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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了自己抓到的是什么。
是他的内裤。
内裤的另一角，被抓在言初的手里。
顺着内裤的方向，两人视线对上。
四目相对。
裴清衡：“……”
言初：“……”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沉默。
无限蔓延的沉默。
言初有点死了。
命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
其实人有时候也不是不能死。
言初大脑一片空白，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得说点什么。
言初想了半天，磕磕巴巴地找了个乱七八糟的理由。
“你…你内…内裤掉了……”
裴清衡：“……”
言初的脸唰得一下红透半边天，红晕顺着脖颈迅速往下，就连歪斜领口下露出的锁骨也染红了。
裴清衡瞧着垂眼不敢看他的言初，很轻地笑了笑。
又不是什么大事，还真是容易害羞。
裴清衡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得说点什么，不然自己的小对象得羞死。
他想起昨天言初翻衣柜时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拆穿他。
小朋友胆子大但脸皮薄。
裴清衡咳嗽了两声，递下台阶：“抱歉，是我又梦游了。”
-
一整个早饭时间，言初羞得头都不敢抬起，全程埋头苦吃。
早上虽然蒙混过关，但言初想起还是觉得尴尬。
幸好裴清衡会梦游。
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言初本想问裴清衡自己睡觉的时候能不能把门锁上，但最后还是没问。
万一他锁门了，裴清衡突然也想锁门，那他还怎么大半夜跑过去找人贴贴？
算了。
昨天是他的问题。
是他没把内裤先藏好再睡觉。
到手的内裤飞了，言初不禁叹了口气。
他昨晚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偷的内裤在裴清衡说梦游的时候丢回给裴清衡了，等一下还得重新去偷。
罢了罢了。
一回生二回熟。
因为是周末，裴清衡不上班，自然是留在家里，言初只能各种找机会实施偷内裤行动。
可裴清衡寸步不离地跟着他，言初根本找不到机会。
午饭结束后，言初靠坐在画室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翻着手里的画册，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坐在旁边低头回工作消息的裴清衡。
他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裴清衡这么黏人？
为什么连他去个厕所裴清衡也要跟着？
他又不是狗，不会躲在厕所吃屎的。
言初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昨晚已经和言墨涵约好今天下午见面了，难不成要改个时间么？
要是实在不行，还是改吧。
言初无奈地放下画册，伸手去够放在茶几上的牛奶，想喝两口解解渴。
哪料杯壁似乎有水，言初手滑没拿稳，着急忙慌伸出另一手拯救。
哗啦。
牛奶在言初的极限拯救下成功泼了旁边坐着的裴清衡一身。
言初：“……”
裴清衡：“？”
裴清衡的白衬衣逐渐贴身，练得极好的腹肌若隐若现。
言初手忙脚乱地抽了几张纸巾，替裴清衡擦拭。
“对不起，我手滑了……”
言初胡乱地替裴清衡擦着，手没留意越擦越下，突然听到一声闷哼，紧接着手腕突然被握住。
言初茫然抬头，问：“怎么了？”
裴清衡耳根发红，接过言初手中的纸巾，说道：“没事，我自己来就行。”
“哦…好。”
言初把茶几上的一整盒纸巾拿了过来，抱在怀里，乖乖地跪坐在旁边，抽出几张纸巾抓在手里，等着裴清衡需要的时候随时递过去。
言初泼到的位置有些尴尬，裴清衡刚刚差点被言初的手法擦出火，只能紧急叫停。
裴清衡见言初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那里，假装咳嗽了两声，可言初的视线依旧没移开。
担心事态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裴清衡咳嗽了两声，站了起来。
“我先去洗个澡。”裴清衡说。
裴清衡离开后，言初猛地想到什么，一脸兴奋地跟着下了楼。
主卧。
浴室水声响起。
言初靠在墙边，轻手轻脚地挪到衣柜前面，拖出第三格抽屉，迅速抽了条内裤塞进口袋。
担心再出意外，言初将内裤直接塞进书包，快速换了身衣服，给司机打了个电话，直接出发去找言墨涵。
-
浴室。
裴清衡简单冲了个澡。
言初的手刚刚碰到了他的……
还一直盯着他看。
联想起昨晚言初悄悄把他内裤藏在枕头底下的事，裴清衡猜测言初大概是想和他更进一步。
只是碍于脸皮薄不好意思直说。
小朋友一整天心事重重，都叹了好几次气了。
刚刚泼他牛奶怕是有意为之。
喜欢一个人，确实很难控制住这方面的欲望。
裴清衡感同身受。
但现在还不行。
言初身体还不行。
医生明确和他说了言初现在的身体情况要禁欲。
言初年纪小不懂事，他不能也不懂。
裴清衡打算等会出去和言初好好说一说这个问题。
两人有的是时间，不急于这一时。
裴清衡在浴室待了半个小时，总算是压下了体内的那股火。
他进来得着急，没拿换洗衣物，简单围了条浴巾出了浴室。
裴清衡拉开放内裤的抽屉。
又少了一条。
裴清衡：“？”
第39章 礼…礼物？
言墨涵昨晚收到了言初说今天要回来的消息，高兴得一晚上没睡。
这还是言初第一次主动给他发消息。
他本以为自己会一直躺在言初的黑名单里的。
昨天下午一回到家，言墨涵就钻进画室，根据记忆重新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陶瓷玩偶。
白天在摊位的时候言初看了好几眼地上碎了的那个小玩偶，脸上写满了可惜和想要。
言墨涵打算再做一个，送给言初。
陶瓷烧制的过程耗时，冷却也需要时间。
言墨涵知道言初要来找他，想早点将成品送给言初。
各种想办法，各种忙活，总算是在下午两点前把新的陶瓷玩偶捣鼓出来了。
言墨涵简单吃了点东西，吩咐阿姨准备了言初爱吃的水果，又回了画室。
-
车上。
言初抱着书包坐在后座上，神情紧绷。
他反复拉开了好几次书包拉链，确认裴清衡的内裤是不是真的塞进去了。
言初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突然，还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牛奶洒得真的太及时了！
车开出一段路后，言初还在微微地喘着气。
他又拉开书包拉链，看了一眼这次任务的重要道具。
内裤。
言初开始思考等会见到言墨涵时要怎么和他炫耀，才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像个变态。
这次出门太着急了，言初忘了带水壶，他本来就有点口渴，开始在车里翻找，想找瓶水喝喝。
驾驶位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的言初，礼貌询问道：“言小少爷，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我想喝水，车上有没有……”
言初刚想问有没有瓶装水之类的，一个水杯迅速地被塞进了他的手里。
言初：“？”
何劲表面上是裴清衡安排给言初的专属司机，实际上也是言初的私人保镖。
他是裴家安保大队的总负责人，在不久前被裴清衡安排了保护言初的任务。
只要言初一出门，他就必须得时刻跟着，暗中保护言初，防止言初发生什么意外。
昨天看到言初差点摔倒，何劲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何劲一听到言初说要喝水，训练有序地从旁边箱子里拿出时刻备着的恒温水杯，递给言初。
言初茫然地看着手中突然多出来的水杯，还是抬头朝何劲礼貌地说了声“谢谢”，打开喝了一口。
温度刚刚好。
是他平时喝惯了的水温。
言初慢慢地喝了小半杯，这才合上盖子，舒服地靠在后座上。
车上的温度很舒服。
香味也很好闻。
言初逐渐放松了下来。
一路畅通无阻。
言初本就出发得早，这会比约定的时间还早到了一个小时。
言墨涵收到言初已经到了的消息，立刻下楼，跑到大门口迎接言初。
“怎么这么早？我还以为你要晚点才到呢！”
察觉到言初身后没有其他人，言墨涵不太满意地皱了皱眉，问道：“怎么又是只有你一个人？”
言初以为言墨涵是想见裴清衡，认真回道：“下次我再带他过来，这次不太方便。”
这次他得做点变态的事，有言墨涵一个人知道就可以了。
没必要大张旗鼓，让裴清衡看着他炫耀自己的内裤。
言墨涵没再说什么，决定下次碰到裴清衡，得和裴清衡说一说，让裴清衡在言初的身边安排几个人跟着，不能让言初一个人到处乱跑。
言墨涵用手托了托言初的书包，觉得这对于言初来说可能有点重，说道：“书包给我，我帮你拿着。”
言墨涵伸手，想将言初的书包拎过来，哪料言初抓着书包带子往旁边躲了躲。
言墨涵：“？”
言初：“不…不用，不重，我自己背着就行。”
书包里除了水壶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就只剩内裤。
他的重要任务工具。
还是自己拿着好一点。
言墨涵见言初不愿意让他帮忙拿书包，没有勉强，拉着言初的胳膊上了楼。
言初刚坐下，眼前就突然出现了一个东西。
“这是……”
言初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陶瓷玩偶，惊讶地张了张嘴。
“这个不是昨天摔坏了吗，怎么……”
言墨涵把玩偶塞到言初手里，开口道：“我看你好像很喜欢这个，我又重新做了一个，嗱，送给你！”
言初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玩偶的手和脚。
是他之前在这里多看了几眼的那个，也是昨天在摊位上被他不小心碰碎了的那个陶瓷小玩偶。
长得一模一样。
好漂亮。
“谢谢。”
言初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眼里的喜欢都快溢出来了。
言墨涵人真好，又送他礼物了。
“我这还有！”
言墨涵不知道从哪里又抱了一个小箱子过来，里面整整齐齐摆满了一堆可爱的摆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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