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拽着人去社区参加游泳比赛,看着人在一众矫健大爷中拔得头筹,然后把赢的一千块奖金拿来吃烛光晚餐。
他让刑凤和自己穿一样的纯棉的睡衣,还有十几块钱的塑料拖鞋……甚至让他和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称兄道弟。
确实挺逗的,当时他到底怎么想的才会脑子进水,非要把天上的人拉入凡尘。
那年夏天,他们在一起两周年,程朗从老家来京城创业,赵酒想把最爱的男人介绍给自己的最铁的哥们。
三人第一次的聚会定在了大排档,他又是多大的心,才会让根本不会跟人寒暄的刑凤,带着笑听他们闲扯淡。
那晚回到家刑凤吐了半宿,他以为对方是酒喝多了,直到不得不去了急诊,才知道是对街边海鲜、烧烤过敏。
过敏是体面的说法,其实就是吃了不卫生的东西,肠胃受不住了。这算是一次教训,打那以后他们就很少去外头吃了。赵酒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亲自下厨包揽一日三餐。
他一心将刑凤拉入他的圈子,强行改变刑凤的生活方式,让本在高处活得自在的人,非得尝一尝他这所谓的人间烟火气。
刑凤都应他,他就以为一切理应如此,甚至从未真正问过刑凤到底喜不喜欢。
所以这就是他爱刑凤的方式吗?这就是他引以为豪的爱情吗?
是他察觉的太晚了。
“两个人在一起,还是得图两个人都快活,”赵酒苦笑道:“别的…不重要。”
刑凤眸子陡然一暗,他快不快乐快不快活,有谁比他自己更清楚的?
烟将燃尽,赵酒咽下了那些无法说出口…比如哪怕分开了,他也还是希望刑凤快乐,诸事顺遂,不要再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费心劳神了。
年轻时,他用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和力量,追到了天上的人,发誓对人好一辈子,快乐一辈子。
现在倒好,眼看35岁,心思沉得像53,越活越回去。
赵酒很难一两句说清楚他到底想表达什么,只知道他应该放手了。
而刑凤似乎快撑不住,是他不愿再撑了,他带着一颗热乎的心,千里万里地赶回来,对方竟已做好分开的打算。
无法否认他太失败了,他对自己失望,同样也对赵酒失望。
他不擅长爱人,但论学习的天赋没人比得过他,赵酒曾扬言对他包教包会,这么多年过去,是他学得还不够好吗?
曾经翻山越岭朝他奔来的人,打算中途放弃了。
当初吃了多少苦才追到他?没记性吗!不要了,能忍得住不心疼吗?
不管什么理由,刑凤都不原谅!
心底的咆哮尽数压下,时间度秒如年,待到他再次开口,只剩一声单薄又滚烫叹息,尘埃落定。
“那就分开吧。”
一句话不轻不重,却足以让大山崩塌,连呼吸都听不见了。赵酒没有迎来刑凤愤怒的爆发和义愤滔滔,哪怕骂一句都没有,心却被刺得生疼。
“有什么要求尽可提,我曾经说过…你要什么我都给得起。”哪怕是爱,他都曾毫无保留地奉上了。
赵酒说房子归他,其他什么都不要。很好!住了多年的家,此刻邢凤却只想逃离。
“小酒。”
刑凤很久没这么唤他了,赵酒猛然抬头,眼眸恍惚,刑凤似乎还想对他交代些什么。
“算了……我走了。”
刑凤说他走了……以前无论出家门还是出差,刑凤总会轻轻说一句我走了。
赵酒看着如高山峻岭一般的男人,转身离开,这次不会回来了。
第5章 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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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凤离开后,赵酒觉得哪都空荡荡的。不只是家里、身体,还有他的心。
房子是刑凤送他的27岁礼物,眼下空旷得可怕。
这么大的房子,当时赵酒是拒绝的,刑凤有钱却不是他的,而刑凤却说:“是你说的,我送什么你会接着。”
赵酒笑得跟哭似的,他是什么都喜欢,但大house可不是随便别的什么啊。
那时刑凤刚接手集团不久,忙得不可开交,实在没必要为他了一个年年都有的生日再浪费精力。
所以他说随便什么,只要是刑凤送的,自己都接着。
刑凤心情不错,似乎打开了话匣子,虽说两个人住确实大了些,但大总归是好的,以后不用再折腾。
刑凤是把刚需到改善一步到位了,也算为降低国家房地产泡沫做了贡献,赵酒这才茫然点头同意了。
刑凤怕人纠结钱的问题,耐心解释说房子首付用的是他工资卡里的钱,贷款三十年,因为个人信用高,银行给了他很大的利息折扣。
赵酒惊诧于刑凤怎么会有工资卡?但问不出口,影响气氛。刑凤带着笑说不着急,贷款他们一起,一点一点慢慢还。
三十年,他们会在这套房子里度过往后人生的大半,从热烈的青年到眼角有纹两鬓斑白。
事实是,他舍不得这个他一手经营起来的家,可缺了最重要的另一半,这个大房子真就只是个无用的念想了。
此后一段时间,他们没再有过任何形式的联系。
刑凤从未有消失得这么彻底的时候,这是一场漫长的戒断,确实没必要再牵扯不清藕断丝连。
赵酒照常上班,每天看上去兢兢业业,该干嘛干嘛,开车的时候不能分心,这让他少了很多胡思乱想的机会。
说回房子剩余的贷款,是赵酒短期之内无法负担的,那点钱刑凤不在乎,但他不行。
刑凤这些年一直有帮他做理财,积少成多,如今也是一笔十分可观的存款。
可纵使全拿出来还贷款,也是杯水车薪,所以他用这笔钱投了程朗新开的酒吧,钱生钱。
他本想找刑凤说下自己关于房子的打算,却根本无从找起,刑凤从那天离开后,大约一个月就把他拉黑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
守着三百平的豪宅的独居生活,比赵酒想象中的难熬。
不习惯不适应,都在他们冷战期间感受过了。他有预设,可真正分开后,近十年的朝夕相处,哪怕是细枝末节的回忆,换算成棉花的重量,也能压死他。
反噬来得很凶猛。
单翻看刑凤朋友圈的习惯,就一时半会儿很难改掉。
即使刑凤不常更新,更了也多半是行业相关,连自家公司转的都很少。
那天夜里,赵酒例行刷圈,刑凤难得发了一张照片。
乍一看是一张风景照,再一看,夕阳下广袤土地上的巨大风车矩阵,十分壮观,赵酒很快就认出是哪了。
同心风电场,阜北的产业之一,所在地是赵酒老家同心县。
商运好几年了吧……时间过得真快,赵酒不禁感慨起来。
这个风场对同心的发展是有里程碑意义的,意味着大西北的风,不再只是带来黄沙,还有源源不竭的希望。
同心是座小城,赵酒长大的地方,也是他和刑凤初见的地方。
早几年同心一直缺电,经济发展落后,以农业和畜牧业为主。赵酒家种植沙梨,他还在帮家里经营的时候,销路很好。
可惜……没什么可惜的,他只是找到了新的人生意义,背井离乡了而已。
不过听说同心现在发展很不错,主要还是得益于阜北的产业投资,赵酒一想到这,骄傲总会油然而生,那都是他男人的手笔。
看照片判断,刑凤应该只是出差视察,其实去哪里做什么,都已经和他无关了。
所以赵酒反复放大缩小图片来看,好像也只是因为那片他曾经熟悉的土地。
他确实好久没回去过了。
那一刻赵酒难免想得有点多,心情甚至有些激动,于是手指头一甩,点了个赞,意识到的时候吓得他直接扔了手机。
真傻逼,干嘛手欠,可点了都点了,撤回来才更扯吧?赵酒干脆不纠结了,刑凤可能压根不会注意到。
算了,去洗澡。
五分钟吧,洗完了。
赵酒再拿起手机的时候,却发现刑凤那条朋友圈不见了。就是那时候,赵酒知道刑凤不是删了朋友圈,而是拉黑他了。
赵酒苦笑,为什么点赞的形状是个“爱心”呢?圆形三角随便什么,可能都不会让刑凤注意到他吧。
刑凤其实不喜欢没有边界感的人,哪怕是亲人朋友,无一不在严格遵守刑凤的规则,而他除外。
不过都是过去式了,以前他们是最亲密的爱人,随着关系的变化,特权自然没了,刑凤是真烦他了吧。
赵酒当晚就失眠了,便在房子里瞎转悠。刑凤的东西他都收拾好了,放在书房,不多,碍眼,却送不走。
他们分手第二个月,赵酒才开始着手整理收拾。每天一点,先是衣物然后是日用品,最后发现除了牙刷,其他基本都是他们共用的。
再后来是一些贵重的个人用品,腕表、袖扣一类的,这是刑凤为数不多能看出喜好的东西,也都不是他能送得起的。
但刑凤常年带的那款碗表,却是他给买的,不到五万,花了他大半年的工资。
整理得差不多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跟刑凤品位十分不符的丝绒盒子,酒红色。
因为太像戒指盒了,赵酒想都没想直接打开了。
果然,是对戒子。朴素的金圈,丝毫花样都没有。
盒子里有证书写着999足金、克重等信息,底下还夹着一张小卡——国内第一家黄金百货,祝您生活美满。
小票发票都已经没了,赵酒无从判断是什么时候买的?更不知道是刑凤亲自去的还是让许晨去的?
这对金戒指,是否承载了什么更为沉重的意义,赵酒不敢想。那天,他在衣帽间坐了一下午。
刑凤微信拉黑了他,那电话呢?赵酒打起精神,给烂熟于心的号码发了条短信。
在吗?
他没想到竟然发过去了,本以为要等很久,甚至是等不来回复,结果对方很快回复了他。
有事?
赵酒脑子一热想问问金戒指的事,看着那冷冷的两个字,忽地又觉得没必要了。
“你挺忙的吧,我长话短说,你的东西我收拾好了,看看什么时间方便,我给你送一趟,还是你过来取。”
发过去之后,赵酒心中难免忐忑,他怕刑凤回他说不要了扔了吧,毕竟哪怕是那些贵重的东西,对刑凤也只是零钱。
这次对方的回复稍久了点,他说:“工作日,我让人过去取。”
不让他送也不亲自过来,派人来也选他不在家的时候,是真的一眼都不想看他了。心脏钝痛了一下,赵酒刚想回说好,消息又来了。
“你家密码没变吧?”
用词严谨,现在确实只是他家了。
“没换,来了直接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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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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