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立刻笑开了,脸上那层拒人千里的冰壳瞬间融化,拍着手里的礼盒,语气里的赞许毫不掩饰:“好,好孩子,霍砚有你当朋友,是他的福分。”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
刚才还捧着价值几十万的玉雕、站在旁边连句话都搭不上的人,此刻都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脸上的恭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
他们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霍老爷子?对一个私生子?说霍砚有他当朋友是福分?
这完全不是他的风格啊!
霍松延是什么人?当年远近闻名的霍氏掌权人,手段狠厉,看人更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别说私生子,就是豪门里的正经公子,没点真本事也别想入他的眼。
可现在,他对着一个连正式身份都算不上的年轻人,居然笑得这么慈眉善目,语气里的喜欢藏都藏不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转向了一旁的霍砚。
谁都知道,霍砚是霍松延一手教出来的,手段比老爷子年轻时还要狠戾,在外人面前永远是那副冷脸寡言的样子,连笑都带着满满地压迫感,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
可此刻,这位大名鼎鼎的冷脸霍总,嘴角竟然挂着一丝浅淡却真切的笑意,甚至微微歪着头,目光落在容翊尘身上,那眼神里的纵容和温柔,是在场所有人从未见过的模样。
一群人看着这一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疯狂冒出来:这容翊尘,到底给霍家人下了什么蛊?
就在全场宾客还没从霍松延的反常态度里缓过神时,一道清浅的女声忽然从人群外传来。
一个穿着青绿色新中式礼裙的女生缓步走了过来,裙摆上绣着细碎的银线花纹,走动时像揉了一池碎光。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笑意,双手捧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对着主位上的霍松延微微欠身:“霍老,s*w*整*理这是给您的礼物,还请笑纳。”
霍松延因为之前生病,在家静养了许久,对这些年新冒头的豪门晚辈面孔大多不熟,他接过礼盒,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你是?”
女孩弯了弯眼,眼尾的弧度软而亮,正是和容翊尘一样,在场不少人都看不上的另一位大将,女孩语气自然地报上名字:“我叫沈清辞。”
霍松延点了点头,心里暗道,原来是沈家的孩子。
不等他再问,容翊尘就笑着上前一步,语气熟稔地补充道:“她是我同学,听说今天您过生日,就一起过来了。”
这话一出,霍松延看向沈清辞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
在他眼里,能被容翊尘当成朋友的孩子,心性和品行必然差不了。
他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对着眉眼弯弯的沈清辞连连点头,语气里的赞许毫不掩饰:“好好好,都是好孩子。”
周围瞬间又安静了几分,刚才没消化完的震惊,此刻像是被放大了十倍,砸在每个宾客的心上。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和谐得刺眼的画面,脸上的表情都快绷不住了,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压得更低,却带着藏不住的困惑和难以置信。
“沈家最近不是资金链都快断了吗?听说马上就要破产了?”
“何止啊!他家那些黑料都快被扒烂了,她那个爹就是个凤凰男骗婚吃绝户,把沈家败得底朝天!”
“那她怎么还敢来这种场合?不怕被人指着鼻子骂?”
“她是受害者吧?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家就成这样了,也够可怜的。”
“可再可怜,沈家这情况,她还能来宴会?”
“谁知道呢……不过,她居然和容翊尘是同学。”
窃窃私语像细密的针,扎得人浑身不自在。
容翊尘和沈清辞站在原地,几乎能感受到无数道带着探究、好奇、甚至轻蔑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们身上,几乎要把两人的衣服都盯穿了。
俩人默契地对视一眼。
容翊尘向她仰了仰头:去天台来一根?
沈清辞点点头:走。
然后俩人就和霍松延说了一声,容翊尘扔下霍砚独自一人潇洒地走了。
第84章 ?
电梯间的灯光是冷白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氛味,却被两个西装男人的压迫感冲得一干二净。
叮——
金属门缓缓滑开,外面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外国男人,深色西装衬得肩线锋利,耳麦线隐在发间,目光扫过电梯里的瞬间,带着职业性的审视。
电梯里,少年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少女穿着宝绿色礼服,肩线挺直却没什么攻击性,像两株被精心照料的、还没长开的花。
两人对视一眼,脚步没停,径直跨进电梯,一左一右站在了最前面,把后背留给了身后的两个少年少女,仿佛他们只是空气。
高个子男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加卢拉方言特有的、像磨砂纸蹭过木头的粗糙质感,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开口:
“Chi voi ammazzà?”(你想杀谁?)
矮一点的男人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西装裤缝,同样用晦涩的方言回应,尾音轻得像叹息:
“Pigghia parechji persone。”(随便找几个人。)
电梯平稳地往上走,数字从10跳到12,再跳到14,空气安静得能听见他们耳麦里细微的电流声。
到14楼时,门再次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金属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电梯间里,只剩下容翊尘和沈清辞。
少年靠在左侧角落,少女靠在右侧,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同时皱着眉,对视一眼,眼里写满了同款的疑惑:“?”
是的,这语言极其罕见,几乎只有撒丁岛东北部的老人才会说,可偏偏,电梯里,四个人,有四个能听懂。
沈清辞先忍不住,皱着眉嘶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无语:
“我靠,现在人做坏事都不避人的?大声密谋啊?”
容翊尘低笑了一声,靠着墙,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
“呵,会点濒临灭绝的小语种,就觉得自己能在电梯里开免提了?”
“你说他们是干什么的啊?”沈清辞好奇极了,声音压得极低,尾音里裹着点藏不住的跃跃欲试。
容翊尘侧头看她一眼,指尖在西装袖口轻轻一蹭,目光扫过电梯面板上跳动的楼层数字,语气平淡:“今天就霍家在这办宴会,多半和霍家有关。”
容翊尘心里想着那不行啊,和霍砚有关的话他真的要管闲事了。
沈清辞挑了挑眉,指尖无意识地蹭过发间的银簪,金属冰凉的触感让她更兴奋:“好奇吗?”
容翊尘老实点头,眼眸微微弯着,写满了跃跃欲试:“好奇。”
两人相视一笑,笑意里没有温度,倒像两柄出鞘的刃。
容翊尘抬手按下最近的楼层,电梯门无声滑开,他们一前一后走出去,顺着安全通道的楼梯往14楼走。
沈清辞提起礼裙的裙摆,脚步轻得像猫,容翊尘走在前面替她挡去转角的视线,两人的配合默契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走廊尽头的窗边,两个西装男人正低头看着一张宴会平面图,耳麦里传来的电流声在空荡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容翊尘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走廊两侧的阴影,沈清辞会意,悄无声息地绕到另一侧,指尖已经轻轻握住了发间的银簪。
高个子男人刚转头看向走廊另一头,容翊尘的身影已经从阴影里窜出。
他手掌精准捂住男人的嘴,另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男人闷哼一声,刚要挣扎,容翊尘的手肘已经顶在他后腰,瞬间卸了他所有力气。
另一边,矮个男人反应过来,手刚摸到腰间的枪,沈清辞已经欺身到他面前。
她反手抽出发间的银簪,簪尖寒光一闪,精准抵住了男人的颈动脉,动作快得让他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
男人的呼吸骤然停滞,手僵在半空,不敢再动分毫。
“别动。”沈清辞的声音压得极低,尾音里裹着冰,簪尖又往前送了半分,“动一下,我就扎进去。”
男人的瞳孔骤缩,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只能僵在原地,任由她夺过自己腰间的枪,随手塞进了礼裙的配饰包里。
容翊尘把高个男人按在冰冷的墙壁上,目光扫过他的西装领口,伸手一把扯下他的深色领带。
领带被他利落地对折,反手将男人的手腕紧紧缠了两圈,打了个死结,勒得男人手腕生疼,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沈清辞则抬手解下自己礼裙腰间的缎面装饰腰带,银簪被她重新插回发间,腰带在她手里像活过来的蛇,几下就把矮个男人的手腕反绑在身后,
结打得又紧又稳,男人挣扎了两下,反而被勒得更疼,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
两人处理完,同时抬头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无声的眼神。
容翊尘拍了拍男人的脸,用加卢拉方言在他耳边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Chi voi ammazzà?”(你想杀谁?)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眼里瞬间充满了惊恐,他自以为安全的方言,被这个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小骇原封不动地说了出来,发音和语气甚至都一样。
沈清辞靠在墙上,用同样的方言接了一句,尾音带着点戏谑的冷,指尖在男人的后颈轻轻一按,让他疼得浑身发抖:
“Pigghia parechji persone?”(随便找几个人?)
她轻笑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却足够清晰:“巧了,我们现在找你们随便聊聊天。”
容翊尘拖着高个男人,沈清辞押着矮个的那个,沿着走廊往楼梯间走。
男人的脚步踉跄,却被两人牢牢控制着,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走廊里只剩下他们几个人的脚步声,轻得像一阵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到安全通道门口时,容翊尘回头看了一眼电梯间的方向,电梯的数字已经跳到了其他楼层。
他扯了扯自己被扯得有些乱的领带,眼里没什么温度,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沈清辞能听见:
“走,换个地方聊。”
两个外国男人被扔在冰冷的楼梯口,手腕被领带和缎带勒得发红,狼狈地蜷缩在地上。
容翊尘抱臂站在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你们来干什么的?”
两人恶狠狠地盯着他,一言不发,眼底满是狠戾。
沈清辞轻嗤一声,抬手把玩着食指上的戒指,指尖在戒面轻轻一按,一道寒光闪过,戒指中心弹出一枚极细的针头,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她俯身,指尖的针头在男人眼前晃了晃,语气漫不经心却瘆人:“这里面是新型药剂,注射进去,先是骨头像被碾碎一样疼,血管又痒得像有无数虫子在爬;你想抓挠,皮肤却又像被细针扎着,密密麻麻地疼。最后,皮肤会一层层脱落,直到你失血而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4 首页 上一页 5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