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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凌渊这时候才站起身：“起来，我送你回去。”
硬挨了几十杖纪凌琛缓了一会儿才站起身。
然而纪爷爷不想这么轻易就放过纪凌琛：“继续跪着，没跪满二十四小时不准起来。”
纪爷爷是目前纪家最为年长，最有威望的长辈，哪怕现在纪厉崇在场都得听纪爷爷的命令。
纪凌渊却不以为然，勾唇一笑：“爷爷怕不是忘了我这弟弟原本的用处，皮娇肉贵的，受了委屈撑不住了，撂担子走了怎么办？还是你要把这家族企业交给旁系？”
没有一个家族的企业会愿意交给旁系来继承，纪家旁系后代多，但终究也只是旁系，很多时候纪爷爷连旁系都不乐意见一面，更别说让旁系来管理公司。
纪爷爷低头看了眼因为挨打而脸色苍白的纪凌琛，在想到三个孙子就纪凌琛最娇气：“犯了那么大的错就打这么几下？”
“我来罚。”纪凌渊道，“长兄如父，我比他年长了七岁，我想我有这个资格。”
纪爷爷望着纪凌渊也不想再说什么，支着支杖离开客厅：“你自己看着办。”
纪凌琛略微垂着眸，在纪凌渊再次喊了他一声后才跟着纪凌渊离开主宅，直到上了车才问：“我原本的用处是什么？”
纪凌渊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顿了一下，启动车之后才道：“你不是知道了，不然你会那么努力想上位。”
纪凌琛皱了下眉，别过头看向窗外。
“又后悔出生纪家了？”纪凌渊一边开车一边道，“母亲不管事，父亲、爷爷一个比一个还冷漠，除了生活费给得足够多，哪一点都没比普通家族好。”
纪凌琛没回应。
他小时候确实很不想成为纪家人。
虽然是亚区顶级豪门，但规矩太严，并且每一个人都得实现价值。
他一个不被寄予厚望的嫡系三少爷能对纪家带来什么价值？
无非就是像纪凌宸那样直接作为商业联姻对象，娶云向珊那样的官二代铺平纪家的商业道路。
到达住所后，车门依然锁着，纪凌琛看向纪凌渊，发现对方的脸色十分的冰冷：“开门。”
纪凌渊：“不急，先说说你干出这么蠢的事的原因。”
纪凌琛没什么好说的：“你认为呢？”
“为了那个私奴？”纪凌渊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我没记错的话，你还把自己的身体送给了他，哪家的主人是像你这么当的？”
纪凌琛沉着脸不再说话。
“早知道这样直接把你送给许家，反正谁上你不是上？眼睛一闭都差不多。”纪凌渊可能真的气狠了，话更重了几分，“图索是被整个欧洲针对的，他们看上了图索家族富可敌国的资产，无论图索怎么做，破产是注定的，你投那笔资金进去做什么？”
纪凌琛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只是真正的原因他不能说：“投都投了，说这些除了浪费时间还有什么用？”
“那我还真是希望你能适可而止。”纪凌渊漆黑的眼睛直视着纪凌琛，“但是你不会，因为那个私奴马上就要作为旧制度封建贵族的牺牲品，被万民选中并处死。”
欧洲民众对贵族的怨恨比想象中的还要重，图索经营地下市场的事被艾尔伦查了出来，而所有的罪名被推到程澜身上，弗恩却撇的一干二净。
没有了以图索作为靠山的程澜一点势力都没有，只能一点反击之力都没有地被推上断头台。
“我去见他最后一面。”纪凌琛深知这件事瞒不住纪凌渊，直接道，“至于这个家主，谁爱做谁做。”
纪凌渊沉默了一会，随后转动方向盘将车往后退了些。
“做什么？”
“爷爷打得不够重，让他重新打一顿。”纪凌渊将车掉了头，做势准备往回开。
纪凌琛没有动，他清楚纪凌渊不会这么做：“让你打，但你拦不住我。”
“之前这么哄都不肯，现在愿意了？”
纪凌渊拿这个弟弟实在没办法，即便很清楚地和对方说了利弊，却还是往一点好处都摸不着的方向选。
回了纪凌琛房间，纪凌渊直接让纪凌琛脱了衣服，看着背部白皙的皮肤上一道道淤青，忍着没表现出任何一丝别的异样，公事公办道：“就当做你在公务繁忙的情况下去欧洲，该怎么打？”
纪凌渊不可能打得比爷爷轻，纪凌琛早有心理准备，躺在床上一副任由纪凌渊作为的模样：“随你。”
纪凌渊这回直接给气笑了：“这么娇气还好意思说随我，真随我你一条命都不够我打。”
纪凌琛不想在这方面和纪凌渊起争执，反正无论他怎么做都改不了纪凌渊在自己身上的滤镜：“你自己看着打。”
看着纪凌琛完全把自己交出来，纪凌渊心情更为复杂。
他一直都有很强烈的施虐心理，无论是对手下还是对商业对手，到现在对自己的亲弟弟。
这其实是很诱人的。
那么美好、脆弱的人在自己面前，清清冷冷地与自己对视着，若亲手打碎，享受着对方忍受自己所施予的疼痛，心里就不由得浮上一阵快感。
“你如果不是我亲弟弟就好了。”纪凌渊捏着纪凌琛的下巴，望着那张让无数人意淫发泄，俊美到了极点的脸，“我一定会将训练营所有的调教手段用在你身上。”
第109章 我不是机器
“如果我不是你亲弟弟，你未必看得见我，也未必还有命能够活到现在。”纪凌琛愿意在纪凌渊面前服软，但这并不代表他能够一直忍受挑衅，“你能够凌驾于我之上的，无非是比我多活的那七年。”
纪凌渊：“你去三角洲混两年再来和我说这句话。”
事实上，纪凌琛真心敬佩过纪凌渊，但他不愿意承受自己比纪凌渊弱：“我现在去欧洲混。”
纪凌渊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你这么天真，若什么依靠都没有，能在那活多久？”
纪凌琛忍了忍，最终还是无法忍受地拍开了纪凌渊的手：“与你无关，更何况我要是死了，你反倒省心。还是说你在担心我？”
纪家毫无情谊可言，纪凌琛不相信纪凌渊会为了他做出什么牺牲：“赶紧打，打完滚。”
纪凌渊：“……”
“行。”纪凌渊松开手，“打哪？打脸还是打屁股？”
纪凌琛阴沉着脸色不回应。
“都打吧，没准还能把皮肉练厚一点，以后就耐打了。”纪凌渊说着扬起手就准备朝纪凌琛脸上扇一巴掌，却在即将落在脸上时停住了。
纪凌琛已经做好了被纪凌渊各种羞辱的准备，看纪凌渊忽然停手，眉头挑了一下。
“忽然有点理解父亲想打你却没怎么动你的心情了。”纪凌渊凑近纪凌琛，望着对方脸上在灯光照射下的细小绒毛，“欧洲可以去，但不准受伤，不准为了那私奴做任何伤害自己的事。”
纪凌琛很意外，他没想到纪凌渊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我知道该怎么做。”
“你要是知道该怎么做，你现在一点事都没有。”
“我不是机器。”纪凌琛对纪凌渊道，“我做不到一点念想都没有，如同机器一般只会谈利弊。”
一句话让纪凌渊愣住。
他曾经在纪厉崇各种施压下不择手段地让自己活下来，后来有能力对抗纪厉崇了，对这权势也没了多大的兴趣，同时也十分乐意把这些交给纪凌琛。
可纪凌琛娇生惯养惯了，二十二岁就硬生生扛下了那么大的重任，从未抱怨过什么。
相处了二十多年，他从未见纪凌琛有什么明显的喜好，感兴趣的，似乎也就那么一个私奴。
“那私奴救不了，没有意义的事就别做了。”纪凌渊说完起身，再次看向纪凌琛身上的淤青，“把药上好。”
忽然逃过一劫的纪凌琛十分诧异地望着纪凌渊，直到纪凌渊离开他的房间之后才相信纪凌渊忽然的转性。
不过这也好，少遭了很多罪。
纪凌琛从抽屉里拿出药膏，一边上着药一边发现这些药膏还真是自己给自己准备的。
上着药的同时纪凌琛不可避免想起了程澜，再想起欧洲的事无数负面情绪扑面而至。
还不如不让程澜回去，至少不至于为此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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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地牢。
莱斯特看到程澜身上穿着的监狱服饰，幸灾乐祸道：“享受了一年多图索家族的荣华富贵和特权，你应该知道有今天。”
程澜闭着眼睛休息，没理会莱斯特的话。
他当然知道有今天，也在很早之前就做好了退路。
“后天国民会议进行投票，只要票数超过半数，你就会被送上断头台。”
莱斯特专门来这一趟就是想看程澜恐惧、绝望的表情，结果程澜眼睛睁都没睁开。
“我知道你没睡。”莱斯特不死心道，“三十几个小时后就要面临死亡，这要是睡得着那我真的敬佩你。”
程澜依旧没搭理，更何况莱斯特那傻子不知道监狱里有多少监控，怕把不该说的给说了。
可莱斯特怎么可能受得了冷落：“大难临头了还在装，过来朝我磕几个头我也许还能帮你和国民会的人说几句好话，让你少几票。”
程澜原本想让莱斯特继续自己一个人唱独角戏，结果察觉到远处传来细微的动静，让他睁开眼睛去正视这个聒噪的表弟：“当真？”
莱斯特脸上露出了鄙夷：“对。反正你也是将死之人了，放弃那点不值钱的尊严不算什么。”
程澜望着莱斯特，张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位身穿黑色军装的男人就走了进来：“别来无恙啊，程部长。”
后面“程部长”这三个字完全带着玩味的意味。
程澜没在意，他被强行塞进联盟中央，是当中年龄最小的官员，无论他做再多，在他们眼中看来都是“关系户”。
只不过，关系户也意味着背后的势力足够强。
“你是谁？”图索虽然衰败，但莱斯特做惯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族少爷，只要不是父亲或联盟主席他都敢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我是谁你还不配问。”来人并没有把莱斯特放在眼里，抬了下手就让人将莱斯特赶出监狱，当只剩下自己和程澜时，才开口道，“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事。”
“记得。”程澜丝毫不畏惧来人，“做你一辈子的玩宠。”
来人是官二代于旭，原本也看不上靠关系上位的程澜，结果莫名被程澜身上的清冷疏离感所吸引，再后来注意到对方做事能力并不想其他二代那样装模作样，便主动结交。
程澜调查过于旭的身世，清楚将来有一天能够助他一把，便开始迎合对方。
于旭被迎合惯了，最讨厌谄媚、故作姿态的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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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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