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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湿淋淋地裹着浴袍,双眼被热气熏得发亮,光脚三下五除二蹦上床,水珠洒得到处都是。
杭樾“啧”地嫌弃道:“你鞋呢?”
“被你扔了。”许璋无辜。
“我说的是拖鞋。”
“不小心踩坏了,在垃圾桶里。”
杭樾扶住额头,不用进去都知道,浴室已经成了水帘洞,这家伙洗澡向来这样,恨不得水漫金山。
许璋问:“就一张床,你睡沙发吗?”
“想得美。”杭樾没好气,“房间是我订的,我凭什么睡沙发。”
“你故意只订一间房的吧,那很坏了。”许璋瞪他。
许璋继续老神在在道:“看来你居心叵测呀,不会是想趁机占我便宜吧,你单身多久了?三年,四年,难不成居然五年?这几年和你的右手处得还好吗?”
他盘腿坐着,领口敞开,衣服都没系好,就敢疯狂挑衅。
杭樾走过去,直到把他逼得撞在床头,才停下来。
他盯着许璋的眼睛,眼神沉得可怕,右手撑在床头柜上,森冷地俯视他。
许璋闭紧嘴巴,丝毫没有了刚才的气焰。
杭樾冷笑:“我要是居心叵测,你又能怎么样?”
许璋神色一变,刚要说话,便被打断。
杭樾道:“打又打不过我,还得和我睡一间房。奉劝你老实待着,不然让你和我的右手一起给我服务。”
说完,他施施然起身,走进浴室。
许璋愣了几秒,才明白什么意思,抄起旁边的香薰蜡烛,砰地砸在浴室门上。
“杭樾!你不要脸!”
里面传来声音:“大声点,听不见。”
许璋气得在床上滚了两圈,捂着胸口倒在枕头上,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
他穿上新拖鞋,暴躁地问:“谁啊?”
外面回答:“外卖。”
杭樾还叫外卖了?
大晚上的撑不死他。
许璋打开门,接过黑色的袋子,包裹得严严实实,看上去不太像吃的。
他把袋子放在饮水台上,爬回床上看手机。
过了一会儿,杭樾洗完出来,见他盘踞在床上,指了指沙发说:“去那边。”
“不去。”许璋不高兴,“我睡沙发睡不着,你就不能让让我。”
“为什么要让你?去找那个鸭子啊,或许他会让你。”
“……”这人纯有病。
杭樾说归说,却没把他赶下去,抱着手臂背靠墙壁,眼神不悦地打量他。
许璋气道:“说了没点鸭子,爱信不信。”
“那这条链子哪来的。”杭樾抬起下巴。
许璋的手机壳上,挂着条粉色蝴蝶链子,透着一股脂粉气,明明前几天还没有。
“链子?”许璋呆住,想了想。
“哦,这个啊,冉佑送的,他什么时候给我挂上去的……”
“嗯哼。”杭樾点头。
“嗯是几个意思?”
“经常有人送你东西。”杭樾耸肩,“你很喜欢这种吊坠吧,要不也不会总戴着。”
许璋眨巴眼睛,像在回忆什么。
几秒后,突然冷笑:“呵,我说你怎么净找茬,我懂了,在跟我翻旧账是吧。”
“什么旧账,听不懂。”
“李子旭啊,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高三重新分班后,有个叫李子旭的,是篮球队队长。许璋喜欢打球,和这人混得很熟,后来李子旭送他生日礼物,是一个水晶吊坠,许璋挂在了书包上。
三天后,这个吊坠消失了。
杭樾不清楚中间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们再也没一起打过球,李子旭看见他都黑着脸绕道走,下学期甚至直接转学了。
让人因爱生恨的原因很简单,无非是闹掰了,要么利益冲突,要么感情矛盾。对于高中生来说,后者的可能性居多。
许璋那几天很低落,杭樾看着他低落,只觉得内心更加阴郁。
他没有去问许璋,因为不想再听见,他口中说出别人的名字。
就让李子旭安静地去死好了。
许璋歪头欣赏他的表情:“嗯?”
杭樾承认:“我记得,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你不就爱随便接受别人的东西,谁给你都可以,什么东西你都要,我没说错吧许璋。”
他难得叫一次全名,听起来真毛了。
许璋讪讪道:“你胡说,我没有这样。”
“那找姓李的打球的是不是你?收他礼物的是不是你?经常一起吃饭的是不是你?”
空气安静下来,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许璋开口说:“是我,你说的没错。”
杭樾的眼神更冷了几分,听见许璋叹了口气:“哎,你大概不知道,我其实没几个朋友,我家里人控制欲很强,总担心我被带坏。””
杭樾抿着嘴凝视他。
“刚开始我以为,李子旭会是个很好的朋友。”许璋惋惜,“直到生日不久后,他向我表白了,我拒绝了他,但我仍然拿他当朋友。”
他停顿了片刻:“我当时对他说,我和你在一起了,不能接受别人。”
杭樾眉头紧皱,直起身体:“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以为只是一句话的事儿嘛,你听我讲完,你之前不是奇怪,我爸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吗,就是他告的密。”
“操。”杭樾深吸一口气,“这狗娘养的,他敢这么对你?!”
事情过去多年,许璋丝毫没有生气。
他软声道:“不要发火啦,我没受委屈,虽然我爸特别生气,但他觉得这种人不能深交,所以略施手段,给了他一点惩罚。”
杭樾的脸色很不好看,半晌没说话。
再开口时,声音有点哑:“抱歉,我当时……没注意这么多,我以为你们只是闹掰了。”
许璋噗嗤笑道:“你干嘛道歉,和你又没关系。”
他摇头晃脑地说:“你应该庆幸,我爸和你父母认识,不好撕破脸,不然转学就是我了。”
杭樾没吭声,逐渐握紧拳头。
他的表情阴云密布,许璋用了零秒猜到他在想什么。
“哎,这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不要转头就去整人家。”许璋无奈道。
“知道了。”杭樾语气冷硬。
“真知道假知道?你保证不去找李子旭算账。”
杭樾沉默了许久,才说:“我保证。”
许璋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问:“杭樾,打耳桥疼吗?”
杭樾知道他在转移话题,还是顺着说:“不疼。”
“你戴耳钉挺帅的。”
“嗯。”
许璋说:“我也想去打耳洞了,但有点害怕穿骨,既然你说不疼……”
杭樾:“你不准打。”
“为什么?”
他大概意识到,自己管的有点宽,闷声道:“你最好别尝试,对于一个崴到脚都要掉两滴泪的人来说,打耳洞还挺疼的。”
“……”
许璋刚要辩驳,杭樾转身,按下墙上的开关,光线暗下来。
“睡觉吧,明天还要赶路。”他说。
许璋乖乖躺下,被子遮住下巴,露出两只眼睛,吧嗒吧嗒望着他。
“你睡哪儿?”
“沙发。”
杭樾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许璋喊道:“对了,外卖到了,在台子上。”
杭樾正想询问,转念想到,应该是许璋点的餐,便过去打开袋子。
看见里面的东西后,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许璋打着哈欠,忽然听见杭樾走进来,脚步声略显沉重。
他睁开眼睛,看见提着黑色袋子的杭樾,十分古怪地问:“你买这些是什么意思?”
许璋疑惑:“你不爱吃吗?”
杭樾:“?”
许璋:“?”
他把袋子扔到床上,里面的润.滑油和安全.套露了出来,还有三指粗粉红色的道具,以及一条电动兔尾巴。
许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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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璋:请苍天辩忠鉴!
第12章
有刁民害我。
十分钟后,许璋抓出了罪魁祸首。
冉佑一计害三贤,丝毫没有愧疚的意思。
他在手机里叫嚣:“怎么了,不喜欢草莓味的套吗?你再翻翻呢,底下还有青提茉莉的,那个吃起来不苦。”
许璋开着免提,一脸“看吧不是我买的”表情,在听见他的胡言乱语后,彻底崩不住了。
吃你大爷啊。
“闭嘴!”他凶狠道,“我不会用的!”
冉佑惊讶:“哇塞,要内设吗?”
“……?”
“你不是说打分手炮么,又不是真复合,还是用套安全点吧……实在不行,我给你买点试纸送过去,天哪,世界上怎么会有我这么好的朋友……”
许璋手忙脚乱,挂断了语音。
气氛尴尬透顶,杭樾咳了咳道:“分手炮?”
许璋愤怒:“谁信谁傻逼。”
“怎么还骂人呢。”杭樾没忍住笑。
“他鬼话连篇,你信了就是脑子进水!”许璋气鼓鼓道。
杭樾上下打量他,意味深长:“其实,你要是早点说的话……”
许璋睁大眼睛,屏住呼吸。
杭樾笑了一下:“我应该也不会同意的,前妻。”
最后两个字,调侃意外十足,许璋瞬间崩溃,把袋子一股脑扔向他。
“我没这样想过!”
“对对对,你没想过。”杭樾闷笑。
……笑个屁啊。
许璋钻进被子里,捂住脑袋。
杭樾说:“喂,前妻。”
“睡着了。”他没好气。
“这些东西要怎么办?”
“扔了。”
“那多浪费。”
许璋捂紧耳朵,一个字也不想听。
杭樾在旁边笑了会儿,将散落的东西装进袋子扎好。
房间的灯暗下来,室内恢复了平静。
许璋闷头睡了一晚,醒来佯装无事发生,在看见角落里的袋子时,还是黑了脸,悄悄丢进了垃圾桶。
他叼着牙刷洗漱,杭樾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口。
许璋面无表情地挥手:“拜拜,不送了。”
杭樾没走,而是说:“不着急,等你洗完,一起去吃饭。”
“你不是回车队吗?”许璋疑惑。
他的发梢翘起几根,睡眼惺忪的,唇边沾着牙膏沫,眼神茫然。
杭樾勾起嘴角:“队里的车坏了,正在检修,下午才能出发。”
“哦。”
“正好去感受一下武汉的过早。”
“哦。”
“你只会‘哦’吗?”
许璋吐着泡泡:“杭樾哥哥,我在刷牙,你要我回你长难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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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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