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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让,”江曜池却不放过他,调戏道:“你耳朵红了。”
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江曜池也能看清裴清让绯红的耳廓和窘迫。
他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带着明目张胆的诱惑。
“你听,他们玩得这么开心……这长夜漫漫的,我们两个干躺着,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不如……我们也找点事做?”
这话让裴清让猛地从沙发上坐起身,转过来的脸上覆着一层寒霜。
“江曜池!你把我这里当什么地方?又把你自己当成什么人?”
“当然是把你当成……让我很有兴趣的人啊。”
“有兴趣?”
裴清让冷笑一声。
“江少对人有兴趣的方式,就像那天你身边那位少爷一样?还是说,你对谁都这样?觉得只要你想,别人就该配合你?”
他话中的不屑,让江曜池有些挂不住,眉头微微蹙起。
“裴清让,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如果江少你觉得寂寞,需要找人打发时间,或者解决生理需求,请出门右转,外面有大把地方和人选。我这里,不提供这种服务,也没兴趣陪你玩这种游戏。”
他说完,不再看江曜池阴沉下来的脸色,重新躺回沙发,用被子把自己裹紧,背对着床的方向。
楼上暧昧的声响不知何时已经平息,只剩下深夜里特有的寂静在蔓延。
江曜池维持着半撑的姿势,盯着裴清让冰冷的背影,胸口堵着一股说不出的闷气。
是恼怒,是难堪,还是别的什么,他自己也分辨不清。
半晌,他才翻身躺平,拉高被子蒙住头。
沙发上,裴清让听着身后逐渐平缓的呼吸,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窗外偶尔掠过风声,楼上早已安静。
他闭上眼睛。
第10章 在“心爱人”床上醒来
阳光透过老式窗户,洒在江曜池脸上。
他皱了皱眉,宿醉的头痛和身下硬邦邦的触感让他意识回笼。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低矮泛黄的天花板,一只老旧节能灯悬着。
他花了几秒才意识到,这是裴清让家。
准确说,是裴清让的行军床上。
他猛地坐起身,行军床发出“嘎吱”一声。
“裴清让?”
江曜池环顾狭小的客厅,喊了声。
无人应答。
他又喊了两声,只有窗外的市井声。
看来是去上课了。
江曜池重新躺了回去,拉过身上盖着的薄被。
质地粗糙,颜色洗得发白。
但上面阳光晒过的味道,混着清爽的皂角香,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
他将被子拉高,深深嗅了一口。
虽然昨晚最后和裴清让闹得有些不愉快,可自己到底是住进了他家,睡到了他床。
想到这里,江曜池在这张翻个身都吱呀作响的行军床上,难得孩子气地滚了两圈,把被子卷在身上。
等折腾够了,他才不情不愿地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在抗议昨夜的待遇。
目光扫过屋内,落在角落一张小桌子上。
一碗金黄的小米粥静静放在那里,旁边还有一小碟清淡酱菜。
江曜池眼睛一亮,走过去。
哪怕再不假辞色,哪怕心里再抗拒,那人还是怕他醒来胃不舒服,准备了早餐。
“嘴硬心软……”
江曜池嘴角挂着愉悦笑。
“面上冷得跟冰似的,其实最容易心软了。”
这样好啊。
这样的人,城墙再高,防御再严,突破口也总是明显的。
他最擅长的,不就是找到这些突破口,一点点渗透、瓦解吗?
江曜池心情很好地晃进卫生间。
镜子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字迹清隽有力。
“新毛巾在柜子里,左边抽屉有备用牙刷,江少离开的时候请关好门。”
“真是贴心。”
江曜池选择性忽略了让他离开的字眼,找出东西,开始洗漱。
用着最普通的牙膏牙刷,对着有些水渍的旧镜子。
他仔细刮了胡子,整理好微乱的头发,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清气爽。
他笑了笑,镜中人也对他露出一个懒散又迷人的笑。
回到客厅,江曜池直接盘腿坐在水泥地上。
他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小猫头像,飞快打字。
【我醒了。你去上课了?】
【谢谢早餐,还有毛巾牙刷。】
【粥我吃了,很好吃。(笑脸)】
点击发送。
想象裴清让看到消息时蹙眉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他心情更好了。
放下手机,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小米粥送进嘴里。
粥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米油”,味道算不上好。
江曜池却吃得很认真,这是裴清让给他做的,光是这个认知,就足以让一切变得不同。
咽下第一口,准备舀第二勺,手机响了起来。
他瞥了眼屏幕,放下勺子,拿过手机滑开接听,语气懒散。
“喂,哥,这么早查岗?”
“江曜池,现在几点了?怎么还没来公司?”江肆安低沉冷冽的声音传来。
江曜池抬眼看了看墙上老旧的挂钟,指针指向十点五十。
“上周的并购案复盘会议你缺席,今天早上的季度规划会你又没影子。你把公司当游乐场?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江肆安,江曜池的亲哥哥,江氏集团现任掌舵人。
年仅二十七岁,却早已铁腕作风和精准眼光在商界闻名。
他只比江曜池大两岁,但两人性格天差地别。
一个严肃自律,是家族完美的继承人;一个恣意妄为,是全家捧在手心的小祖宗。
即便如此,江肆安对这个弟弟,终究是雷声大雨点小。
管教虽严,却也护短至极。
江曜池听着哥哥的训话,不仅没怕,反而把玩着手里的瓷勺,拖长了调子打断他。
“哥,我今天请假。”
“请假?理由。”江肆安沉声问。
“我在我对象家里呢,他给我做了早饭,我刚吃完。今天天气不错,适合陪对象,不去公司了。”
“对象?你哪来的对象?”
江肆安显然被这个理直气壮,且透着幼稚炫耀的请假理由噎了两秒,冷哼了声。
“上星期你身边那个小男孩,你认真的?”
他记得助理提过一嘴,弟弟身边似乎有个跟了一周的新人。
“早断了。那都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现在这位,不一样。”
至于怎么不一样,江曜池不会细说。
裴清让是他最近发现的最有趣的宝藏,只能他自己品味。
江肆安在电话那头,揉了揉眉心。
对于弟弟这种走马灯似的换人,还总能把歪理说得振振有词的作风,江肆安早已习惯。
但每次听到新的“不一样”,还是忍不住觉得这小子欠揍。
“江曜池,你能不能正经点?感情不是儿戏,公司的事也不是……”
“哥!”
江曜池再次拖长了声音打断。
“我真有事儿,人生大事!公司有你在,天塌不下来。好了好了,不说了啊,我手机没电了。拜拜,爱你哦哥!”
不等江肆安反应,他飞快挂了电话,顺手调成静音丢到一边。
重新端起那碗凉透的小米粥,慢条斯理吃了起来。
阳光又移动了一些,暖融融地照在他身上。
在这个破旧的小空间里,江二少爷盘腿坐在地上,吃着简单的冷粥,愉悦地哼起了歌。
他把凉透的小米粥吃完,连那碟酱菜也扫了个干净,端着空碗碟晃到厨房。
看着老式的水槽,挑了挑眉。
江二少二十五年的人生里,从没出现过“洗碗”这两个字。
家里的厨房对他而言,不过是装饰品。
更衣有佣人,饮食有厨师,起居有管家。
水果都是洗净削好、切成适口大小,盛在水晶盘里送到他面前。
但此刻,他拧开水龙头,挤了点洗洁精,拿起海绵,开始搓洗起来。
动作生疏,甚至有些笨拙,但江曜池却做得非常认真。
水花溅湿了他价格不菲的衬衫袖口,他也只是不在意地卷了卷。
仿佛洗的不是一个普通的碗,而是通往“裴清让生活”的钥匙。
好不容易把碗碟冲干净,他学着记忆中家政阿姨的样子,把它们沥干。
然后打开旁边一个掉漆的老式碗柜,小心把碗放了进去。
碗柜里寥寥几个碗碟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和他刚放进去的这只一样。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自己的“杰作”,心里升起一丝满足感。
回到狭小的客厅,无所事事的空虚感涌了上来。
第11章 裴清让妹妹
江曜池的日常,不是在马场驰骋、赛道轰鸣,就是穿梭在灯红酒绿的社交场合。
身边永远围着人,热闹得没有一丝空隙。
可这里,只有四面墙壁,阳光里浮动的微尘,一点娱乐设施也没有。
离开?
他有点舍不得。
这个简陋的空间,因为是裴清让的住所,变得格外有吸引力。
犹豫了一会,他还是决定,今天不和狐朋狗友一起玩,在这里等裴清让回来。
等他回来带他去吃一顿大餐,或是让裴清让做饭给他吃。
反正不论怎样,只要能和裴清让待在一起就行。
追人嘛,就要多在他面前刷点存在感。
这样想着,江曜池重新盘腿坐回地上,背靠着旧沙发,拿过手机划拉起来。
和裴清让的聊天界面依旧停留在他早上发出的几条信息上,连个“已读”都没有。
也不知道裴清让此刻是在上课,还是在哪个犄角旮旯打工?
想到他可能正穿廉价的工服,在某个嘈杂油腻的地方被人呼来喝去。
或是再遇到像王胖子那样的混账,用油腻的眼神盯着他,动手动脚……
江曜池心里窜起一股烦躁。
要不,直接给裴清让二十万,不,五十万,一百万……让他别干了,乖乖等着他宠幸?
可这念头刚起,就被江曜池按灭。
裴清让不是能用钱标价的人,他江曜池要的,也不是一只被金丝笼关起来的雀。
他要的是裴清让那颗高傲的心,心甘情愿为他低头。
再次点开对话框,指尖飞快地打字。
【碗我洗了,放柜子里了,我厉害吧!】
【裴清让,中午回来吃饭吗?】
【你在哪儿打工?我去接你一起吃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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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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