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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深空科技，江临。”
保安：“有预约吗？”
沈宴：“没有。”
保安：“给你开门，你登记一下再上去。”
沈宴点点头，跟着保安进到大堂，在前台老老实实写下名字和手机号，保安看了看信息，指了指电梯：“深空科技在十二楼，你上去吧。”
沈宴微笑着表示感谢，便走了。
这栋楼周末没那么多人，这会儿沈宴一个人进了电梯。
电梯里一面反光，沈宴对着自己的影子理了理头发——很好，发型没被风吹垮。
臭屁地欣赏完自己，沈宴就站定在电梯里，等着到达十二楼。
电梯不停，没几秒就到了，电梯门一开，沈宴发现整层十二楼都是深空科技的地盘，感叹道：“江临可以啊。”
但深刻科技玻璃门关得严严实实，里面也没亮灯。
沈宴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江临：江老板不是加班么？怎么没人。
江临秒回：你在前台？
沈宴：快来接我，不然我要在你公司玻璃门上画大乌龟。
本来沈宴以为江临还要说两句，结果对面没动静了，沈宴等了三分钟，却看到江临从电梯走了下来。
沈宴吃惊：“？？？你不是在加班？怎么电梯里冒出来了。”
江临：“我的办公室在十六楼，跟我走。”
沈宴更吃惊，江临有五层办公室？
江临已经转身去按电梯了，沈宴还在原地发呆：“你要当门神么？”
沈宴回神，反驳道：“才没有。”说完跟着江临进了电梯。
江临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高领毛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手腕带着只手表，有点小性感。
沈宴盯着他看了五秒钟，盯着他按键，盯着他出神。
江临看他一眼：“看什么？”
沈宴：“你今天穿灰色。”
江临：“嗯。”
沈宴：“还挺好看的。”
江临：“谢谢。”
沈宴：“你一点也不谦虚啊。”
江临：“谦虚有什么意义？”
沈宴噎了一下：“你这个人真是的，夸你两句你还喘上了。”
江临：“你夸我，我表示感谢，这叫礼貌。你希望我谦虚，那是你想看我不好意思。”
沈宴耳朵一热：“谁想看你不好意思了！”
江临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耳朵红了。”
沈宴一把捂住耳朵：“电梯太热了！”
叮——十六楼到了。
江临走出去，头也不回：“嗯，这电梯暖气是挺足的，比十二楼热。”
沈宴咬着嘴唇跟在后头，耳朵又红了。
沈宴十六楼也挂着深空科技的牌子，这里倒是开着门亮着灯，有零散的人在里面来来往往。
沈宴看什么都好奇，不自觉地落后了江临许多步。
江临回头看他：“看什么？”
沈宴：“看你公司，你公司就两层么？”
江临：“十二层到十六层都是深空的，其他的是别的公司的。”
沈宴：“原来你真的不是霸道总裁啊，人家电视剧里都有一栋楼。”
江临：“......谢谢，我继续努力。”
沈宴：“客气啦，你跟我比那你都算成功啦。”
江临：“所以你的参照系是你自己？”
沈宴：“不行吗？”
江临：“那你觉得什么样的公司算好？”
沈宴：“我又没上过班，你问错人了。”
江临看了他一眼：“那你平时在哪儿画画？”
沈宴：“家里。”
江临：“哦，难怪。”
沈宴：“难怪什么？”
江临没回答，把他领进自己办公室，指了指沙发：“再等我十分钟。”
说完就出去了。
沈宴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了，他开始环顾四周。
黑白色调的装饰，果然是性冷淡的人配上性冷淡的装潢。他百无聊赖地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闻着遗留在室内的雪松味信息素，又开始放松起来。站起来翻了翻书架——全是专业书，也不是看不懂，就是逻辑判断相关太超纲了，他是个美术生，看到这些就想上吊。
结果十分钟过去了，江临没到办公室，反而又来了一个人。
萧承允推开江临办公室的门，看到沙发上的沈宴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沈宴：“找江临。”
说江临江临到，门外响起江临的声音：“我们在7号会议室。”
萧承允闻声看了看江临又看了看沈宴，目光在他们之间转了一圈，嘴角慢慢翘起来：“哦，知道了。”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我什么都懂”的语气：“我们赶紧弄完，不耽误你们约会。”
说完还冲他眨了眨眼。
萧承允不是他亲哥，虽然认识但也不能像在家里那样自在的接话，沈宴只能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
江临进来反倒是直接地表示了歉意：“抱歉，问题有些棘手，我们还需要一些时间。”
沈宴抬头看着他，有些不悦：“大概要多久？”
江临看了看手表：“预估还要两个小时。”说完去自己办公桌里拿出一个平板给沈宴，“无聊的话可以玩。”
沈宴有点不情愿地接过来，没有回话。他早到这么久，竟然让他继续等，岂有此理！
但接着又听江临安排到：“我点了奶茶和蛋糕，等会儿给你送过来。饮水机有热水，想吃别的直接点外卖，我来买单。”
本来沈宴是有些生气的，但江临的一通安排下来，沈宴发现自己气又消了。
沈宴勉为其难地原谅江临：“行吧，那你去忙吧，快点忙完，今天我要去吃金融岛吃那家新开的港式餐厅。”
江临嘴角微不可见地动了动：“好。”
江临出去后，沈宴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走了两圈，最后坐上了那把老板椅：“让我来cos一下大老板。”沈宴自言自语。
椅子上还残留着江临信息素的味道，雪松味淡淡的，像深秋山间的薄雾，笼罩着整个沈宴。他闭上眼，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刚的画面——江临说“你耳朵红了”的语气，江临低头看他的眼神，还有江临最后不易察觉的笑意......
沈宴猛地睁开眼，把脸埋进手掌里。
完了，他想。
他直起身，打开平板随便划了两下，又关上了。拿起手机刷了五分钟短视频，什么都没看进去。又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街上人来车往。十二月的北方总是萧瑟许多，昏黄的天与光秃秃的柏油路也没什么好看的。
盯了会无聊的街景，他看了一眼时间，才过了四十分钟。
“......要死了。”沈宴嘟囔了一声。
等江临再进来，已经下午五点了。
沈宴坐在老板椅里看着江临穿衣服，气鼓鼓地说：“你又让我等了三个小时，我很生气。”
江临一边穿一边说：“晚上我买单。”
沈宴：“应该的，这叫赔礼，这叫道歉。”
江临穿好大衣来到办公桌前，对着办公桌对面的沈宴说：“对不起。”
江临这样正经的态度，专注的眼神，沈宴与他四目相对，反倒是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宴看着江临的眼睛，呆呆地说道：“那我们......快点去吃饭。”
江临一手拿起车钥匙另一双伸向沈宴，他说：“走吧。”
沈宴鬼使神差的把右手伸到了江临摊开的手里，站了起来，江临牵着他离开办公桌往外走。
沈宴觉得江临的眼神好像有种魔力，那是一种人们称之为勾引的魔力。
沈宴低语：“我是上了贼船吧。”
·
江临带沈宴去打卡了那家新开的港式餐厅，跟以前吃的那些港式餐厅也没什么大区别，但沈宴就爱吃这些甜的淡的，吃多少次都不腻。
交了菜单，江临看着目光雀跃的沈宴，说：“今天为什么早到？”
沈宴两臂叠在桌上：“我想早到就早到，有问题么？倒是你为什么让我等这么久。你这是约会的态度么？这可是我们第一次正式约会。扣分！”
江临嘴角带笑：“好啊，你扣吧。现在要画乌龟么？”
沈宴眨眨眼睛：“......嗯，画一直乌龟叫江临，然后发我账号上控诉你约会迟到，让大家评评理。”
江临又很浅很浅地笑了，帮沈宴要了支笔。
沈宴开始画乌龟，一只乌龟，两只乌龟……
就在沈宴画到第三只乌龟的时候，他们点的东西送了上来。
虾饺、凤爪、菠萝包，都是沈宴爱吃的，沈宴吃得头都不抬。
江临面无表情地坐在对面喝茶。
沈宴吃完最后一块菠萝包，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抬头发现江临面前那杯杨枝甘露一口没动。
沈宴：“你怎么不喝？”
江临：“太甜。”
沈宴：“你点的你不喝？”
江临：“给你点的。”
沈宴愣了一下，把杯子拉过来喝了一口：“还行吧，一般甜。”
江临看了他一眼，也拿过杯子喝了一口：“确实一般甜。”
沈宴耳朵一热，立刻嚷嚷：“吃饭吃热了！结账结账，出去走走。”
江临结了账，两个人踱步到人工湖边。商区彩灯明明灭灭，倒映在水面上，风一吹就碎了，风停了又聚拢回来。沈宴盯着那一片碎光看了两秒，心想今天晚上的风好像也没那么凉了，怎么还是这么热。
他一向话多，这会儿却难得安静了。
忽然闻到另一种香甜的味道，沈宴抬头看到不远处有个门店在卖烤红薯，门前排着短队，热气直往外冒。
沈宴：“我想吃那个。”
江临：“哪个？”
沈宴没答话，直接抬脚往那边走，顺便拽了一下江临的袖子，走了两步才发现自己拽的不是袖子，是江临的手。
他顿了一下，没松手。
江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拽住的手，又看了一眼自顾自往前走的沈宴，也没说话。
队伍不长，很快就排到了。
沈宴回头问：“你吃不吃？”
江临：“你吃吧，我结账。”
沈宴：“要一份。”
老板是个圆脸的Beta女孩，看着面前两个人，愣了整整三秒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递上一份烤红薯。锡纸盒里盛着金黄浓香的红薯泥，配了两个勺子，热气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
沈宴一边走一边吃了起来，含混不清地说：“好甜。”
江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又走几步，沈宴又挖了一勺送到江临嘴边：“真挺甜的，你尝尝？”
江临低头看了一眼那勺红薯，又看了一眼沈宴嘴角沾着的红薯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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