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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声刺耳地响起。
蒋南风像一个表演到极致的演说家而突然话筒没电,脸上的肌肉横飞双目发光但嗓子却被掐住。愣神地看着滴滴滴的手机。
12点到了。
祝惟寅摁掉了闹钟,毫不回避地看着他,说道:“生日快乐,蒋南风。”
——生日快乐,蒋南风,我要走了,如果能再见面,我再帮你过生日。
祝惟寅在窗台上找到一根脏兮兮的铅笔,写下这段话,将本子藏在枕头底下。
希望蒋南风回来能看到。
他用身上的零花钱,骗蒋南风出去买蛋糕,在纸币的数字下面添上了110,每张后面都写了。幸运的是,那个结账的店员在检查纸币的时候发现了,而且没有直接询问蒋南风,而是以蛋糕需要等待为理由,去了后厨报警,联系上了警方,也联系上祝家。
很快,在蒋南风提着蛋糕开心地回家时,他看到的是两个穿着制服的陌生人。而祝惟寅已经不见了。
他仿佛遭受抛弃一般尖叫嘶吼起来。
祝惟寅被立即送往了s市最好的医院,进行手术,好在时间来得及,又是顶级的医疗团队,他的手术很成功,成功到长大后甚至看不到痕迹,也不影响日常生活。
而那一场惊险的绑架事故,也渐渐被搁置在记忆的角落里。
蒋南风闭上眼,许愿。
吹灭了蜡烛。
房间里完全剩下黑暗。
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小束狭长的光。
“我许了三个愿望。”
蒋南风说。
“第一个愿望是,希望爸妈能够记得我的生日,给我买一个蛋糕,不需要很大,小小的,有一根蜡烛能插就行。”
“第二个愿望是,希望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不会骗我不会扔下我。”
“前两个愿望,已经不可能实现了。第三个愿望是——”
“蒋南风。”
“嗯?”
“我已经陪你过了生日了。”
黑暗中,蒋南风的呼吸一顿。笑容几乎溃散。
“你的人生还很长, 也一定会遇见你想要的人。”
祝惟寅的嗓音清清亮亮,如一泼月光。
只是蒋南风只觉得自己的心上的黑暗如火山熔岩一般,不断的冒出来,将他整个人烧得手心颤抖。
会吗?
会吗?
你又在骗我,祝惟寅,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我回去了。”
祝惟寅起身朝门口走去。听到蒋南风用沙哑的声音喊了声他的名字。
“第三个愿望,和你有关,你不想听听吗?”
祝惟寅没多犹豫,说道:“不想。”
门打开,又关上。
黑暗再次吞噬了里面的人。
像一直以来的那样。
祝惟寅在走廊上,发现雨不知何时变小了。
他伸出手去,任凭雨丝如线,触碰掌心。
手掌的纹路交错,在小指下方,也有如掌纹一般的隐晦的疤痕。
等到整个手心湿润,他才收回手。
走到寝室门口,刚插上钥匙,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原本以为寝室里面也该是一片黑暗,室友一定睡觉了,要不然一定会探出头嘟嘟囔囔地抱怨他吵闹,说不定还要根据寝室规章罚款。
但是意外的是,寝室里面灯光敞亮,窗帘翻飞,许宵手里捧着一个什么东西上蹿下跳的,手足无措的转来转去。
看见祝惟寅了如找到救命稻草般跑过来,顺便把手里湿漉漉的东西扔进了祝惟寅的手心。
“快,看看还活着吗?还有救吗?给鸟怎么做人工呼吸?”
祝惟寅低头看向手心一只浑身湿透的小鸟,羽毛下面露出瘦弱的身体。
“我刚才就听到什么声音,就拉开阳台门看,就看到了这个玩意儿,吓死我了。死的活的啊?”
许宵急切地动手,又摸了摸小鸟的羽毛。
“活着。”
祝惟寅说道,关上门,又扯了快毛巾把小鸟包裹起来,打开吹风机。
许宵一眼不错地盯着,也没问对方去哪儿了。
就看着吹风机把小鸟逐渐吹干,羽毛蓬松起来。
“真的活着吗?”
“肚子是热的。”
许宵摸了摸,果然是这样。
在吹风机的作用下,小鸟渐渐清醒过来,只是还没有力气飞行,在毛巾包裹里动了动脑袋。
又张开小嘴叫了声。
叫声略微难听。
“他叫是什么意思?”
许宵摸摸鸟脑袋。
“我不是动物专家。”
祝惟寅找了顶帽子,把小鸟放在了里面。
倒正合适。
“这是什么鸟?怪丑的。”
“乌鸦。”
“你到底是真的知道还是瞎说的?”
祝惟寅把临时鸟窝放在地上。
“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雨就停了。
空气清新得令人振奋。
许宵立刻把小乌鸦捧到阳台上。
看他能不能飞起来。
要是飞不起来就糟了,还得去宠物医院看看,不知道医生能不能给鸟看病。
“祝惟寅,它怎么不飞。”
这小乌鸦就跟下蛋似的坐在窝里。
许宵轻轻戳了戳他的翅膀,他就要来啄许宵。
“好凶啊你。”
许宵不敢去碰了。
给它放在阳台上。
“可能没力气了。”
祝惟寅大声被叫醒,从梦中醒来的那刻还有种时光穿梭的错觉。
他按了按额头,下床,观察了一会,说道:“我去食堂买点吃的来喂。”
许宵已经对小鸟的热情减了一大半了,闻言点点头。
再也不想主动去摸了。他上床打算睡个回笼觉。又对在洗漱的祝惟寅喊道:“顺便给我带点呗!”
等他再次醒来时去阳台看时,鸟窝已经空了。
“小鸟走了?”
“嗯。”
吃了东西后,大概休息了半小时,就扇着翅膀飞走了。
许宵看着剩下的食物。伸了个懒腰,就看到祝惟寅收拾东西。要出门上课。
许宵上午没课,所以很空闲地在寝室里晃悠,点了个外卖。
打开笔记本看剧。
听见有人敲门。
是个男生。瘦瘦的,皮肤看上去有点营养不良。头发垂到肩膀上,有种阴郁的气质。
许宵不认识他。
他也没觉得对方是来找祝惟寅的,可能潜意识里不觉得祝惟寅会和这样的人沾上关系。
他手里捧着一块三角蛋糕。
说:“祝惟寅在吗?”
蒋南风亲眼看着祝惟寅走出了寝室楼,才来敲门的。
“他不在,去上课了。”
许宵说道。
“噢。我是来给他送蛋糕的。”
许宵让开身位,让这个人进来。
“这是我的位子。”
许宵眼看他走错,提醒道。
放下蛋糕后,他又感激地说谢谢。
眼神在许宵脸上转了好大一圈,仿佛要记住许宵的脸似的。
许宵感受到了,不服输的看了回去。心里那股怪异窜出了头。就听见对方问了句话,但有些模糊。许宵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
蒋南风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说:“好羡慕你啊。”
送走这个怪异的人,许宵摸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关上门。
心想他的耳朵也太黄了,怎么就听成了“你们做过吗”,肯定不可能是这个问题。
不过,羡慕我?
羡慕我什么?
能和祝惟寅做室友?
……
第31章我就是嫉妒怎么了
SHA豫ZUI哩YANG羡余
祝惟寅下课回来,就看到了桌子上的蛋糕。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只是许宵并没有看到,夹酸带棒地说:“你一出门就有人送蛋糕来了,我可没动过,你要是吃坏肚子可别赖我。”
祝惟寅半晌没说话,许宵疑惑地看过去,就看到他坐了下来,把蛋糕扔进了垃圾桶。
“你——”
“扔了?”
许宵语气上扬。
“嗯。”
“你这也太浪费了!你不吃的话还不如—— ”他后半句没声了。
“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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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给楼下的流浪猫吃呢。”
许宵闷闷地说。眼神里盖不住得可惜和谴责。
“猫不能吃。”
祝惟寅纠正他。
“你想吃的话—— ”
“谁说我我想吃了!”
两人目光隔空对上。还是许宵先不自在地说道:“那啥——人家一片心意,你倒掉算怎么回事?”
虽然帮那个奇怪的人说话并不是他的本意,但是不知怎么,许宵就是不小心带入了自己,要是自己生日请叶元珪吃蛋糕,叶元珪转头把蛋糕扔掉,他一定跳上去把叶元珪摁进垃圾桶里。
不过他才不会做这种矫情兮兮的事情。
“心意吗?”
祝惟寅轻声反问。
目光泠泠一片,看上去有点冷,连声音也带着一丝锋利。
许宵莫名被拉入了一片模糊的,寒冷的阴天之中。
他觉得浑身不自在,这又让他想起了早上见到的那个男生,也是这样的,像一株生长在黑暗沼泽边上的树,枝条和根系都缠绕在泥土里,令人无法呼吸。
“你觉得他是什么心意?”
祝惟寅嘴角含笑,如同鼓励般注视着许宵。
这在许宵看来,就像是一种冒犯式的炫耀。他气鼓鼓地说道:“还能是什么,不就是对你有意思吗?反正我可不会专门送叶元珪蛋糕,你就算不喜欢他也应该说清楚,而不是糟蹋别人的心意。”
他说完又看了眼祝惟寅平静无波的脸,觉得自己多嘴。
可下一秒,祝惟寅的笑容扩大了几分,这在他那张深邃明亮的脸上显得阳光四溢。如同春天在树上吱吱呀呀轻快跳动的小鸟步伐,在许宵的血肉上撩拨。
“很好笑吗?”
许宵被他的笑容弄的小鹿乱撞,面容越发严肃。
“你说的对,那我该怎么做?接受他的心意?”
祝惟寅像虚心求教的好学生。
可是这明明不是他该问许宵的问题。
所以许宵一时之间愣住了。一种羞耻和愤怒从四肢无力又蓬勃地冲向大脑。让他脖颈发热,如同锅炉在耳边喧嚣。
“你问过我干嘛?什么接受不接受的,你能不能有点主见,难道就因为我的一句话就让你改变主意了?你这也太随便了,我真是跟你没话讲,祝惟寅你要是乱搞男男关系影响到我,我,我就像辅导员投诉!”
许宵气急败坏地说完。就收拾了书包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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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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