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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常的。
他沉默着低下头，开始搓衣服上的酒渍。
香皂的去污能力并不好。林朝雨搓了十分钟左右，手都挫红了，衣服上却还是留着些许痕迹。他吸了吸鼻子，正准备再卖力点时，“咔嚓”一声，洗手间的门被拧开。
顾浥推门而入。他的衬衫穿的不大规整，只是领口没有像往常规矩地扣好，看上去却和平日里却大不相同。
这样随性的穿搭让他褪去了平日里西装革履的肃穆，若有似无地透出了一股少年气。
林朝雨怔了怔，觉得这样的顾浥看上去好眼熟——
像他高中时的样子。不常穿校服，偶尔穿的时候，长袖校服总是敞开着，衣袖会随意地挽至手肘处。
顾浥的性子有些闷，话总是很少，无论是七年前还是现在。
尽管高中时候的顾浥看上去冷冷的，但让林朝雨觉得可以靠近。现在顾浥依旧是冷冷的，却让他觉得遥不可及。
恍惚的片刻中，林朝雨看着顾浥走到了自己跟前，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搓不干净的话就不要搓了。”
顾浥的手很大，掌心温热，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抓住林朝雨的手腕时沾到了些香皂水。
林朝雨以为顾浥是急着要下楼，坚持道：“再搓一会儿就好了，要不你先下去......”
“你先出去，我洗个澡。”顾浥说。
“什么？”
林朝雨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没明白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洗澡。
“酒沾在胸口了，不舒服。”顾浥说着松开了握着林朝雨的手，不动声色地捻了捻指尖——湿湿滑滑的。
“一会儿洗完澡了送你回去。”
“好......”林朝雨点了点头。
洗手台和浴室是连在一起的，林朝雨放下手中的衣服关上了门，片刻后听到了浴室中传来的水声。
他在椅子上坐下，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半了，微信界面上是来自杨衡的未读消息和两个未接来电。
“杨衡：你去哪了？”
“杨衡：人呢？过来帮忙！”
林林总总的十几条消息，最后一条来自五分钟前。
“杨衡：烧烤都要吃完了？你不会是失踪了吧？再不回消息我要报警了！！！”
林朝雨刚刚一直没来得及注意到手机消息，害怕杨衡真的报警，打字回复说自己一会儿就回去，让他不要担心。
回完消息后林朝雨松了口气，抬起头在房间内随意打量了一番。屋子里是张双人床，很宽敞，床头并排放着两只枕头，看上去柔软又舒适。他起身走到床边，伸手轻轻地在床上压了压，床垫富有弹性，被子也轻柔的像羽毛一样，想来睡上去会做一个好梦。
顾浥没有带多少东西，只有床边摆着一个打开的行李箱。物品很简单，摆放的也整齐，林朝雨直起腰，正准备收回视线时，放在桌边的手机震了震，他下意识地看去，只见顾浥的手机屏幕一亮，弹出了一条消息。
他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习惯，只是消息弹出时不可避免地被看到了。
“纪秋池：顾浥，你还在为那天吃饭的事生气吗？”
林朝雨知道自己不该看，落在屏幕上的视线却久久难以挪开，直到下一条消息的弹出。
“纪秋池：订婚的事可以先不急，你也刚回来没多久，我们先试着相处一下。”
“纪秋池：下周能去我们家吃饭吗？我爸妈让我邀请你的。”
没再有新的消息发进来了，手机再次息屏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林朝雨站在桌前只觉得手脚有些麻木，抬了抬脚，才意识到自己维持这个姿势太久了。
顾浥和纪秋池......要订婚了吗？
也是，林朝雨想。顾浥和纪秋池的婚约是他一早就知道的......只是一早就知道的，还是会难过。
顾浥在生气吗？为什么要生气......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哗哗地响着，距离顾浥进去已经有将近四十分钟了。
林朝雨觉得有些累。他慢慢地在桌前趴了下来，心里发堵，眼皮却因为生物钟不由自主地开始打架......
二十分钟后，顾浥带着满身的水汽走出浴室，看到林朝雨趴在桌前一动不动的。
“林朝雨。”
他喊了一声，没有人应。
顾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桌子上就这样睡去了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手刚要搭上林朝雨的肩头，听到了一阵闷闷的嗡鸣。
他回过头，看到了床上的那只黑色手机，手机屏幕上有一道长长的裂缝，大概是林朝雨顺手放在床上的。
顾浥上前拿起了林朝雨的手机，看到消息通知上杨衡的名字时，下意识地划了一下。
没想到林朝雨的手机没有锁屏，当他认识到自己的行为非常缺乏边界感时，屏幕已经跳转进了聊天的界面。
“杨衡：不是说马上回来吗？人呢？”
“杨衡：你怎么又不回消息了？”
“杨衡：我都躺帐篷里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睡觉啊？”
“杨衡：顾总的八卦你还要不要听了？！回消息！”
顾浥盯着聊天记录沉思了片刻，随手打了几个字后熄屏，而后拿起自己的手机，忽略了来自纪秋池的未读消息，随手给宁牧发信息说不下去了......
之后他坐在床边回复了几封邮件，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的功夫，才走到桌前拍了拍林朝雨的肩膀，看着眼前的人慢慢地抬起头，眼底的表情由茫然转为错愕，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林朝雨语无伦次地解释，“你已经洗完澡了么？”
何止是洗完了，他揉了揉眼睛一看，顾浥的头发都要干了。
“嗯。”顾浥应了一声，“已经快十点半了。”
“什么？”林朝雨急忙起身，又被顾浥摁了回去。他有些不解地看向顾浥，却发现眼前的人目光似乎是牢牢地锁在了自己的身上。
“怎么了？”林朝雨被看的有些心虚，小心翼翼地问。
“没什么......”
顾浥的视线没有收回，看着眼前人慢条斯理地开口。
“就是想问问，关于我的八卦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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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v—
第46章 你和他一起睡吗
林朝雨没反应过来顾浥的意思。张口刚想要问，话到嘴边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硬生生地被憋了回去。
“你，你怎么知道......”他结巴道。
“不小心看到了你的微信消息。”
顾浥不经意说：“他还问你什么时候回去睡觉......”
林朝雨一阵心虚，慌乱地拿起桌上的手机想要去翻看杨衡发过来的消息，刚刚打开聊天的界面，听到顾浥悠悠开口。
“你和他一起睡吗？”
“嗯......”
他下意识应了一声，又觉得这个说法不太对，解释说：“单人帐篷租完了，只剩双人帐篷了。”
两人的聊天框中，消息停留在了杨衡的一句回复。
“杨衡：我知道了，那你早点休息。”
林朝雨手指僵硬地向上滑去，看到来自对方的一连串问题中夹杂着一条自己发出的消息。
“鱼：我晚上不回去了。”
这消息当然不会是他发的。林朝雨偷瞄了顾浥几眼，三番犹豫下试探开口。
“是你用我的手机发了消息吗？”
“是。”
顾浥回答的十分坦然，面色不改道：“你的手机一直在震动，我以为是有什么急事......”
他说着看向林朝雨。
“没经过你的同意就用你的手机回了消息，抱歉。”
“不......不会。”林朝雨飞快地摇了摇头，“你也是害怕有事......时间挺晚了，我先......”
“我给你们经理打电话解释过了，你今天晚上在这里睡，明天早上坐我的车回市里。”顾浥说。
“不行。”林朝雨几乎是立刻回绝。
“太麻烦你了，我还是回去吧......”
“怎么......”顾浥瞥了林朝雨一眼。
“急着回去听八卦吗？”
听他这样说，林朝雨猛呛了几口气，咳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他弯着身子，感到一只温热的手掌在后背上轻轻拍了几下——是在给他顺气。
“时间有些晚了，送你回去不方便。”顾浥开口，“你们明天也没有什么活动了，坐我的车回去也是一样的。”
“野营的帐篷睡着不舒服，不透气，地方也窄，你在这里睡会舒服些。”
他的话语中带着些安抚的意味，林朝雨却只听到了那一句“送你回去不方便”。
如果顾浥已经和经理那边打过招呼了，现在回去杨衡恐怕也已经睡了......
林朝雨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妥协了。他看着房间里仅有的一张双人床问，“这里还有别的空余房间吗？”
“有，不过长时间没有住人了，这次没有打扫多余的房间出来。”顾浥说。
林朝雨的思绪缓慢地转了个弯，呆愣地看向眼前人。
“那我睡哪里？”
“你想睡哪？”顾浥反问。他转身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了两床薄被。
“这床足够两个人一起睡了。”
“不，不行——”
林朝雨条件反射地开口。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大，又低声补充说，“我睡相不好，会打扰你……”
顾浥垂眸，看着林朝雨飘忽不定的眼神，淡声道。
“很介意和我睡一张床？”
“不是的......”林朝雨在心底小声说。
一点都不介意。
是怕你会介意。
“没事，我睡相也不好。”顾浥说着收起了床上的笔记本电脑，“那去洗澡吗？这里有一次性内衣和干净的睡袍。”
林朝雨低头看了看因为奔波了一天而变得灰扑扑的自己，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又仓皇地溜去了卫生间。
打开淋浴，冰冷的水猝不及防地落下，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林朝雨这才慌张躲开，他心不在焉地调试着水温，满脑子却在想——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对，不对......
他稀里糊涂地洗完了澡，擦干了身上的水珠后裹上了浴袍。
浴袍宽大，林朝雨又是第一次穿，带子系的松松垮垮的，露出了胸口的大片皮肤和微微凸起的胸椎骨。
他两只手拉在浴袍的领口，慢吞吞地挪出浴室时，顾浥正靠坐在床上看书。
他的鼻梁上架了副眼镜，让林朝雨看得有些走神。
“愣着干什么？”顾浥取下眼镜，顺势合上了书，朝林朝雨招了招手。
“过来。”
林朝雨乖顺地走到了床边，胳膊猝不及防的被顾浥拉了一下，跌坐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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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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