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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线电那头传来盛永沉稳的指令:“好,继续跟,别跟丢了。”
脏辫男拍了拍同伴的胳膊,示意保持距离。
车子不紧不慢地尾随着,跟着官玄之的车左拐右拐,穿过几条闹市街道,又绕进一条相对安静的林荫路。
忽然,前车一下子拐进了一个地方。
脏辫男正低头翻看手机,感受到车身减速停下,抬起眼问道:“怎么了?怎么停了?”
开车的壮汉双手攥着方向盘,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景象,语气里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忐忑:“大哥……你看,她进了哪里。”
脏辫男顺势抬头望去,瞬间愣在了那里,嘴微微张开,半天没合上。
无线电那头,陈亦辰和盛永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带着紧迫的疑问:“怎么了?”
脏辫男咽了口唾沫,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前方那幢宏伟壮丽、庄严得令人心生敬畏的建筑,对着无线电缓缓说出了几个字:
“老板……她进了……国务院。”
无线电那头,一片死寂。
陈亦辰:?
盛永:?
这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第89章 这是另一章小说。
官玄之两手揣着裤兜,直接走进主席办公室。
厚重红木门被她随手推开,办公桌后的司云谦正埋着头批阅文件。
一身标准行政夹克,黑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向后梳,握着钢笔在纸面逐条批注,年纪三十四五,看着非常的端庄矜贵。
听见推门动静,他停下手里的笔抬眼,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官玄之身上,语气平和:“进门又不敲门。”
官玄之径直走到屋内,一屁股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坐姿散漫:“熟人才不用讲究这些客套。”
司云谦放下钢笔,起身走到沙发对面,倒了一杯茶水推到她手边。
官玄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抬眼直奔正题:“喊我过来到底什么事?”
司云谦靠着沙发,指尖搭在杯身:“前段时间京城死了一名R国公民,今天上午R国一位内阁大臣发来正式邮件,要求我方交出凶手,附带两张照片。我派人核查线索,没找到定罪证据,只查到照片里两个人和你来往频繁。”
说完,司云谦在手机上点开图片,整台手机往前推,递到官玄之面前。
官玄之拿起手机查看,照片里正是容翊尘和沈清辞,她眉头一皱:“对方手里有没有实际作案证据?”
“没有。”
“除了照片,没有任何他们的信息?”
“没有。”
官玄之接着问:“那你的人查出来两人底细了?”
司云谦略微停顿,如实回话:“是容家二少爷、沈家大小姐,两名在校大学生。”
官玄之随手敲了敲手机机身,嗤笑一声:“你们情报部门查东西的能力够呛。”
司云谦没接茬,安静看着她,淡淡扯了下嘴角。
官玄之把手机搁在茶几桌面,语气冷静:“对方空口无凭就要要人,而且也不和你说他们的具体信息,分明是挖坑算计你。这两个人真实背景很深,一旦移交R国,最后只有他们获利,咱们这边反倒要牵扯一堆跨国涉外麻烦,完全亏本。”
司云谦点头:“行,那这件事我压下来,装作没收到这封交涉邮件。”
官玄之挑了挑眉,语气带着赞许:“这么听建议,这位置活该你坐。”
司云谦收起手机弯了弯唇:“我相信你不会害我。”
官玄之点点头,起身准备离开,刚走出几步忽然顿住,转头看向司云谦:“对了,有人尾随我的车,给我找几个保镖。”
司云谦神情立刻严肃,抬手推了推眼镜:“好,我给你找几个精锐,要不要再给你换辆车送你?”
官玄之眼底藏着算计,摇了摇头:“不用,这样就够了。”
关好办公室房门,官玄之刚迈步,便掏出手机拨通容翊尘的号码。
手机贴在耳边,听筒里持续传来等待接通的忙音,直到系统自动跳转无人接听。
她指尖划动屏幕,转而拨打沈清辞的电话,这一通同样响铃许久,始终没人应答。
官玄之眉头轻蹙,想着俩人估计又去执行什么任务了,短暂停顿后打开聊天框,快速编辑消息,把R国大臣索要人证、两张照片被递交给司云谦这件事完整发送过去。
确认消息发送成功,她锁屏收妥手机,步伐放缓,从容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缅国北部荒僻郊野。
沈清辞把手机高高举过头顶,不停变换方位晃着机身,烦躁吐槽:“什么破网络,断信号整整一天了!”容翊尘站在旁边,手里同样举着手机来回试探信号,二人身后横七竖八躺了十几具尸体,死者面目狰狞,地面散落着弹壳与暗红血迹。
容翊尘盯着始终无服务的手机屏幕,眉头紧锁,语气带着牵挂:“霍砚收不到我的消息,留在酒店怕是要着急呀。”
沈清辞斜睨他一眼,打趣调侃:“有了对象就是不一样,搁以前你只会吐槽这破地方连游戏都没法上线。”
容翊尘冷哼一声,懒得搭腔。
就在此刻,身后草丛飘来细碎微弱的脚步声,两人骤然警觉,猛地回头环顾四周,视野里空荡荡的,看不到任何人。
“お前たちが俺の家族を殺した、絶対に仇を取ってやる。”(你们杀了我的家人,我一定会报仇的。)
一道带着颤音的凶狠童音从地面传来。
二人回过身低头看去,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男孩蜷在脚边,满身灰土,眼里交织着恐惧与恨意,小手死死攥紧短刀,刀尖对准他们。
沈清辞微微颔首,语气赞许:“小小年纪,很有骨气。”
小孩面部绷得扭曲,咬牙嘶吼:“必ずお前らを殺してやる!絶対にだ!”(我一定会杀了你们,一定会!)
容翊尘嗤笑一声:“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机会。”
话音落下,枪声骤然响起,小男孩瞬间倒地。
沈清辞面无表情望着尸体,随口说道:“这孩子像是被鬼上身了,满嘴疯话。”
容翊尘挑眉轻笑:“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物理驱魔。”
二人绕着整片区域仔细排查,确认没有生还者,挨个给地上尸体补枪,做完一切才转身离开。
两人走远后,被遗弃在杂草里的小男孩的手机突然震动响起,来电备注清晰标注:従兄(堂哥)。
车子顺着公路慢慢驶向市区,离开荒僻山区后,手机信号一点点恢复正常。
容翊尘坐在副驾,随手点开微信,翻遍聊天对话框,霍砚的会话栏干干净净,一条未读消息都没有。
他指尖摩挲着手机边框,心底泛起几分疑惑,暗自嘀咕,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沉得住气了。
念头刚落,一条新消息弹窗突然跳了出来。
【霍砚】宝宝,什么时候回来?
容翊尘看着消息忍不住轻笑,正巧卡在自己有信号的瞬间,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敲下文字回复:
【一尘不染】马上了。
没过两秒,对面立马回道:
【霍砚】好。
车辆途经街边酒馆时,沈清辞推门下车,撂下一句自行消遣,转头就扎进店里喝酒。
车里只剩容翊尘一人,他挪到主驾驶位,独自握着方向盘往落脚的酒店开去。
车子刚在酒店门口停稳,容翊尘抬眼就看见霍砚立在大门前。他立刻推门下车,快步走到对方跟前:“怎么站在外面等着?”
霍砚上前攥住他的手腕,俯身轻轻落在他鼻尖一个浅吻,语气带着藏不住的挂念:“等你。出门前你叮嘱过这边环境复杂,不让我乱跑,连着半天发消息没有半点回复,放心不下就一直在门口守着。”
容翊尘面露诧异:“什么消息?我这边一条都没收到。”
他把手机屏幕凑到霍砚面前,聊天记录空空如也。
霍砚随即解锁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屏幕里密密麻麻铺满了接连发送的消息,从问询安全到叮嘱吃饭,一条接着一条,反观容翊尘的对话框全程沉寂,画面看着格外委屈,活像一只被抛弃的舔狗。
容翊尘扫过满屏消息,瞬间了然:“应该是之前郊区域基站覆盖差,网络中断,消息全都滞留在半路没发过来。”
说完,他顺势牵起霍砚的手,打算带着人离开。霍砚反手扣紧他的掌心,抬眼发问:“咱们去哪?”
容翊尘眉眼弯起,笑意温和:“带你出门闲逛,总不能让你一整天闷在酒店。我小的时候在这里混过很久,正好陪你逛逛,让你体验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
此时,华国京城。
官玄之靠坐在椅子上,一条腿随意叠在另一条腿上,双臂环在胸前,目光居高临下地落在跪在地面的两人身上。
被制服的正是尾随她一整天的脏辫男人与壮汉,二人手腕被绳索反捆在身后,两侧各站一名保镖牢牢按住他们肩头,令其无法动弹。
入夜之后,官玄之刻意在外绕路,特意让安澜带着她走了一条人少的道路。
尾随的两人果然按捺不住现身跟踪,官玄之早早布下埋伏,前后合围之下,没耗费半点力气便将二人当场抓获。
眼下望着二人脸上掩饰不住的惶恐,官玄之语调冰凉,接连抛出三个问题:“谁派你们过来的?盯上我打算做什么?这件事谋划多久了?”
脏辫男人抬眼恶狠狠地瞪着她,嘴角扯出一抹阴恻恻的笑,出言污辱:“就是看你这个婊子不顺眼,又能怎么样?”
“哦。”官玄之淡淡应声,神色毫无波澜。独自在各色险境闯荡多年,难听的污言秽语她早已听得麻木,根本没法牵动她的情绪。
她正要继续追问细节,跪地的两人忽然身子剧烈抽搐,接连几声剧烈干咳,大口鲜血从嘴角喷涌而出,直直扑倒在地,瞬间没了气息。
鲜血顺着地面缝隙慢慢蔓延,一路淌到官玄之脚边,她下意识起身往后撤了半步,蹙起眉头随口吐槽:“随地吐血,属实没什么素质。”
她抬眼看向身旁待命的四名手下,微微抬下巴吩咐:“搜身。”
四人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搜查尸体,最终只从二人身上翻出两把短刀、两把手枪,还有一台小型无线电,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其余物件。
安澜绕着尸体仔细查看一圈,忽然注意到死去绑匪胳膊侧边露出半截纹样,她伸手撩开破损衣袖,露出完整图案—,是盘踞样式的蛇形刺青。
官玄之接过那台无线电,迈步走到安澜身侧:“你认得?”
安澜缓缓站直身子:“暗夜的蛇部,早些年我在这个组织待过一段时间,看清内里之后觉得没有出路,就私自脱身离开了,如今看来这个组织也快要穷途末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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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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