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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位上，一位男人穿着炭灰色暗纹西装，戗驳领内侧绣着暗金伯爵纹章，肩线挺括如裁，衬得身形宽肩窄腰，利落挺拔。
“他就是我姐姐的亲生儿子？”弗恩嗓音清矜偏冷，冷棕色的瞳孔如同琥珀般，将投出来的视线落在了程澜身上。
程澜被看得很不舒服，并因为在纪家见多了奸险虐杀的上位者，直觉这个人十分危险。
比他以往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危险。
程宏望着弗恩，他曾经十分惧怕的男人，隐藏着恐惧道：“是。”
他现在只想将程澜交给他，剩下的再做打算。
“好。”弗恩没什么情绪地回应了一声，“人留下，你可以走了。”
程宏清楚对方看不上自己，点头，转身就准备离开。
然而他才刚走几步，就听到了熟悉的动静，心脏瞬间提了起来，猛然回头，就看到弗恩拿着枪寒着脸望着自己。
生死关头让他全身细胞都在颤栗：“不……”
“砰——”
刺耳的枪声在宫殿内响了起来，程宏怎么也没想过弗恩会杀了自己。
程澜看着子弹穿透程宏脑袋，全身僵住。
“过来，我不杀你，虽然你身上有一半的血来自于平民。”弗恩收起枪，对程澜缓声道。
程澜带着戒备，不相信弗恩的话，越来越后悔自己没有待在纪凌琛身边。
弗恩十分没有耐心，盯着程澜那张与自己长姐有六分像的脸，招呼了佣人过来：“带他去做亲子鉴定，确定有我们家族的基因后给他做洗脑手术，让他忘记亚区发生的事。”
佣人：“是。”
程澜瞳孔睁大，无法接受自己要忘记纪凌琛的事：“让我走，我不待在你们这里，我要去找主人。”
“主人？”弗恩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他们图索家族血脉高贵，除了现在的王室，就不需要再向任何人低头。
“属下去查。”他身侧穿着燕尾服的男人开口道。
“查细一点。如果他真是我姐姐的亲生骨肉，那他就算我们图索家族嫡系血脉下的第二十二代长子。”
燕尾服男人低头：“是。”
程澜努力挣脱着围上来的人，可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最终只能睁着眼睛怒瞪着弗恩。
弗恩眉头挑了一下，回视了过去。
（第一卷完）
第45章 教规矩
“所以你是我父亲派过来的人？”纪凌琛两条长腿相互搭着，姿态懒散地看着面前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男人。
男人失血过多，视线模糊，求生的本能让他点了点头，但因为职业操守又紧闭上了唇。
纪凌琛得到答案后就没打算再浪费时间，站起身对守在周围的手下道：“把他解决了，并用他的通讯器和我父亲说一声，想对付我不用那么麻烦，我也不会动他。”
手下：“是。”
纪凌琛没有继续待在地牢的心情，回到别墅脱下外套随手交给佣人：“让孟舟下来。”
孟舟，十八周岁，是他新收的私奴。
鉴于前一次教训，他这次将对方的家庭背景调查得很清楚，确定对方的父母已经身亡后才让人跟着自己。
因为真正掌了权，他每天要处理的事很多，尤其是刚开始那一个月，每天睡眠时间可能都不到六个小时。
可即便这样他每周累计都会抽出至少八个小时的时间亲自教对方规矩。
可不知道是因为之前养程澜养得时间太长忽然换了私奴不习惯，还是因为他不喜欢孟舟，即便对方已经成年了三个月，他也没有动对方一次。
纪凌琛走到餐厅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晚餐。
不到一分钟时间，一个模样乖巧俊秀的男孩从楼上下来，很自觉地跪到了纪凌琛的腿边：“主人。”
“今天抽了空，等会教你在床上服侍我的规矩。”纪凌琛想着好歹都收为私奴，且他的感情神经都已经钝化，就算是不喜欢，重新收估计也是一样的结果。
所以就不大费周章了。
孟舟从训练营被纪凌琛带回别墅后就特别听话，也很珍视可以服侍纪凌琛的机会：“谢谢主人。”
纪凌琛没再说什么，低头吃着饭。
别墅一如既往的安静，除了他筷子有时候碰到碗的杂音以外，安静得如同一个人都没有。
纪凌琛面无表情地吃完了晚饭，让孟舟先去洗澡，自己还要去书房看会资料。
然而，他资料还没看几页，就忍不住开始出神。
自从扛了纪家这个大任，纪凌琛就没有什么私人情感，曾经犯了错还有纪凌渊可以盯着他，现在无论下了什么样的决定，都只能独自承受。
一直和他不对付的纪凌宸则去了欧洲，三个月了，也还没有要回来的意思。
纪凌琛按着眉心收拾着忽然迸发出来的情绪，花了十分钟时间才将一份复杂难懂的资料看完。
看完之后，也就意味着他要和私奴进行第一次深入交流。
训练营里其实有不少家奴都是提前教好规矩的，但纪凌琛偏偏选择了还没开始学规矩的孟舟。
原因很简单，只有自己亲手教出来的用起来才应手……就如同程澜那样。
纪凌琛踏进房间看着洗完澡用标准跪姿跪在地面上的孟舟，心情不知道为什么更为烦躁。
“躺床上。”纪凌琛其实也没什么经验，不过最起码先让对方摆出一个自己喜欢的姿势。
孟舟爬上床躺上去，心跳跳得很快。
纪凌琛看了几秒钟，手指抚过孟舟的锁骨，在慢慢下移动，却在准备给孟舟脱下浴袍时，生出了几分排斥。
纪凌琛有了如今的地位不需要强迫自己做任何不喜欢做的事，发现自己暂时对孟舟起不了兴趣后干脆作罢，十分冷静地收回了手：“侍寝规矩背一遍。”
没能被纪凌琛继续，孟舟眼底闪过失落。
他被选为家奴时是很害怕的，后来发现纪凌琛的魅力抵过了他见过的每一个人，慢慢臣服和被束缚进纪凌琛的一举一动中。
但主人就是主人，孟舟只能听从于命令：“侍寝时不能躲，没被允许不能出声、不能释放……”
纪凌琛静静地听着，等人背得差不多了便拿着衣服进浴室洗澡，出来时面色冷淡，看不出情欲。
“困，先睡，改天补上。”纪凌琛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搪塞孟舟还是在搪塞自己，往床上一躺关上灯。
第46章 下贱的东西
纪凌琛闲了几天，直到助理向他汇报：“图索家族长子邀您一见。”
“图索家族？”纪凌琛挑了一下眉，对这个家族的印象不是很深。
“欧洲贵族，不过他们家族只剩下最高掌权人拥有爵位。”助理向纪凌琛补充道。
纪凌琛听完以后知道对方来历不小，便点了点头：“把人请到接待室，我马上过去。”
助理：“好。”
纪凌琛将手头的文件整理好，站起身往接待室的方向走，结果在打开门看见对方脸的一瞬间，他愣住了。
程澜神色清冽地坐在椅子上，可能因为没了曾经的顺从，眼神从原本的毫无攻击力变成了现在的凌厉感，周身也因为一身正装和冰冷的神情裹上了一层淡凉的雾。
纪凌琛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甚至认为对方只是长得像程澜，以不失态的模样走进接待室，挥手让手下人先下去。
他坐到了程澜的对面，却不打算先开口，因为这样的程澜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程澜也因为他没有开口而先一步道：“主人？”
纪凌琛皱起了眉，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因为程澜用一种极为轻蔑挑衅的语气说话。
“如果还记得我是你的主人就过来跪着。”纪凌琛后背靠在椅子上，因为程澜刚刚的冒犯让他有些恼怒，若换成其他人他不会再给对方一个眼神，并让手下直接把人送走。
可要是程澜他便耐下心，准备最后给对方一次机会，一个能够和自己交往的机会。
哪怕对方现在已经不是他的家奴，并用了欧洲贵族的身份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跪？”程澜用一种对纪凌琛来说十分陌生的目光看着他，语气比上一句多了几分疑惑，“你以前一直让我跪着？”
“你可以不跪。”纪凌琛回视着程澜，已经没兴趣再和对方故弄玄虚，“有事的话就请说事，没事的话我就只能送客了。”
程澜没回应纪凌琛，只死死盯着纪凌琛的脸，试图从中看到什么，直到纪凌琛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耐烦准备站起身离场时，开口道：“我失忆了，我舅舅说我以前在你这受尽了凌辱。”
“……”纪凌琛手指蜷了起来，表情有几秒钟僵硬，恢复正常后冷笑了一声，“是，谁让你只是纪家一个下贱的家奴。”
纪凌琛说完这句话再无法忍受和程澜共处一室，他也什么都不想再知道，只想当做他曾经心目中听话单纯的程澜已经死了。
然而他才站起身，程澜就挡住了他的去路：“既然你曾经那么对我，我不回馈你些什么，是不是枉在你这跪了那么久？”
纪凌琛面色不虞：“你想回馈什么？”
程澜嘴唇动了一次，可被纪凌琛那双眼睛注视着时又闭了起来，喉咙忽然有点干，胸腔中也漫上了一股邪火。
“回馈你一个家奴的身份。”
程澜说完这句话全身经脉如同被打通了一般，三个月以来的索然无味和茫然忽然之间开明，大脑不受控制地开始幻想着和眼前这个俊美到了极点的男人同床共枕的滋味。
纪凌琛不知道程澜在想什么，他只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笑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图索家族虽然说欧洲贵族，但这里是亚区，他们再怎么在欧洲呼风唤雨也奈何不了在亚区的纪家。
更何况纪家还是亚区三大家族之一。
其实，三个月前纪凌琛有听说过程澜的动向，当时有人调查出程澜的母亲是欧洲某家族的嫡女，程宏带着程澜回到家族认亲，过程中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从此两人都没了音讯。
结果三个月后的今天，曾经对他唯命是从的程澜现在却不断地挑战着他的底线。
“我要你成为我的私奴。”程澜说完这句话周遭对他来说忽然之间变得旖旎起来，心脏陷了一大块，被甜蜜柔软的情感所占领着，“我尽可能不伤害你，前提是你要听话……”
“啪——”
程澜话还没说完就挨了纪凌琛一巴掌。
纪凌琛打完之后还不解气，揉了揉腕骨：“去欧洲镀了层金子就忘记自己身份了，真当自己是什么少爷跑来我面前叫嚣了？”
程澜脸色难看了起来，目光落在纪凌琛不断吐出刻薄话的薄唇，心中一紧，不管不顾地压着纪凌琛，偏头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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