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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您怎么来了？”
“今天是我孙子的生日，我当然要来一起庆祝。”
老人笑着，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别担心我，我已经好多了。看到这么多朋友陪你过生日，奶奶真的很开心。”
自从父亲去世、母亲离开，这个家就压在了小小的裴清让身上。
这么多年，别说好好过个生日，连顿安稳饭都难得吃。
老人对这个孙子一直很愧疚。
“小让，以后就算奶奶不在了，你也要快快乐乐的。”
“奶奶！”裴清让鼻子一酸，攥紧老人的手，“您别乱说，您会好好的，会陪我和小悦很久很久。”
“是啊，奶奶，不许说这种话。”裴清悦也俯下身撒娇。
“好好好，奶奶不乱说。”
老人看了看两个孙儿，又看向不远处捧着蛋糕的江曜池，轻声示意。
“小让，快谢谢小江，这次你的生日，他费了不少心思。”
裴清让“嗯”了声，站起来，转身看向江曜池。
江曜池捧着蛋糕站在那里，烛光映在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温柔。
裴清让走过去，对着他低声道谢。
“谢谢。”
江曜池弯起嘴角：“不用客气，快许愿，吹蜡烛吧。”
裴清让回头看了看奶奶，奶奶冲他点了点头。
他这才闭上眼，在烛光里默默许了一个愿，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哇！”
房间里立刻响起热烈的欢呼，陆然和周明叫得最欢。
裴清让没理会周遭的喧闹，只是静静地望着江曜池。
烛光暗了，那人眼里的光却没灭，亮亮地映着他的影子。
“你许了什么愿望？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你实现。”江曜池凑过来问。
裴清让嘴角上扬，难得卖起了关子，轻轻摇了摇头。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小气！”
江曜池嘟了嘟嘴，随后像是想到什么，趁裴清让不注意，指尖蘸了坨奶油，飞快抹在他鼻尖上。
完了，还冲他得意笑。
“让你小气！”
裴清让呆怔看他，像是没反应过来。
一旁的陆然见状，也抓了一大坨奶油，抹在裴清让脸上。
“寿星就该有寿星的样子，哈哈哈！”
紧接着，裴清悦、赵子航、周明纷纷加入，你一下我一下往裴清让脸上抹。
裴清让笑着反抗，架不住人多，没一会儿，脸上就沾满了奶油，成了个大花猫。
江曜池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裴清让也不再拘谨，伸手蘸了奶油，往他脸上抹回去。
江曜池笑着躲闪，两人闹作一团。
陆然趁混乱把手上的奶油糊到赵子航脸上，他心里存了一股怨气，故意挖了一大坨，把赵子航半张脸都弄花了。
赵子航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看向陆然。
陆然冲他挑衅挑眉。
赵子航冷笑了声，伸手抓了把奶油，快步上前扣住陆然的后颈，不由分说就往他脸上糊。
陆然尖叫着想要躲，被赵子航死死按住。
等他好不容易从魔爪下逃出来，整张脸只剩两只眼睛还露在外面，惨不忍睹。
江曜池第一个嘲笑出声，“哈哈哈……陆二，你这模样也太惨了！”
裴清让也忍不住弯起嘴角。
裴清悦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连奶奶都坐在轮椅上笑出了声，眼角皱纹挤在一起。
“赵子航，你这个混蛋！”陆然伸手抹了一把脸，越抹越花，“你故意报复我是不是？”
赵子航靠在桌边，抱着胳膊，嘴角微扬。
“谁叫你先招惹我的？先撩者贱。”
话虽冷酷，他望向陆然的眼神，深埋宠溺。
陆然还在那儿呱呱叫，像是受了天大委屈。
赵子航笑着摇头，刚想上去替他拂去脸上的奶油。
蓝溪抢先一步，拿了纸巾走过去，踮起脚尖替陆然擦脸。
陆然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伸手抱住蓝溪的腰，对着他撒娇。
“还是蓝溪最好了……我最爱你了……”
“行了行了，这么多人看着呢。”蓝溪红着脸推他。
江曜池看着那副腻歪样，嗤了一声，实在受不了，拉着裴清让往旁边走。
“我们去那边，别理他们。”
裴清让没有反抗，顺从地任由他拉着。
裴清悦看在眼里，悄悄冲江曜池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随后推着奶奶，往安静些的地方走去，让老人能好好休息。
赵子航看着陆然和蓝溪黏黏糊糊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伸出的手也慢慢收回。
他转过身，走到窗边，点了一支烟。
火光在指尖明灭，烟雾散进夜色里，没人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周明站在蛋糕旁边，手里捏着一块没吃完的蛋糕。
他看着蓝溪靠在陆然怀里，心里堵得慌，忍了又忍，到底没冲上去。
他又转头去看江曜池和裴清让。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挨得很近，气氛比陆然和蓝溪还要亲密。
江曜池正拿着纸巾给裴清让擦拭脸上和头发上的奶油，裴清让没躲，任由江曜池给他擦拭，望着他的目光带着少有的温情。
周明皱了皱眉，手里的蛋糕差点捏变形。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江曜池的场景，想起裴清让在走廊里拦住他，想起江曜池看裴清让的眼神......
他不是傻子，有些事，早就看出端倪。
但今天到底是裴清让的生日，他压下心底的不悦。
闷闷地找了个角落坐下，沉默地看着一室热闹。
第48章 谢谢你给予的一切
“谢谢你，曜池。”
裴清让坐在沙发上，望着满屋子鲜花和气球，特别是墙上那行字。
裴清让21岁 生日快乐！
金色字母在光里发亮，被人精心装饰着。
江曜池跟着瞥了一眼，笑道：“跟我客气什么。”
“不止是生日惊喜，谢谢你把奶奶带来。”
最戳中裴清让的。
不是盛大的场面，有多少人为他庆生。
是奶奶能来。
奶奶身体不好，常年卧病在床，连下床走动都费劲，更别说出门赴一场生日宴。
他很清楚，奶奶能出现在这里，全是江曜池的功劳。
这份用心，比任何昂贵的礼物都让他感动。
他懂奶奶心里藏着的愧疚。
这些年，老人总觉得拖累了他，让他小小年纪就扛起整个家，不能像别的同龄人一样无忧无虑。
而今天，看到他身边有朋友相伴，看到他能卸下防备开怀大笑。
就算以后她真的......也该无憾了。
“真的谢谢你，谢谢你.....圆了奶奶和我的心愿。”
“不用说谢谢。”
江曜池坐直身子，语气认真了些。
“我说过我喜欢你，喜欢一个人，就是希望他能开心快乐。”
他看着裴清让的眼睛。
“裴清让，你开心吗？”
裴清让点头，“开心。”他的声音有些哑，“我会永远记得今天。”
记得有人这样用心，为他过一次生日。
“那就好。”江曜池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也不枉我和清悦妹妹瞒着你，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布置，吹气球吹得嘴巴都酸了，拔花刺还被扎了手。”
他摊开手掌，指腹上有几个小小的红点，映着洁白的手指格外扎眼。
裴清让立刻伸手握住他的手，“还疼吗？”
说着，低头轻轻吹了吹。
那副紧张的样子，让江曜池嘴角压了又压，故意委屈道：“嗯，疼，可疼了。”
裴清让抬起头，眼里全是心疼。
“对不起，你可以不用做这些的。”
江曜池是养尊处优的江家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哪里做过吹气球、拔花刺这种琐碎又费力的活？
可他却为了自己，亲手一点点布置，哪怕被扎伤也毫不在意。
胸口那股酸胀感，又涌了上来。
“可我想给你做啊，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我想亲手给你所有的仪式感。”
他突然从身后拿出一朵白玫瑰，花苞半开，花瓣上还沾着水珠。
“裴清让，再跟你说一声，生日快乐。”
裴清让盯着那朵白玫瑰，眼眶有些发热。
他接过花，指尖在花瓣上蹭了一下，水珠滚落下来，分不清是水还是他胸中翻涌的情绪蔓延开来。
闭了闭眼，再次颤声道谢。
“谢谢。”
江曜池望着他动容的模样，知道胜利在即，又问。
“你刚才许了什么愿望？”
裴清让张嘴想说什么，他抢先一步。
“我知道，你肯定又要说不能说，说了就不灵验了。但裴清让，我也有一个愿望，你答应我好不好？”
裴清让看着他，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什么？”
江曜池握住他拿着花的手，十指穿过他的指缝，慢慢扣紧。
桃花眼里映着暖黄的灯光，映着墙上金色的字母，映着裴清让的脸。
他一字一字说得很慢，像是要把每个字都刻进对方心里。
“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以后每一个生日，我们都能一起过。裴清让，你答应我吧，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你答应我吧。
裴清让怔怔望着江曜池。
看着他那双盛满期待与忐忑的桃花眼，看着他鼻尖上还没擦干净的一点奶油，看着他指腹上细小的伤口。
他想起第一次在钻石国际见到这个人，他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桃花眼里全是漫不经心。
他以为那只是一场无聊的纠缠，以为这个人很快就会厌倦，以为那些“喜欢”，不过是随口说说的玩笑。
可这个人帮他解决王胖子的纠缠；在他走投无路时借他钱；帮奶奶转去最好的医院，请最好的医生；也是他，在混乱中替他挡住了砸下来的椅子，护他周全。
他记得自己喜欢白色，送来的花都是白玫瑰；记住他不吃香菜，每次一起吃饭，总会细心地把他碗里的香菜挑干净。
这个人花了好几天，亲手布置房间。
他说，喜欢一个人，就是希望他能快乐开心。
裴清让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白玫瑰，花瓣柔软，香气清浅，像江曜池给予他的温柔。
“……好。”
他决定抛弃所有顾虑，去奔赴一场恋爱。
他想，上天应该不会对他那么残忍。
他想相信，江曜池对他的喜欢，都是真的。
“你……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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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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