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他进来到现在,容翊尘就看了他一眼朝他笑了笑。
然后就没有了。
和昨天晚上那个在他怀里撒娇的人简直是两模两样。
霍砚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翻涌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难过。
另一边,沈清辞浑身都透着不自在,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他的皮肤,忍不住动胳膊动腿,在座位上扭来扭去地乱扑棱,连呼吸都透着一股烦躁。
容翊尘被她晃得难受,实在忍无可忍,微微歪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问:“你多动症?”
沈清辞立刻垮下脸,满脸写着幽怨,凑到他耳边小声嘟囔:“我跟沈梦桃呼吸同一片空气都觉得难受,浑身都不对劲。”
容翊尘抬眼,目光淡淡地扫过对面的沈梦桃,无声地叹了口气,用气音对沈清辞说:“咱们走吧,别在这儿待着了。”
沈清辞立刻用力点了点头,恨不得立刻从这个地方消失。
坐在沈梦桃身边的盛玥,敏锐地捕捉到了容翊尘投过来的目光,眉头不耐地皱了起来,侧头对着沈梦桃抱怨:“那个容翊尘老是盯着我看干什么?不会是真的想让我嫁给他吧?真膈应人。”
沈梦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斜眼瞥了瞥正凑在一起低声说话的容翊尘和沈清辞,满脸都是不屑与鄙夷,伸手拍了拍盛玥的手背,语气带着十足的优越感安慰道:“他要是有自知之明,就该自己明白,他根本不配往上贴你。”
两人说话的声音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明晃晃的挑衅几乎要溢出来。
霍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一群什么东西,也配在这儿说这种话?
一直坐在盛玥旁边,眼睛就没离开过盛玥的舔狗侯明,把这话听得明明白白,当即就坐不住了。他立刻凑上前,对着盛玥一脸殷勤地说道:“玥玥,你别担心,看我给你好好治治这个私生子,让他知道规矩!”
此时,容翊尘和沈清辞收拾了一下东西,打算趁着没人注意,偷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刚要起身,一个尖锐刺耳的男音就猛地炸响在耳边,硬生生叫住了他:“容翊尘!”
容翊尘的动作顿住。他缓缓抬眼,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抬眼淡淡扫了侯明一眼,那目光凉得像淬了冰,瞬间让侯明到了嘴边的话卡了半截。
沈清辞的眼眸也微微一动,漆黑的瞳仁冷沉沉地落在侯明身上,像两柄淬了冰的短刀,无声地透着威慑。
侯明被容翊尘那一眼看得心底发怵,可当着盛玥的面,他绝不能露怯,只能硬着头皮梗着脖子往前迈了两步,下巴抬得老高,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玻璃:“容翊尘,你这刚回国没几天,不该给我们敬上两杯酒,赔个不是?”
他刻意拔高了音量,成功攫住了全场的目光,随即扬声拔高了调子,字字句句都带着刻意的羞辱:“今天这么多圈子里的朋友都在,你一个占了便宜的私生子,不该给大家挨个敬杯酒,好好感谢一下这些年的‘抬举’?”
这话一出,包厢里瞬间响起一阵嗡嗡的窃窃私语。沈梦桃端着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斜睨着容翊尘,眼底满是等着看他窘迫失态的恶意;盛玥则故作矜持地拢了拢头发,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仿佛侯明的发难全是她默许的安排,只等着看容翊尘低头出丑。
霍砚坐在不远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抬眼看向侯明,眼神冷得像要结冰,周身的气场几乎要将人冻结,可他终究没动,只是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容翊尘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不耐,却没立刻发作,只淡淡开口,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你傻逼吧?”
“你还敢骂我?!”侯明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立刻拔高了声音,指着容翊尘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容翊尘脸上,“你这个肮脏的私生子,也敢在这儿摆架子?今天这酒,你敬也得敬,不敬也得敬!由不得你说不!”
他“砰”的一声,将一瓶度数足有四十多度的高度数白兰地狠狠砸在桌上,酒液在瓶里晃出剧烈的涟漪,盛气凌人地吼道:“喝吧!”
容翊尘只觉得荒谬又无语,低着头扫了眼桌上的酒,没说话,心底却已经把这个跳梁小丑的下场盘算了千百遍,想着以后有空整整他。周围的窃窃私语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盯在几人身上,等着看这场戏的最终走向。
沈清辞轻笑一声,往前一步稳稳挡在容翊尘身前,语气里的笑意冷得刺骨:“你找事呢?”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侯明斜眼瞥着沈清辞,满脸写着不屑与鄙夷,“你们两个,不就是臭鱼烂虾混一块了?也配在我面前说话?”
宋听松听着他的污言秽语,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怒声呵斥:“侯明你有病吗?我让你进包厢来,是让你找事的?”
侯明看着宋听松,语气瞬间没了对容翊尘两人的倨傲,腰杆都塌了半截,陪着笑脸解释:“宋少,您常年在国外,大概是不太清楚圈子里的事,这俩人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宋听松直接被气笑了,声音冷得像冰:“我不清楚?你他妈没看到进门的时候他俩就在了?他们的事,用得着你在这里指手画脚?我看你是喝多了!”
“你——”侯明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像个被掐住脖子的蛤蟆,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侯明,你真的很过分。”陆安的声音淡淡响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轻飘飘一句话,就给侯明定了性。
侯家在圈子里本就没什么势力,属于末流家族,面对陆家与宋家这等顶尖豪门,他半分也不敢顶撞。他完全没料到这些人会帮着容翊尘,只能悻悻地抿了抿唇,把到了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盛玥见情况不对,立刻皱起眉,摆出一副和事佬的姿态,矫揉造作地开口:“容翊尘,他就是这个性子,你别和他计较哈,别伤了和气。”
沈梦桃也适时开口,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语气里的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姐姐,我们就是想和你们多熟悉一下,没别的意思。”
沈清辞抬眼,眼神冷得像刀,一字一句地戳破她的伪装:“别顶着你那张整容脸和我说话,看着恶心。”
沈梦桃脸色瞬间扭曲起来。
容翊尘听到这话,直接低笑出声,胸腔里的震动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狠戾。他抬眼看向侯明,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凝成实质:“我真不知道你这人什么心理,我们以前认识吗?既然你这么想和我熟悉一下,那我就满足你。”
他起身,拿起那瓶白兰地,一步步走到侯明面前,漆黑的瞳孔扫过酒标上的字,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的寒意让整个包厢的温度都降了几分:“那我就勉为其难,给你表演个节目。”
听着他这语气,侯明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像是有什么猛兽盯上了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抬头,眼睁睁看着容翊尘握着酒瓶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眼神睥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像在看一只蝼蚁。
下一秒,他就眼睁睁看着容翊尘一脸轻松,硬生生把手里足足有几厘米厚的玻璃瓶,像捏碎纸团一样捏得粉碎!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锋利的玻璃渣混着金黄的白兰地,劈头盖脸地泼了侯明一身,酒液顺着他的衣领往下淌,冰凉刺骨,玻璃渣划破了他的皮肤,渗出血丝。
侯明还没来得及发怒,就听见容翊尘缓缓开口,语气像毒蛇吐信,阴冷得让人毛骨悚然:“要不要我再给你表演一个,捏头盖骨?”
侯明的喉结狠狠滚了滚,惊恐地看着他,浑身都在发抖。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得满脸无辜的男生,却无比确定,他是真的会说到做到。
容翊尘没再说话,只是转身,坐回原位,拿起一块卫生纸,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酒液和玻璃碎屑,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捏碎酒瓶的不是他。
霍砚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容翊尘的身影,眼底翻涌着惊艳与势在必得的占有欲,心里默默盘算着,该怎么给侯明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让他再也不敢在容翊尘面前蹦跶。
宋听松和陆安直接被帅傻了,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容翊尘不急不缓的身影,恨不得当场拍手叫好。
陆泽则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他怎么记得,别人嘴里的容翊尘,根本不是这样的?
他饶有兴趣地舔了舔唇。
这么带劲,这么狠?
第26章 我很强
容翊尘在包厢内众人呆滞的目光里,从容和沈清辞并肩同走出了这间喧嚣的包厢。
霍砚几乎是在两人身影消失的瞬间,便起身,脚步沉稳却急切地追了出去。
陆泽则靠在椅背上,指尖飞快地点开手机,将刚刚偷偷录下的容翊尘徒手碎酒瓶的画面,发给了正在医院休养的容临川,附言轻飘飘一句:“你弟弟,挺有意思。”
走廊里,暖黄的灯光在地面投下柔和的光影。沈清辞斜斜靠在冰凉的墙面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屏幕,安静地等在洗手间外,等那个刚在包厢里发完狠的容翊尘洗手。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抬眼望去,正撞见快步走来的霍砚,便微微颔首,打了个无声的招呼。
霍砚也淡淡颔首示意,目光在她脸上稍作停留,便立刻抬步,快步走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内,容翊尘正站在亮着暖光的洗手台前,修长的手指垂在水流下,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冰凉的水花,水珠顺着指缝滑落,在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忽然,一具温热的、带着清冽草木香的身躯,从身后紧紧贴了上来。那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瞬间熨烫了容翊尘微凉的脊背,同时,一只骨节分明、力道沉稳的大手,轻轻握住了他还沾着水珠的白净修长的手。
霍砚垂眸,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低沉磁性的嗓音,混着温热的气息,轻轻落在容翊尘的耳畔:“受伤了吗?”
容翊尘反手关掉水龙头,转过身,抬眼笑盈盈地与霍砚面对面站着。他故意将手上未干的水珠,一把抹在了霍砚那身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上,指尖还故意蹭了蹭对方的胸膛,笑嘻嘻地抬眼:“我就知道你会来。”
霍砚垂着眼,看着那只在自己胸前胡作非为的、白白嫩嫩的手,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意:“这么肯定?”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4 首页 上一页 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