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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凌琛知道纪凌宸恨自己,但他不后悔把纪凌宸卖给罗尔德家族,毕竟纪凌宸在纪家没什么贡献,就算他不卖,爷爷、纪凌渊也会卖,倒不如自己先下手。
“看到哥哥还这么生龙活虎的,我就放心了。”纪凌琛回之一笑,没多在意对方恨不得砍了自己的目光。
纪凌宸本想示意释伽格斯按照计划给纪凌琛找难堪,结果听到纪凌琛那声“哥哥”愣住了。
他和纪凌琛年龄相近,加上他有一段时间认为“长兄如父”,想从纪凌琛这里树立自己的威信力,如同大哥在他们两人心中的威严那般,可以给纪凌琛下达命令,让对方听从自己的话。
哪知纪凌琛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根本不听他的话。
所以,他和纪凌琛从小关系就没有多好,拌嘴都是经常的事。
也是因为这样,纪凌琛从来没喊过他一声哥哥,甚至两人一对视,没吵架就算很不错的情况了。
而现在,纪凌琛竟然真的喊了他一声哥哥,让他忽然不想对付纪凌琛。
可惜已经晚了,不久前他信誓旦旦和释伽格斯说了,他不让纪凌琛吃点苦心里不痛快,释伽格斯也答应了。
只见释伽格斯手指状似无意地敲了一下桌子,一旁罗尔德家族二少爷硬着头皮开口了:“纪家家主,我们罗尔德家族一直有个规矩。令兄现在是罗尔德家族的人,按照规矩你们纪家代表得为我们罗尔德家族的嫡系分别敬一杯酒,才算合规矩……”
在场还有罗尔德家族的大少爷、家主,主母,却没有一个人阻拦二少爷说的话,仿佛默认确实有这规矩,只是神色有些不自然。
释伽格斯反而是当中最为坦然的一个,因为这是他不久前刚立的“规矩”。
他说出口的时候家人肯定会冷眼训斥他胡闹,直到他说这是纪凌宸想要他们配合的,家人才勉强同意。
对于他们家来说,纪凌宸算是上门媳妇,虽然没办法为家族传宗接代,但最起码也要把人哄好了,不让人整天闹着要回家。
纪凌琛在商场上察言观色多了,一个小小的举动都能引起他的注意,更何况除了释伽格斯以外,全体罗尔德家族主家的人都没有直视他的眼睛,所以他很快就猜到了怎么回事。
不过纪凌琛也没多说什么,当真给自己倒了酒,从罗尔德家族的老爷敬起:“有劳各位对我二哥的照顾。”
罗尔德主家嫡系一共七个人,前两杯喝下时喉咙就已经漫上了灼烧感,第四杯敬到主母后胃病发作,胃部痉挛,但纪凌琛还是强忍着继续喝下一杯。
罗尔德二少爷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桌子上全是特意准备的高度白酒,连喝七杯重则都可能导致酒精中毒了,虽然是配合纪凌宸,但纪凌琛怎么说都是贵宾,真在他们这里出事了,怎么和纪家人交代?
然而他父亲和兄长都没有发话,他也只能在纪凌琛递酒的时候举起酒杯和纪凌琛碰一下,抿了一口烈酒。
纪凌琛依旧是一口干到底。
此时他的状况很不好,视线模糊,心跳跳得很快,胃里翻江倒海,痛得他每根神经颤抖,若不是多年守着纪家的规矩,他现在可能已经失态了。
只剩最后一杯,喝完之后坐着缓缓再离开罗尔德家族,算是他把纪凌宸卖给罗尔德家族的代价。
令他意外的是,在他准备最后去敬释伽格斯的时候,纪凌宸先他一步举起酒杯,面无表情,神情甚至有些冷地和释伽格斯碰了一下酒杯:“我替他喝。”
纪凌宸也是一口干到底,只是他很少喝白酒,喝完后灼烧感在胃部炸开,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很不好受。
释伽格斯见纪凌宸紧皱着眉立刻让佣人去泡蜂蜜水,拍了拍纪凌宸的背以示安抚。
然而纪凌宸越不好受越不敢去想纪凌琛是怎么熬过前面六杯的,别扭地转过头,对纪凌琛道:“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
纪凌琛胃确实很痛,只是他真没想到纪凌宸还有心软的时候,放下酒,唇角勉强勾起一点笑意:“那我先行告辞,同时再次祝罗尔德家族两百年周年庆典顺利完成。”
罗尔德家主有些过意不去,站起身:“感谢纪家家主的远道而来,如有失敬还请海涵。”
纪凌琛点头,转身离开了庆典现场。
纪凌宸等纪凌琛转身才转回头去看纪凌琛,神情复杂,目光很深,恨意顿时削减了不少。
他从小到大不喜欢纪凌琛还有一个原因——对方很容易就能得到父亲和大哥的宠爱,同样犯错,他被罚得狼狈不堪,纪凌琛却没怎么受伤。
他嫉妒纪凌琛。
例如他十五岁的时候……
父亲是家主,纪凌渊大学还没毕业,小了他三岁的纪凌琛在读六年级。
一次周末,上午九点钟父亲忽然从外面回来,让佣人把他们兄弟三人全叫到客厅。
父亲非常严厉,一旦犯错惩罚从来都不会手软,也是因为这样,他们包括当时还没从金三角闯出来的纪凌渊在内,兄弟三人都会畏惧父亲。
所以当时的他被佣人喊到客厅与父亲对视着的时候,心里是很害怕的。
因为他违反了家规,认为父亲出差没办法查岗,抱着侥幸心理多睡了半个小时。
纪家家规主人篇第十二条,纪家子女七点钟必须起床,七点半洗漱完毕,不得贪睡。
就在他思考着会被怎么惩罚时,从楼上下来的佣人对父亲说:“家主,小少爷刚醒。”
第75章 胃出血
家规规定七点钟就得起床,他多睡半个小时心里都在惶惶不安,而纪凌琛竟然直接睡到了九点!
父亲不悦地蹙眉,对佣人摆了一下手:“伺候他洗漱,五分钟内下楼见我。”
佣人:“是”
父亲不再说话,通身散发的骇人低气压让客厅内所有人的动静甚至呼吸都放缓了很多,一直等到纪凌琛下楼,父亲才开始质问:“几点钟起的床?”
纪凌渊从小到大被父亲罚得最狠,有一次多睡了一分钟就被父亲扇了一巴掌并罚了一顿早饭,所以只要父亲没死他就不会有一丝懈怠:“七点。”
纪凌渊说是七点,但只会早不会晚。
父亲知道纪凌渊没胆量撒谎,越过纪凌渊开始问他:“你几点?”
房间里有监控,他纵然再害怕也只能老实道:“七点半。”
“多睡了半个小时,那就罚跪六个小时,现在开始算。”父亲看了一下表,神情淡漠了给他定了罚。
他不敢有意见,立刻跪了下来。
到纪凌琛……
纪凌琛犯的错最严重,父亲神色却反倒不那么冷:“睡醒了?”
纪凌琛在听到他多睡半个小时就得罚跪六个小时的时候彻底醒了:“父……父亲。”
“过来。”父亲朝纪凌琛伸出手,在纪凌琛走到身边时将十二岁的纪凌琛抱到腿上,“我若没回来你打算睡到几点?贪睡了那么久该怎么罚?”
明明是很严肃的事,父亲的语气却十分的平和,这是他无论取得多大的成就都未必能够得到的。
纪凌琛看着跪在地上的自己越来越害怕,因为照多睡半个小时跪六个小时来算,他得跪二十四个小时,年仅十二岁的他怎么可能撑得住:“……”
父亲看纪凌琛说不出来,命人取来戒尺,让纪凌琛趴在他身上,抬手就对纪凌琛的臀部打了一下。
纪凌琛痛得呜咽了一声,知道不能躲,手紧紧抓着父亲的肩膀。
父亲又打了两下,看纪凌琛痛得发抖却依旧乖乖地保持着受罚动作便放下了戒尺:“只打三下,算长个教训,下次不准再睡那么晚。”
三下,一个热身都不够的数量,罚了个“犯错挨罚”的流程,他做梦都不敢这么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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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凌琛胃痛得跟被刀反复凌迟过一样,实在撑不住让司机送他去最近的医院,途中因为越来越严重的后劲,铁锈味涌破喉咙,一口血吐了出来。
“家主!”
司机见纪凌琛情况不对,车开得更快了些,搀扶着纪凌琛见医生,医生安排纪凌琛先去做胃镜。
纪凌琛被打了麻药,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已经是深夜,喉咙哑得厉害,泛着血腥味。
一直守着的司机给纪凌琛递了一杯水:“医生说是急性胃出血,以后要注意饮食。”
纪凌琛的胃病自己知道,喝了水喉咙好受了些后点头:“回去休息,换人过来。”
司机守着他没办法休息,后半夜可能会体力不支。
司机点头:“是。”
司机走后,纪凌琛瘫在床上,后知后觉感觉到饿,想喝粥,只是得等到司机安排的人过来。
又躺了几分钟,纪凌琛饿得实在受不了,坐起身准备看会手机来借此转移注意力。
所以,他看到了三个小时前程澜给他发的消息:[主人,我在距离罗尔德家族最近的酒店,你在哪?]
罗尔德家族的两百周年庆典放在整个商业界都是极为显赫的,就算是一直不对付的图索家族都得装装样子去道贺,纪凌渊对程澜会去参加宴会并不意外。
他本是不打算借这个机会和程澜见面的,但此时可能因为犯了胃病,身体的脆弱间接削弱了心理承受能力,让他忽然想见到程澜。
[纪凌琛:XX医院,买碗粥过来。]
有了程澜,纪凌琛便撤了司机派过来的人,静静躺在床上等程澜。
程澜来得比他预料中的还要快,因为太急踏进病房时还喘着气:“这么回事?”
纪凌琛并不是很想阐述自己的病情,望见程澜眼中明晃晃的担心时还是说出口了:“胃病。”
“没上班怎么会胃病?喝酒了?”程澜一边问着一边打开刚买的粥,端起粥就想喂纪凌琛。
纪凌琛没张嘴,只静静地看着程澜。
程澜并不觉得自己喂纪凌琛有问题,这也可以算是私奴服侍主人,毕竟他在欧洲,连穿衣洗漱都有佣人服侍:“你身体不舒服,我喂你。”
纪凌琛短暂地进行了犹豫,最后才张口,喝下了程澜喂的粥。
“所以喝酒了是么?”程澜继续刚刚的问题,“你身份尊贵,胃不舒服没人有会逼你喝酒,你也不用讨好任何人,怎么把自己喝进医院的?”
纪凌琛被程澜这么理所当然地质问到哑口无言,缓了缓道:“谁说我不用讨好任何人?”
“你还需要讨好谁?”
纪凌琛虽然过于年轻,却是实实在在的纪家家主,手底下还有纪凌渊罩着,就算是罗尔德家族的家主顶多也只算是和纪凌琛平起平坐的地步,更别说被纪凌琛讨好。
“那可多了。”纪凌琛道,“钱再多也只是生意人。”
“……”程澜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喂完一整碗的粥看纪凌琛终于恢复了些血色后道,“我照顾你到出院,到时候顺便来图索家族做客,可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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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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