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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口胡扯。
总算走到车边。
祝惟寅要开车,许宵依依不舍地松开。又麻溜地上了副驾。
回味。
沾沾自喜。
捂脸。
祝惟寅见他这么高兴,不由得叫了声他的名字。
“咋啦?”
“你刚才算是吃我豆腐吧。”
“什么豆腐?你看你说的,室友之间牵个手怎么了?别说的我别有用心似的。”
“是吗?我倒是没有和室友牵手的爱好。”
许宵:……
“那算辛苦费成吗?看在我表现还不错的份上。”
祝惟寅考虑了下。
“请你吃饭不算吗?”
“额……都包含在里面不行吗?而且实在不行,我也可以请你吃饭,只要你让我牵一下。”
“行。”
祝惟寅答应了。
然后带着许宵去了一家巨贵的餐厅。
对于许宵来说,看到菜单上一个皮皮虾要四位数,他都在琢磨这皮皮虾的壳是不是镶钻的。
资本家赚钱是不是太容易了。
“这是黑店吧?”
许宵用菜单挡住脸,偷偷和祝惟寅说。
祝惟寅:“反悔了?”
“才不。”
许宵心想自己这点零花钱还是有的。
“你尽管点,千金难买美人一笑,我这钱出得值。”
祝惟寅被他装大款的样子逗笑。
说:“好。”
虽然贵,但是菜上来后。
许宵眼睛一亮又一亮。
喝了三碗汤后,许宵说:“这汤能免费续杯,还挺好的。”
就是碗太小了,两口就喝完了,里面是什么食材也看不出来,煮成了糊糊。倒是味道像加了一整袋鸡精一样鲜美。
“要不是太贵了,我真想天天来。”
许宵说。
“看来挺对你胃口的。”
“no,我再说一遍,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吃。和你天天吃食堂我也开心。”
祝惟寅:“吃饱了吗?”
“饱了,但是休息会还可以吃。”
许宵忽然凑过来。
“你的手借我一下。”
他轻轻拉着祝惟寅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
“你摸摸,几个月了?”
祝惟寅:?
“嘿嘿嘿,开玩笑的。”
……
许宵发现,当面调戏祝惟寅比在网上有趣多了。
第71章阴暗的镜子
祝惟寅给许宵送到他楼下。
许宵坐着没动。
“我就这么回去了吗?”
祝惟寅不明所以。
“你是不是特意抄近路回来的?”
“我按照导航走的。”
“好吧。”许宵没办法找导航的茬。有点失望地解开安全带。
“你上去坐坐吗?家里没人。或者我带你去公园里走走?”
许宵又问。
“你是不是不想让我走?”
祝惟寅发觉许宵有点焦虑,就像之前从游乐园回来的那次一样。
“有点。”
许宵这回承认了。
“我们周一就见面了。”
“我知道。”
许宵挤出一个笑容,也觉得自己有点冒失了。
于是说道:“哈哈哈,我知道我这样不太好,那我先上楼了。再见!”
他颤抖着手要下车,脸上的笑容瞬间已经消失。
其实理智已经在告诉自己,不要把过去的那些陈年旧痛投射到面前这个无辜的祝惟寅身上,不要让这个干干净净的人来当替罪羔羊,来承担你潜意识里不愿面对的伤疤。
但有时候,就是会突然破防那么一下,在别人看来也许称为矫情的小事上。
可是离别这个字眼,即便是短暂的离别。也能插中许宵的伤痕累累的心脏。
“要抱一下吗?”
这不是祝惟寅第一次这么问他。
可是祝惟寅为什么能一直这么好呢?
许宵仓促地点头。
可却是迟迟不敢动作。
直到祝惟寅张开手。
许宵才小心翼翼地,松松地抱住他。
他的身体仍旧是紧绷的,一副仿佛随时可以逃跑的姿势。
祝惟寅轻轻摸了摸许宵的后脑勺。就像柔软的枕头将他包裹。
许宵的身体一下子松懈下来。
“祝惟寅。你就像一面镜子。”
“为什么这么说?”
“总是可以照出我心里那些很阴暗的东西。”
许宵坦然又无奈地说道。
祝惟寅听着许宵的坦白,只觉得心脏有点紧,有点说不上来的涩。
这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跟着教堂的人发面包看到那一双瘦骨嶙峋的手和渴望的眼神时,自己无法不动容,可又不是完全一样的。
还夹杂着更多的。
一种迟到的愧疚。
就如同他坐在挂着高高圣诞树和礼物的温室里,听着壁炉和圣诞的音乐时,外面的暴风雪对他来说是一个节日难忘的记忆点,可他若是没有看见过街道上那些冻死的在路边的流浪汉的尸体,他就不会明白,这雪可以这么冰冷。
雪是可以杀人。
这是他一直想遗忘也心怀恐惧的念头。
那个接过他食物的小孩,眼里没有感恩,只有麻木和恨。
就像蒋南风的眼睛。
可是许宵的眼里没有那些东西。
他虽然总是说,讨厌你,嫉妒你,可是他的眼里没有纯粹的恨。
“你还记得那次在游乐园,那个卖气球的男人吗?”
“嗯。”
“他是我妈的前夫,也是我的亲生父亲。离婚的原因是赌博家暴。”
“嗯。”
“他的手上有一道伤疤,是我拿酒瓶扎的。”
说完后,许宵很明显又有些应激了。直到祝惟寅说:“只扎了一下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他的话让许宵一愣,仿佛生出一些荒谬的勇气。
尤其是祝惟寅嘴里听到。
“你不觉得,我也很可怕吗?暴力犯的儿子也会变成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
许宵问这话时,都不敢看祝惟寅。而是透露着深深对自己的厌恶。
这种厌恶来自于给予他的血缘的人。
所以才会产生自毁的冲动。
“照你这么说,医生的孩子天生就会治病救人,但事实上成为罪犯的也不在少数。”
“祝惟寅,你真的挺会安慰人的。”
“你就是你,不是谁的复制品。”
“可是我的确做了那些事,我恨他。我甚至想要……但是我不想坐牢,不想为了一个人渣牺牲自己的人生。可是我直到现在还恨他。以至于我总是会回到那些瞬间,离别的时候,我就想到了抛弃。我会觉得你不需要我了,所有人都不需要我。”
“你救了我。你还记得吗?”
祝惟寅带着许宵的手指,碰自己额头上已经痊愈到很隐蔽的伤疤。
手指还能摸到浅浅的一层凸起。
“不管你叫什么名字,是谁的孩子,你都只是你。这本身就是一个完整的概念。无论你告诉我你过去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我和你的相处的态度。你是什么样的人,不是由你的故事决定,是由我和你的相处共同塑造的。你说我是一面镜子,能照出你的阴暗面,有没有可能,这面镜子本身就有阴影呢?”
“你的,阴影吗?”
许宵呢喃。
“我的阴影,你想听吗?”
许宵的心提起来,他预感这是一个和祝惟寅贴近的好机会,但又觉得自己这种想法过于卑劣了。
可是祝惟寅会有什么不堪回首的过去呢?
会不会听了反而更加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了?
“如果你想说,我愿意听,而且我会保守这个秘密的。”
祝惟寅勾起嘴角,朝许宵摊开手。
纤长的,白皙的手指。
那道几乎断裂的纹路。在光下下无所遁形。
……
“他怎么能这样!太气人了!你!”
听完后,许宵愤怒地骂道。
“居然这么放过蒋南风,他,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
许宵抓过祝惟寅的手,看着上面的手术痕迹。
“要是接不上怎么办?还好接上了。”
许宵感到一阵后怕。
他感受过挨揍的痛,自然也能体会十指连心的痛。
他以为苦难只会降临在不幸的家庭,但是现在才知道,任何人都无法避免,包括祝惟寅,可是祝惟寅明明那么善良,那么优秀,却还要遭到这种事。
只是因为他人的贪婪和嫉妒。
“其实我想过,还好他没有砍断我整只手。”
“别说!”
许宵眼冒泪花的制止祝惟寅的话。
“我听着都害怕了。你怎么能那么冷静的说出这种话。”
“活下来就有希望,所以我也希望蒋南风有重新活一次的机会。只是事与愿违。 ”
说他不懂珍惜吗?好像也不是这样。
只是有很多事,并非一个善良的举动就能改变的。
“祝惟寅,我现在真的一点都不妒忌你了,相反,我佩服你。以后可要好好爱惜这双手,这双手太不容易了。”
许宵一边说,一边把手放在脸上。
“你找的医生也太厉害了,应该给他发个红旗。”
祝惟寅听着他絮絮叨叨,夕阳从许宵的发丝睫毛上落下余晖,一张一合的嘴唇仿佛在和光线玩游戏,俏皮又活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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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
第72章置之死地而后生(完)
晚上许宵在房间里打游戏,就听见客厅传来动静,他觉得奇怪,放下耳机去看,看见了他妈,后爸,还有许献尔回来了。
“宵宵,吃了吗?”
“妈,爸,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要住一晚吗?”
“不住了。”
郑克柔说这话时,语气不算好。
许宵疑惑地看向他后爸。他后爸也只是温和笑笑,说:“我抱尔尔去洗澡。”
“水别太热。”郑克柔叮嘱道。
“我知道的。”
等客厅只剩下他们俩。
许宵才打探:“妈,怎么了?吵架了?”
“有什么好吵的。不过就是——算了,你晚上吃什么了?”
“外卖。”
“没吃饱吧,妈再给你煮点什么。”
“不用了,我吃饱了。”
许宵笑笑,说:“爷爷奶奶身体还好吧?”
“他们俩挺好的。还问我你怎么没去。”
“那你怎么说?”
“能说什么,就说你读书忙呗。”
“嘿嘿。”
“妈知道你不愿意去,妈不逼你。你小时候也挺乐意去的,就是有的人嘴贱,爱说闲话,让你不高兴了,妈都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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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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