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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凤接着就抛出了一个有些扯的提议:“我们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
“以后每个周末,我们互相问彼此一个问题,或者让对方做一件事。只要一方提出来,另一方必须如实回答,也必须无条件接受指令。”
“任何事?”赵酒挑眉,疑惑。
刑凤神情真挚,笃定,“任何事。”
“如果拒绝呢?我是说如果万一。”
刑凤干脆利落,斩钉截铁,“不给做。”
赵酒心里翻江倒海……要玩这么大?可转念一想,他本就该禁欲养病,真算起来,吃亏的可不一定是他。
“回老宅算吗?”赵酒试探地问。
“下周开始,所以不算。”见家长这件事,刑凤始终不愿强迫赵酒。
就是这一句,让赵酒鼻腔骤然发酸。这么多年,刑凤从未逼他做过任何事。哪怕是在最焦灼、最混乱的时候,也总是留他三分余地。
赵酒心里不是滋味,他吸了吸鼻子,收起那不合时宜的伤感情绪,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要是惹对方不高兴了怎么办?”
刑凤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瞬间警觉,赵酒是不是真有事瞒他?
“谁惹的谁哄。”刑凤的话像一道契约,也是给自己留了后路。
虽然扯,但公平,赵酒把最后一点啤酒干了,然后重重地点了头:“成。”
“不过,”刑凤慢悠悠地补充道:“哄人得拿出诚意,别想着敷衍了事。”
“……”
赵酒感觉自己被诓进了坑里,可比起过去一段时间那种抓不着、看不清、虚虚实实的煎熬,现在反而踏实了。
也许是达成了共识,或者解决了一桩心事,半消半隐的暧昧和腻乎劲儿又跑了出来。
刑凤的手搭在赵酒后颈,指腹摩挲着皮肤,传递显而易见的情愫,“接下来怎么安排?”回去还是?
颈后传来的温度,灼热、真实,赵酒脑中却不合时宜地响起医生的叮嘱,不能纵欲,字字如钟。
如果能尽快恢复健康,他哪里还用得着心虚?赵酒挣扎着,所答非所问,“下周我跟你回、去拜访一下老人家。”
刑凤一怔,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欲望熄火的同时,被另一种更深的更暖情绪填满了,“好,走吧,先送你回家。”
赵酒带着人从后门走的,他给程朗发消息:“撤了。”
程朗回了一行字——春宵一夜值千金。赵酒立马甩了个无语回去。
“程朗?”刑凤问。
“啊,我跟他说下。”
“程朗人不错。”
“……”
说着代驾就到了,回程两人分坐后排,可以说是全程沉默,丝毫眼神交流都没有,活像拼车的陌生人。
小哥谨慎驾驶,这是他从业以来第一次接到豪车单,但还是忍不住在暗中观察。
一会儿想,看穿着西装那位气质矜贵,更像是车主。一会儿又想,另一位虽然穿着土了点,但胜在稳重低调。豪车归属,暂时不予定论。
第一个目的地是,豪华高层公寓,先下车的是低调那位。
就在车辆停稳后,小哥刚准备问下一站去哪?
“要不……今晚就别走了。”
约莫有个三秒吧,偌大的地库,如真空地带,直到一个磁性嗓音开口,空气才又活泛了起来。
“好。”人说着就下车了。
小哥脑子里突然就不清白了,差点忘了下车交钥匙。等他骑着电动车出了地库,脑海里的那一幕都还挥之不去。
电梯关上前,他没忍住回了头,妈诶好家伙,两人亲上了。
一路无话,保持距离,是他们在外的一贯的做法,只是今天有点过于泾渭分明了。
因为刑凤欲望就没真的消下去,赵酒那边也不好受,不绷着点,容易闹笑话。
至于为什么还要当着外人面,发出成年人的邀请?
赵酒其实是犹豫的,他太清楚自己的德行了……什么医嘱、什么禁欲,全可以抛到九霄云外。
可刑凤喝了酒,明天还要去公司,他这更方便,于是就邀人留宿了。结果电梯门还没关严,他就被按住了。
“算你有良心。”刑凤嗓音沙哑,饿虎扑食一般,欲望烧得眼底发红。
“……”
下一秒,方正华丽的空间里只剩两人粗重的呼吸了。
赵酒被抵在镜墙上,唇齿相交尝不出是甜是苦,赵酒下意识退了半寸,却被刑凤扣住后颈又按回来。
“躲什么?”刑凤发出不满的低吼。
“没躲。”赵酒含糊应着,沦陷情欲的最后一刻,禁欲两个字如咒语阴魂不散,真他妈服了!
之前没感觉,可一整晚他都被幸福包裹着,赵酒突然有些害怕了,他那个病,万一好不了怎么办?
一个人过,他什么样都无所谓。可刑凤回来了,他就想全须全尾了。
他开始后悔自己消极治疗了。
烦,但得忍着。
“你说咱俩这样,像不像金主和……”
“想好再说。”刑凤掐住他下巴,眼神霸道危险。
“刚才我一开口,那小孩儿脸都白了,”赵酒憋着笑,“肯定想歪了,哈哈。”
赵酒在外头这样的时候不多,尤其有外人在。可今晚他偏偏就放肆了一回,不在乎外人眼光,胡闹了一回。
可代驾就是一小孩儿,最后倒显得他幼稚了。
“看来赵老板是想包养我?”刑凤忍不住调戏起来。
“你给吗?”
“我很贵。”
“头牌啊?”
“耍嘴皮?”
同时,电梯抵达。
赵酒潇洒地反拽住刑凤的手腕,大步出了电梯,“回家耍!”
灯都没开,窗外的灯火霓虹在地板上投下模糊光斑,那里面尽是不可描述东西。
赵酒单膝跪地,嘴上卖力“耍”。
不知过了多久,赵酒膝盖骨麻得快碎了,刑凤才算满意,将人放过,松了手。
赵酒颤颤地起身,像只精疲力竭的猛兽,没了趾高气扬,边缓气边擦嘴:“劳烦刑总给开个灯。”
刑凤只开了门边一盏小灯,昏黄不刺眼。他人斜靠在门板上,恣意散漫,上半身绅士,下半身流氓,眼神依旧灼人,明显意犹未尽。
赵酒笑不出来了,心里暗骂自己请狼入室,还是只喂不饱的狼。
起先刑凤没说话,盯着人,然后慢条斯理脱掉皮鞋,抽出皮带,脱掉西裤,边脱边问:“你紧张?”
赵酒心头一跳,嘴上却笑:“你没爽着?”
刑凤伸手,蹭掉赵酒嘴角残留的痕迹,声音忽然温柔下来,“去漱口吧,今晚不做了。”
靠……赵酒如蒙大赦,溜进了浴室,其实他做什么想什么,都逃不过刑凤的眼。
换作从前,刑凤确实绝不会这么轻易将人放过。起码得扒光了按在床上逼问,“不做就不做,干嘛推三阻四拐弯抹角?”
可现在,他学会了克制。
克制一点,没什么不好。
这样,才能给理智腾出空间。
亲密关系的延续,不该只靠欲望维系,它该更纯粹些。
他想,赵酒是对的。
那头浴室,热腾腾的水汽将人包裹,赵酒一个喷嚏打得响亮,心想去趟老宅之前,他得先去趟医院。
第43章 药苦
赵酒从医院出来时,有点蔫儿。准确说是,沮丧。
病还是老样子,没进展。
坐进车里,赵酒没急着走,而是从储物箱里摸了半包烟出来。忘了是什么时候放的了,也不知道过期了没有。
这会儿他就是想抽烟,结果抽了大半根,才发现没开窗,导致尼古丁糊了一车厢。
赵酒心烦意乱,准备先沿着环路跑一圈。
等到风往车里灌,把烟吹散了,他脑子才算清醒了……治病跟投资一样,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于是赵酒方向盘一打下辅路,他要去中医院再看看。
中医院赵酒头一次来,没想到人也这么多。挂号、缴费、等叫号,一套流程磨掉两个钟头,才见着了医生。
“先吃一个疗程,半个月,别断,”医生边说边开方子,“早晚各一次,吃完来复查。”
赵酒捏着方子,瞧了眼,一个字也认不出,他舔了舔嘴唇问:“这个药味儿大不?”
“大不大你现在能吃出来吗?”医生被赵酒的问题逗笑了,“后面恢复期,苦味会是你第一时间能尝出来的味道。”
“好的……那别人闻得见吗?比如家里人。”
医生闻言,不禁打量起眼前这位病人,可真幽默,“别亲嘴就没事儿。”
赵酒被噎了一下,觉着医生在逗他。
“再苦再难闻,但能治病,你喝不喝?好了,别愁眉苦脸的了,问题不大,放心!”
这句“问题不大放心”,语气笃定,听得赵酒精神为之一振,“真能整好?”
“质疑我?”医生坐直了身板,“你情况多少有些特殊,后面配合针灸效果会更好。”
“针灸?”赵酒知道针灸不疼,可密密麻麻也怪吓人的。
“主要是给你疏肝理气,宁心安神,缓解压力。”医生又说:“要是实在不想吃也不想扎,隔壁心身医学科,可以挂个号去看看。”
别说,赵酒还真点开手机划拉了一圈,点开那个科室看了几秒,又默默关掉了……算了,不至于。
赵酒拎着一大包中药出来时,天边已经烧起了晚霞,手机像掐着点儿似的响了,赵酒心虚了五秒,不敢不接。
“在哪?”刑凤的声音有些发沉。
“……准备回家了。”赵酒答得还算稳。
电话那头静了半秒,极轻地叹了口气,淡得几乎抓不住。
“我晚点回。”刑凤说。
“要我去接吗?”赵酒问。
“……你忙完了?”刑凤反问。
“没忙什么正经事。”他白天没在酒吧待多久,大多时间都在外边跑,不是在路上就是在医院。
“……”
“在听吗?”赵酒感觉刑凤情绪不太对。
“去医院不算正经事?”
赵酒脑子“嗡”一声,当机了。
太突然了!
“算了,回去注意安全,不用接我,先挂了。”
没给赵酒反应时间,电话挂断。
赵酒的心猛地往下坠,像一脚踩空了楼梯。他盯着暗下去的屏幕,脑子不够转,只知道他得去公司一趟!
赵酒早就习惯了早晚高峰,可现在他只觉得烦,一会儿看时间,一会儿看定位。
好在刑凤还在公司,没走。
紧赶慢赶终于到了,熄火后赵酒却没下车,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不懂为什么跟刑凤坦白自己生病了,就跟得了羞耻症似的,难以启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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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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