这个想法比较安全,还比较符合池虚舟一向的形象。
然而,今晚的宴会真是不太一样。
他没有在熟悉的偏厅见到甄珠他们。
取而代之的是那些举止得体、谈吐优雅、身份明确的正房太太、法定伴侣,或是门当户对的未婚妻、未婚夫。
西装革履,礼服华贵,空气里弥漫着属于上流社交场的矜持与距离感。
可见,这次宴会相当体面了,规格也远非以往那些带着娱乐性质的聚会可比。
然而,在这种场合,裴初之身边,依然只是换了个新的年轻漂亮的情人。
他挽着新女伴的胳膊,笑容风流倜傥,仿佛带情人出席这种正式场合是天经地义。他换情人的速度,简直比换心情还快。
“你也玩脱了吧?”邬游趁着没人注意,用手肘轻轻捅了捅站在身边的池虚舟,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和不安,“这场合,哪有带情人来的?你看看别人带的是什么人?”
他示意池虚舟注意周围那些成双成对的人。
“我又没结婚。”池虚舟回答得理所当然,侧过头,看了邬游一眼,仿佛在说“我单身,带谁来是我的自由”。
“你有理你有理。”邬游懒得跟他争论这个。跟池虚舟吵逻辑,尤其是在这种他明显不占理,还硬要讲歪理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赢的时候。
他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甄珠他们几乎都不在,我怎么混进去?跟这些正经人我聊什么?聊珠宝还是聊育儿经?我插得上话吗?”
他感觉自己的技能在这里完全派不上用场。
“都一样。”池虚舟的回答依旧让人想揍他。
“你说话过脑子了吗?”邬游都懒得翻白眼了,只觉得跟这人沟通有时候真是对牛弹琴。
这能一样吗?受众群体、谈话内容、需要获取的信息类型,全都变了。
“池检。”一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一贯的慵懒笑意。
裴初之端着酒杯,携着他那位新女伴走了过来。
“裴总。”池虚舟微微颔首。
邬游已经练出来了,此刻也从容地转过身,脸上挂起恰到好处的微笑,目光迎向裴初之,然后自然地落在他身边的女伴身上,微微点头示意。
对方是个很年轻的女孩,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长相清秀,穿着一条剪裁合体的香槟色小礼服。
她不像裴初之前那些情人那样活泼外向,善于交际,反而显得很安静,甚至有些拘谨。在裴初之介绍时,她也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声音很轻地说了句“你好”,然后就垂下眼睫,不再说话,存在感极低。
并且,邬游敏锐地注意到,她也是个Beta。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微动。
裴初之以前的口味,似乎是偏好那些漂亮张扬、信息素甜美的Omega小明星,怎么突然换了个沉默寡言的Beta?
更重要的是——
因为邬游自己是Beta,闻不到那些复杂纷乱,会影响判断的Alpha和Omega信息素,所以他的嗅觉,某种程度上反而变得更加纯净和敏锐,不容易被那些气味干扰。
而且就在刚才,裴初之靠近,以及那个Beta女孩与他握手的瞬间,邬游清晰地、无比确定地,从他们两人身上,嗅到了一丝极其细微、却又异常熟悉的味道。
那味道混杂在这里几乎难以察觉。
但邬游对那个味道太敏感了——
是LNE。
一定是。
邬游的心脏骤然缩紧,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他能听到自己耳膜里血液奔流的轰鸣声。
操。
他是不是该去抢一下警犬的工作?他这鼻子现在变得也太灵了!灵得让他害怕!
裴初之和池虚舟寒暄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场面话,无非是“最近忙什么”、“听说又有新案子”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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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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