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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雨的脑中一片空白，他愣愣地看着冰冷的针头刺入了顾浥的血管，直到医护人员的手在他的面前挥了挥，才如梦初醒般的回话。
他讲的很细，几乎将两人昨天在一起的所有细节都讲了出来，除了......
除了那个吻。
“现在还不太能判断发烧的原因，只能先做一个血液的化验，大概率是细菌感染......”
护士看向林朝雨问，“你知道他有什么病史吗？”
“他会头疼，偶尔性的......”林朝雨想了想又认真补充，“吹了冷风、心情不好的时候，好像都会发作。”
除了这个，别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顾浥被安置在了附近的一个普通的医院。护士给他服用了一些退烧的药，又采取了一些物理手段，烧正在慢慢的往下退。
林朝雨坐在病床旁边心乱如麻，直到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想起，才慌乱的去接电话。
不是他的手机。
他的视线落在了病床上的顾浥，摸索了一阵从他的口袋中翻出了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手机，来电显示是一个叫李卫的人。
“你好，我是顾浥的......”林朝雨迟疑了一下，“朋友......他现在在医院。”
大约二十分钟的功夫，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急匆匆的冲进了屋子。
“你好，我是顾总的助理。”李卫向林朝雨点了点头，“我们之前在公司见过的。顾总情况怎么样了？”
“化验的结果还没有出来......”
“太慢了。”李卫转身出了病房，不到几分钟的功夫回来对林朝雨说，“我刚刚联系了中心医院的人，现在去给顾总办转院的手续，可能还要麻烦你在这里照应一会儿。”
“不麻烦。”
林朝雨刚刚已经和餐厅那边请了假，顾浥现在这个样子，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思去安心上班。
只是李卫刚出去没一会儿的功夫，顾浥的手机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林朝雨看到来电人的名字动作一滞。犹豫间电话已经被挂断，没过一会儿又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听到对面劈头盖脸的一顿斥责。
“你还没有到会议现场？”
“您，您好......”林朝雨声音有些发抖，“顾先生。”
顾正白的语气冷淡的可怕。
“你是谁？”
“我......”
握着手机的手腕一热，林朝雨下意识地转头，看到顾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握着林朝雨的手有些虚软，下一秒接过了他手中的电话。
“爸。”顾浥的喉咙有些发疼，话语间撑着床起身。
“嗯......在去的路上了，出了车祸，堵车......”他简单应答了几句，人已经下了床。
“大概二十分钟后到。”顾浥挂了电话，对上了林朝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你......”
“顾总。”李卫从走进病房，“我刚刚去办了转院手续，今天的会......”
“我现在过去。”顾浥说着向病房外走去，边走边向李卫交代道，“今天的事情别让我家里人知道。”
“顾浥。”林朝雨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子，“你还在生病，你......”
林朝雨知道他的事情很重要，所以只是轻轻的一拉，顾浥向前一步就轻而易举地挣开了他的拉扯。
“没事，烧已经退一些了。”他安抚林朝雨说，“昨天晚上答应我的事情，不要忘记了。”
林朝雨愣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眼睁睁看着顾浥大步走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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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了部电影，觉得里面有一句话非常贴合朝雨现阶段的状态。
人在面临幸福时会突然变得胆怯 ，抓住幸福其实比忍耐痛苦更需要勇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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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里啦，这周还是两章，不出意外的话下周五上书架能更四章～
第71章 骤冷
对于顾浥提出的同居邀请，林朝雨最终点了头，前提是房子每月的物业费和水电费需要由他来承担。市中心的高档住宅区物业费不会便宜，但他估摸着以自己工资大概是可以承担的。
没想到顾浥答应的十分爽快。
“物业费每月300，你微信转给我吗？”
怎么可能？
林朝雨当下就要反悔，并且非常严肃的提出要查看物管费的缴费凭证。两人为此争执了片刻，最后顾浥以一个额头吻终结了林朝雨的讨价还价。
顾浥离开后，林朝雨还是不太放心，又去护士站再三确认了一番他的情况。
“真的没事，他的烧已经退下来了，后续化验结果出来了医院会联系他的......”
小护士被林朝雨问的有些不耐烦，搪塞道：“况且他的血液化验结果已经被转送去中心医院那边了，后续也不归我们这边管......”
“这样......”林朝雨垂着头思索了片刻问。
“那我能开些药吗？就是日常退烧用的......”
拎着一袋常备退烧药走出医院，林朝雨将缴费单叠好放进了口袋中，指尖触到了冷硬的手机屏。他想问问顾浥公司那边的事情是否顺利，犹豫了一番，最后也只是掏出手机扫了地铁的二维码。
老小区还有将近两个月的租期，林朝雨不考虑转租，他弯腰从床下翻出了那个当时匆匆逃往南城时随身携带的行李箱——
办银行卡时的赠品，黑色的老款式，尺寸不大，拖着在不平整的路面经过时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尽管家里零零散散的东西不少，但是能塞进箱子里的寥寥无几。
林朝雨当时离家匆忙，甚至连秋冬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拿。收拾了半天，箱子里只静静地躺着几件单薄的短袖，和薄外套，最厚的是一件卫衣，还有......
他低头，看到了身上那件就近在楼下商店买的毛衣。尽管和老板讲了价，林朝雨还是觉得价格是偏贵了的。
出于自尊心的缘故，他在网上买了几件新衣服，林朝雨不想自己到顾浥家的时候连一件厚衣服都没有。
会显得他很可怜。
时间临近傍晚，想着顾浥应该处理完了公司的事情，林朝雨才给他发了消息。
“鱼：公司的事情还顺利吗？”
“鱼：你的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
犹豫了一下，又打字道——
“我今天回来收拾了一下行李，什么时候搬过去不会打扰你？”
想了想又删掉。
“鱼：我今天在医院里买了一些退烧药，如果方便的话，我送去给你行吗？”
直到睡前，林朝雨也没等来顾浥的讯息。他把手机放在床头的位置，铃声和提示音都开到了最大，可是身体因为一天的心神不宁落得格外疲惫，还是错过了顾浥的回复。
一夜过后，林朝雨才看到了凌晨两点发来的消息回复。
“浥：临时出差一趟，过几天才会回来。”
“浥：东西已经收拾好的话可以先搬过去，我安排人去接你。”
“浥：要上飞机了，这几天可能回消息会不及时。”
林朝雨盯着消息愣了几秒，心里不免得空落落的。
“鱼：我的东西不多，不用安排人过来接我，我等你回来了再搬过去就好。”
“鱼：那你注意身体......如果不舒服了，要记得去医院。”
顾浥很忙。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两人偶有联系，消息的内容多是些问候。林朝雨想顾浥大概是和自己有时差，每次回消息的时间都是在凌晨。
他有私心，每次的消息终止总会是一个问句，这样两人就能一直聊下去。
一次因为睡得晚，林朝雨难得实时收到了对方的讯息，犹豫了再三，电话的拨通键却仍旧是没能按下去。
他也说不清楚自己在怕什么，明明两人的关系已经更近了一步，但是几天的时间没有见，林朝雨又觉得生分。
打一个电话，打一个电话过去吧......他在心里小声告诉自己，但是又下意识觉得在这段感情中自己不能够太过主动。
太过主动会惹人烦，林朝雨心里是这样笃定的。
一场冷雨，枝间的枯叶簌簌而落。顾浥走后的几天里，南城温度骤降，仿佛没有过渡般的直接跨到了深秋的时节。
林朝雨网购的衣服还没有到，工作的地方有暖气，上下班却难捱。
雨天过后的第二个晴天，他得知了顾浥回到南城的消息，就好像这天是专门为他晴朗的一般。
只可惜这个消息林朝雨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的。
也算不上是口中。
他在朋友圈看到了宁牧发的一张模糊照片，配文是一个微笑的小黄脸。
机场大厅里，身形高挑的男人穿着件黑色长款风衣，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楚容貌，但林朝雨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顾浥回了南城，却没有告诉他。
林朝雨握着手机，感觉空空的胃在突突地跳动。就在那一瞬间，他觉得顾浥先前所有的话都遥远的像一场虚构出来的幻想。
幻想在崩塌。
这样的想法让林朝雨感到失落，只是出餐口很快又来了新的订单，他来不及多想又投入了新一轮的工作。
冷天适合吃剁椒鱼头，为这道菜光顾餐厅的人变得多了起来。
林朝雨忙活了一下午，下班后看着仍旧是没有消息的手机，将衣服的拉链拉到了鼻尖的位置，顶着冷风向地铁口走去。
傍晚的秋风冷的刺骨。林朝雨走得慢吞吞的，到地铁口时脸已经被风吹麻了经过地铁闸机时，二维码一直没有办法扫上，他低头研究了一会儿，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误触了移动网络。
连上网的一瞬间，叮叮咚咚传来了许多的消息推送，其中一条微信消息格外的显眼。
林朝雨呼吸一滞，点开了那条消息提醒。
是顾浥四点发来的消息。
“浥：回南城了，行李收拾好了吗？晚上我去接你。”
过了半小时又改口说。
“浥：临时有个饭局，明天吧。”
顾浥烦躁地收起手机，神情冷冷淡淡的，让坐在一旁的宁牧感到车内的空气骤降到了零下十度。
他有些干巴巴地笑了一声，很多余地问：“你是不是不高兴？”
“......”
宁牧语气放软了些，轻声嘟囔道：“我不是就偷拍了一张你的照片？你这也太小气了......”
“你看在我特意跑来机场接你，就别生气了？”宁牧单方面的和顾浥商量着。
“闭嘴。”
顾浥被吵的头疼，一开口却让先前一直被冷漠的宁牧备受鼓舞，像是几十天没说过话一样开始了畅所欲言。
“你说我哥也真是的，自己跑去国外玩，搞得我们一家差点以为他被绑架了，就差报警了......我昨天给他打电话，他也不说什么时候回来......对了，你们不是还一起做着项目吗？”宁牧絮絮叨叨的，靠到车椅上突然想到了什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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