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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静了几秒，随后响起热烈的掌声，双方团队的成员都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江总这方案做得太好了！”
“是啊，简直无可挑剔！”
江曜池听着这些话，歪了歪头去看裴清让，眼神里带着骄傲又带着得意，像是在说：我厉害吧？
裴清让没有说话，也跟着一起鼓掌。
只那一个举动，就足以让江曜池欣喜。
会后，裴清让回到办公室，把江曜池提交的那份方案翻出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方案旁边放着他自己团队做的版本，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他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
在工作上，三年前吊儿郎当随心所欲的江曜池。
变了。
变得认真，专业，还有......耀眼。
又过了几天，裴清让的公司遇到了一个大麻烦。
一个合作方突然变卦，要求他们在三天之内重新提交方案，否则就要终止合作。
这个项目占了公司营收的近三成，如果黄了，损失不可估量。
裴清让带着团队熬了两个通宵，方案还是不够理想。
对方的要价太高，时间太紧，他们根本来不及做充分的市场调研。
第三天下午，裴清让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堆作废的稿纸，太阳穴突突地跳。
秘书敲门进来，恭敬请示。
“裴总，江总来了。”
裴清让皱眉：“他来做什么？”
“他说……他有办法解决合作方的问题。”
江曜池被请进了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他看着裴清让脸上的疲惫，眼中闪过心疼，然后把手中的文件袋递给他。
“这是我和那家合作方重新谈的条件，你看看。”
“什么？”
裴清让刚开始还没听明白，在江曜池目光示意下，他才接过打开文件袋，拿出里面的文件，一页一页地翻。
越翻越快，越翻越心惊。
江曜池不仅把对方的要价压了下来，还争取到了更宽松的时间节点，甚至连合同里的几个模糊条款都重新做了明确约定。
这份协议，比他团队之前谈的任何一版都要好。
“你怎么做到的？”裴清让抬起头，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惊讶。
“那家公司的老板喜欢打高尔夫，我陪他打了一场。”
江曜池的语气平淡。
“聊了聊，发现他们也不是非要毁约，只是觉得之前的价格亏了。我把利润分配方案重新算了一遍，让他们看到后期收益，他们就同意了。”
裴清让看着那份协议，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了解江曜池。
这个高傲不可一世，嚣张跋扈惯的少爷，从来只有别人迁就他。
而今天，他竟然为了他去和合作商打高尔夫？
还亲自为他谈判，争取了最佳利益。
心里震惊的同时，也有些感动。
他把协议合上，抬起头看着江曜池。
那人站在办公桌前，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但他能看到那双桃花眼，和三年前一样好看，可里面的东西不一样了。
以前那双眼睛里装的是张扬、任性、不可一世；现在是沉稳、克制，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心头有什么东西重新破土而出。
“谢谢。”
最后裴清让说。
这两个字，他很久没有对江曜池说过了。
自重遇以来，他们不是在冷漠和无视，就是在争吵和不甘。
从来没有认认真真，好好说过话。
江曜池愣了一下，然后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和从前那个飞扬的江曜池一模一样。
“不客气，工作上的事，应该的。”
裴清让把协议妥善收好。
江曜池见事情已经办妥，嘱咐了几句项目上的事，便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裴清让的声音。
“江曜池。”
他回过头。
裴清让站在桌沿边，微垂着眼眸，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光晕里。
他说：“我请你吃饭吧，谢谢你的帮忙。”
江曜池怔了下，以为自己听错了，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像怕对方反悔似的。
“好啊！”
裴清让见他这副样子，嘴角动了下，忍不住补了一句。
“不过我现在要忙工作，可能要等忙完才行。”
“没关系，我等你。”
“好，等会儿我给你打电话。”
“好！”
江曜池从裴氏大厦出来，一路带着笑。
本来还以为他俩悲了的同事见此，又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起来。
直到坐进车里，江曜池的嘴角都没有放下去。
凌舟说得果然没错，裴清让喜欢的，从来不是那个卑微到尘埃里，哭着求他别走的江曜池。
他喜欢的，是那个站在云端里发光发亮，自信从容的江曜池。
以前他用错了方法，只会把人推得更远。
他应该做的，是让自己变得更好，让裴清让看到。
他不只是会追人，他还会做事，会担当，会成为一个值得被爱的人。
找到了打开裴清让的正确使用手册，江曜池的心情好得不像话，一整天都干劲十足。
晚上七点多，江曜池正在衣帽间挑衣服，手机响了。
他几乎是扑过去的，接起来的时候还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急切。
“喂？”
“餐厅地址我发给你了，八点，你看方便吗？”
“方便，很方便。”江曜池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记地址，差点把手机摔了，“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对着镜子又换了一套衣服。
黑色西装太正式了，换藏蓝色；藏蓝色太沉闷了，换灰色；灰色又觉得不够精神。
最后他挑了一件深墨绿色的衬衫，虽然这个天有些太单薄了。
但丝质哑光的面料衬得他眉目如画，矜贵十足，为了好看，他忍了。
对着镜子看了看，又用发胶把头发抓出造型。
他才满意了，拿起车钥匙，哼着歌出了门。
第94章 确实不一样了
江曜池来到餐厅，到的时候，裴清让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快步走过去，不好意思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没有，我也是刚到。”裴清让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吧。”
江曜池坐下，他把菜单推过来。
“看看想吃什么。”
“你不是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江曜池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两人都愣了一下。
江曜池暗叫不好，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连忙接过菜单低下头，假装认真看起来。
“哎呀，这个看起来很好吃，我尝尝……”
他喊来侍者，噼里啪啦点了几样，又把菜单递给裴清让。
“你看看你要吃什么？”
裴清让随意点了两样，侍者收了菜单躬身退下。
因为江曜池刚才的话，等待上菜的间隙，气氛有些尴尬。
他努力找话题：“那个合作……怎么样了？”
“顺利完成了，对方很满意，还要多亏了你。”
裴清让拿起桌上的酒杯，举到江曜池面前。
江曜池与他碰了一下，嘴角扬起。
“应该的，能帮上你就好。”
两人顺着工作的话题聊了起来，江曜池投其所好，又凭着这几年积累的阅历，侃侃而谈。
他本就不是绣花枕头，只是从前被爱意冲昏了头，才显得莽撞。
两人越聊越投机，倒像是遇见了真正懂行，有见地的商业伙伴。
吃到一半，江曜池放下筷子。
“裴清让，我想请你帮我给薛书尧带句话。”
“什么？”
突然提到薛书尧，裴清让微怔。
“帮我和他说声对不起，那天在墓地，我说的那些话，有些过分了。”
裴清让没想到他会说这个，震惊之后有些迟疑问。
“和书尧说对不起？你是认真的？”
“当然。薛书尧没有做错什么，是我那天气疯了口不择言，他不该无故承受我的怒火。”
江曜池迎上他的目光，眼神诚恳。
“就算他喜欢你，我们俩是情敌，也该公平竞争。”
他说。
“裴清让，谁都有喜欢你的权利，不是吗？而我要做的，是把你留在我身边，让你眼里只能看到我。”
“你……”
裴清让彻底惊住，呆楞看了江曜池半天没回过神。
那个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见温楚韶对他亲近就要封杀对方的江曜池。
那个偏执又蛮横的江曜池，竟然能说出这样通透的话。
他喃喃：“你真的是江曜池吗？没被人夺舍，也没被人附身？”
江曜池被他的话逗笑：“人都是会变的嘛，没有谁会一直停在原地不成长啊。”
裴清让缓缓点头：“你确实变了。”
能说出这些话，做出那样亮眼工作，不管他是真的还是假装，确实都和从前不一样了。
江曜池看着他的神情，心头一动，眨了眨眼问。
“那你喜欢吗？”
裴清让正要喝酒的动作微顿，垂下眼，没有回答。
江曜池识趣没再追问，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
“清悦妹妹还好吧？她读大学了，学的什么专业？”
裴清让放下酒杯，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学了艺术，整个人都变野了。”
说起妹妹，他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学艺术挺好的，气质好，以后当个老师也不错，也算。”
江曜池笑着附和，心里却在盘算别的。
他知道裴清悦现在对自己的厌恶和疏离，他的号码已经被拉黑，发出去的消息也没有回应。
他不怪裴清悦，自己曾经那样对她哥哥，她讨厌自己是应该的。
裴清悦是裴清让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人，如果不能得到她的认同，他在裴清让这里的路，恐怕还有很长。
还有那个薛书尧，他和裴清悦同在国外，两人关系又不错，这又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江曜池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不露分毫。
两人正聊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曜池？”
江曜池听到有人喊他，回头看去，竟然是方陶。
他身边跟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扎着高马尾，打扮时髦，挽着方陶的胳膊，看起来关系挺亲近。
小姑娘看到江曜池转过头来，眼睛亮了一下，凑到方陶耳边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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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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