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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不语,他继续道:“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是正宗的郝家继承人,只要你肯出面把你名下的股份拿出来,我和几个股东都会扶持你,到时候你就能代替周衍成为掌权人,拿到数不尽的财产。”
在悠扬婉转的小提琴曲中,蔡总放下身段循循善诱,一会儿说不忍心郝家的大权旁落在外人手中,一会儿说瞧着我觉得亲切,不愧是他好友的后代。一副感情牌打得得心应手,选的用餐位置也十分巧妙,稍微侧过头从窗户往下看,刚好能看见有个女人挽着周衍的手从商场的大门口进来。
广场中央灯光璀璨,商场的门口摆放着两颗圣诞树,金色的装饰彩带被风吹落一地,穿着白色水貂的漂亮女人,身形高挑出众的周衍,他们二人就这样踩着一地闪光的碎片携手步入商场大门。
蔡总见我一动不动地盯着楼下大门,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知道我已经看到了他想让我看的场面,“你以为周衍能走到这个位置靠的是什么?他城府极深,只要我扶你上位,你便可以逆天改命了。”
买饭的小助理拎着东西过来,我回头接过他手里拿着的饭菜,一边自顾自地打开盒子准备开饭,一边不动声色地将刚才被我掰弯的汤勺藏在座位下面。
我喝了一口热汤,抬起头和蔡总对视,若无其事地问道:“周衍在外头还有相好的女人吗?”
蔡总皱了眉,他狐疑地打量了我一番,见我面色如常,便缓缓道:“刚刚那个是许家的大小姐,不出意外的话,周衍会选择和她联姻以稳定当下集团的动荡局势。”
“那他有相好的男人吗?有几个?”
“什么?”蔡总愣了。
我强颜欢笑:“您知道我和周衍都是gay吗?”
估计活到现在也没人敢在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家面前说这种话,我笑了笑,继续火上浇油:“就是男人喜欢男人,不在乎性别,一辈子不打算要小孩儿那种。”
“你……”蔡总被我的厚脸皮气得说不出话。
旁边买餐回来的助理看着老板大喘气,当即开始从兜里掏降压药,蔡总摆了摆手,喝了口水才缓过劲来,黑着一张脸,像是要劝初出茅庐的小辈迷途知返一般:“你真以为周衍喜欢你啊?他喜欢的只有钱和权利,男男女女不过都是他用来打发时间的工具!”
我再也笑不出来,垮着脸问:“你希望我怎么做?”
“我已经知道周衍把年会都交给你了,这是个很好的机会,顺便让所有人都认识你,知道你才是正统的继承人。”
看来他在公司里的眼线还不少。
“你怎么知道我手里的股权一定比周衍高?”
当然,他觉得我问出的是个很傻的问题,就凭他和郝百万共事多年,他最了解此人把血缘亲疏看得重要,否则周衍也不会屈尊降贵跑到村里来装穷,为了那份合同。
“周衍准备年会上宣布和许家继承人订婚的消息。”蔡总轻描淡写地扔下一个惊天大雷,他观察到我的脸色愈发难看,便笑了,“现在只有一条路最适合你,那就是和我合作,扳倒周衍,我给你时间考虑一下,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我盯着桌面上精致的名片沉默了片刻,在对方满怀期待的目光下,得出一个结论:“换句话说,如果我得到了这个集团,是不是所有事都是我说了算,那我也可以让周衍成为我打发时间的工具了?”
“你手握那么好的机会,怎么还是思想不端正净想着这些,你真是……”蔡总恨铁不成钢地骂我“竖子”,然后在助理的搀扶下气呼呼地走了。
我知道我这样不好,毕竟人家还请我吃饭,是愤怒的情绪冲昏了我的大脑,我着实没忍住才想着要恶心一下这个一肚子坏水的老头,但我爹教导过我要尊老爱幼,下次我不能这样了。
毕竟,真正的罪魁祸首还在楼下潇洒快活。
我不关心什么股份公司,自己几斤几两倒也清楚,连计算机二级都还没学明白,要管理一个集团更不可能比周衍这个金融业的高手强——我只关心周衍是不是真的要订婚。
走到楼下,跟随着人群的目光便可以锁定他们所在的珠宝店。那位许家小姐正拿好几条钻石项链在手上看,周衍垂眸说了些什么,随后就给一直侯在旁边的笑眯眯的服务员递了张黑卡。
隔着挺远的距离,看着他对她说话时眉眼温顺,这简直就是往我头上戴绿帽,一直跟着他们,路上撞到了行人我都没注意,我肺都快气炸了,脑子里全是他和那个陌生女人谈笑风生的画面。
眼看周衍在中途离开,我几乎没犹豫就跟了上去,一路盯着他修长的背影,径直进了男厕。
整个厕所空无一人,只有哗然的水声砸在瓷砖上,也砸在我紧绷的神经上。周衍正低着头,慢条斯理地冲洗着他那双手,水花在他冷白的指节间飞溅。我盯着他的的后脑勺深呼吸一下,准备无声地一步步靠近。
就在我距离他只剩一步之遥时,背对着我的人突然叹了口气,水流声随之戛然而止。
“褚星,你是看不见这里的镜子吗?”
我猛地抬眼,正好与镜子里的人面面相觑。
周衍好整以暇地转过身,慵懒地靠在洗手台上,眉梢微挑:“跟踪我?怎么,助理工作条例里现在还包括这项了?”
我忍着没发作,只是语气生硬地问他是不是在泡妞。
周衍不置可否。
僵持了两秒,我忍无可忍,将他整个人托起来抱进厕所小隔间,“咔哒”一声落锁。
有了上次被我扣住动弹不得的经验,这次周衍连负隅顽抗都省了,我抵着他,恶声恶气:“我是周总的贴身助理,自然要‘贴身’照顾。”
周衍掠了我一眼,被他这么一瞧,我没真敢去扒他裤子,然而下一秒他竟然伸手开始脱我裤子!
等下边儿一凉我才反应过来不对劲,这家伙手长得又细又白,符合了骨感美的所有条件,但是手贱也是真的,总喜欢连掂带掐的。
到底是肉做的,又不是真的铁棍。
“你他妈什么臭毛病?”我眼疾手快捂着裤裆,一边赶紧将裤子提上,然而金属拉链因为受到内部“隆起势力”的顽强阻挠,尴尬地卡在了内裤边缘的布料上,进退两难。
周衍看我这副样子,毫不客气地笑了。
“你还笑!赶紧帮我,我走不了你也别想出去……”就在我焦头烂额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周衍嘴角上扬,对着我的耳朵吹了一口气,随即反应极快地开锁,猛地将我往外一推。
我踉跄一步,下意识回头,就看见了站在小便池前面、目瞪口呆的刘哥。
他身上斜挎着一个老旧的打满补丁的褐色步包,应该是去后街的市场买完菜后顺道来这里找公共厕所。
我第一次在这个中年男子脸上看见如此丰富的表情。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刘哥紧紧贴着他那侧的车门坐着,脸朝着窗外,只盯着飞速倒退的街景,仿佛多看我一眼都会长针眼。
我有点尴尬,鉴于十分钟前周衍故意躲在隔间咳嗽了一声,长了耳朵都能听出是男人的声音。
此番场景让我很难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俩沉默着回到了出租屋,最后在刘哥打开房门进去时,我憋不住趁机说了一句:“刘哥,其实我……”
话还没说完,对方砰一声冷漠地关了门。
唉,算了,反正下周我就搬走。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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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在商场看见的那一幕变成了一顶巨大的绿帽子跑进我的梦里,一整晚鬼压床似的感受并不美妙,以至于早上的上班卡没打上。一看时间,将近迟到了一小时。
我摸了摸鼻子,做贼般放轻脚步在众目睽睽之下到工位。五分钟后我随手拿了份文件去总裁办公室找周衍。今天办公室里的空气比往常更滞重,希望不是暖气开得不够高的缘故。
我把需要签字的文件放在周衍桌上,指尖用力按着纸张边缘。周衍压根没抬头,只是手上动作不停,钢笔尖在纸上游走,发出沙沙的声响,而后落下的名字刚劲有力。
“周总,文件好了。”我声音干巴巴地说。
周衍头都不带抬的,回了个:“嗯。”
我脑子里全是周衍和许家那位并肩走在一起的画面,他微微侧头听她说话,嘴角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弧度——这家伙面对我就板着一张脸,真该草死他。
我没敢真的在办公室搞什么play,我还是个好青年,再者说,我怕周衍真动怒了让我鸡飞蛋打。
一整天下来,我们之间似乎横亘着一种无声的较量。他不理我,我也不乐意当舔狗,换句话说,要真能热脸贴到冷屁股也行,可周衍总惹我上火,绿帽子都扣我脸上了。
直到傍晚,他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响起,是打给司机小吴的。那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越过隔断精准传到我耳中:“准备一下,晚上七点去赴赵总的饭局。”
小吴从办公室出来时都不敢往我这边方向看,装成鸵鸟全程低着头快步往外走。
不出意外的被我在走廊拐角处拦住了,“吴师傅这是准备去哪儿?”
小吴脚步一顿,眼神闪烁着,有点为难地搓了搓手:“那个……周总晚上有个饭局,吩咐我到时候来接。”
“什么饭局,都有谁?”
“就是……几个合作方的老板,”小吴含糊其辞,“周总说……不用您跟着。”
我点点头,没再为难他。不用我跟着?我偏要跟。
下班时间一到,周衍拿上大衣往外走,我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他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钮,金属门映出我们一前一后略显模糊的身影。
周衍没回头,也没问什么。直到电梯直达地下车库,小吴已经开着那辆黑色的宾利等在那里,他拉开车门,才像是刚注意到我的存在,动作顿了一下,侧过头,目光终于落在我脸上,“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要去。”我摆出理由,陈述事实,“我是贴身助理。”
周衍看了我几秒,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意味不明。最终,他没说什么,弯腰坐进了后座,我跟着周衍就坐了进去。
车厢里弥漫着一种低气压,小吴目不斜视地握着方向盘,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用余光看到坐在一旁的周衍正闭着眼睛,一路上也没再骚扰他。
上流人士的包间,奢华得近乎浮夸。水晶吊灯折射出炫目的光,照在圆桌中央昂贵的插花上。几个穿着西装的老板已经在里面等候,他们看起来都比周衍大了一轮,跟电视里那种脑满肠肥的大老板完全重合了。
看见周衍,他们立刻热情地起身招呼他落座,等目光落到我脸上时,都带上了几分深意和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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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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