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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他没有人笑,王翅膀向他投去关爱智障的眼神。“你们终于来了,快看对面,太不要脸了,连外摆都抄!”
“佰”对门的酒吧撤掉了所有围挡,露出同样的藤编小桌和靠背椅,连砂石水缸都摆在了对称位置。招牌上罩了块黑布,用“COMING SOON”挡住了酒吧名字。
“能不能告他们侵权啊!”
“侵什么权?桌椅都是成品,咱们又没专利。”
“先收拾收拾准备开张吧,晚点我去问问物业什么情况。”
时安踱着交叉步滑进店里,将调酒工具在吧台上一字排开,“有没有人要喝心宿二!”
陈则初挠头,“老板怎么一点也不生气啊?”
傅行止耸耸肩,“不知道。”随后直奔吧台去拿酒杯了。
他喝完一杯酒,陈则初过来收走空杯子,“二楼收拾出来了啊,你可以回你工位了。”
傅行止支起电脑,“我坐这里不行吗?”
“还是无语角好。你坐吧台显得咱们店太有班味儿了。而且一会儿老板要和客人聊天,你不得嫌吵吗。”
“是有点吵。”傅行止煞有介事地点头,问时安:“那你能不能不要和别人聊天?”
“扯呢,调酒师不和客人聊天像话吗。”陈则初赶他,“你先让我擦桌子。”
傅行止拿着电脑挪了一个身位,他奇道:“咋了,你有话和老板说啊?”抹布往桌上一甩,陈则初叉腰道:“老板,你不会是要给他涨工资吧?我抗议啊!论感情,论资历,论工作量,怎么也该我和翅膀先……”
换好制服出来的王翅膀:“……”
时安低头赶人,“没有!我没话要说,你快上楼!你继续擦桌子!”
楼梯变成一道木头银河,傅行止百无聊赖坐在上游。程应寰莫名发来一句“恭喜”,傅行止正要质问他是不是在自己家装了监控,消息框里弹出一张截图。
“Hevea董事长 出轨”上了热搜榜首,词条后跟着鲜红的“爆”字。傅行止连着按了一排赞,又花18888给爆料排版最好看的营销号投了流量。
程应寰还在响,一条接一条催他复工。傅行止干脆把他的聊天框折叠,去购物软件给时安挑衣服,致力于早日把他花花绿绿的T恤和奇形怪状的鞋子全部淘汰掉。
付款时银行卡提示余额不足,他切回微博,投给营销号的流量已经在消耗中,退不了款,傅行止连续换了三张信用卡,总算有一张支付成功。
他打开电脑,预备做两张海报还信用卡,一楼传来一阵起哄声,时安在给吧台的客人调RONGHUA,又表演了一次花式调酒,附近几桌的人也围到吧台附近对时安招手,大概是也想点那杯酒,时安对每个人微笑着点头。
吧台排开十几只杯子,时安是用杯子来记忆订单的,他正盘算着酸奶油块还够不够,陈则初码进来一只新杯子,“楼上也要一杯RONGHUA。”
杯脚下压了张餐巾纸,时安抽出来,傅行止的钢笔字也写得很漂亮:“麻烦时老板亲自送上来。”
时安用吧勺尾端蘸石榴汁,写:“走不开”,又在最后画了颗小小的爱心,对折后放在一边,以防还在忙碌的邮差陈则初偷看。
前方伸出一只手,抽走他的临时信封,又放了张新的纸巾在他面前,这次是幅漫画,被酒杯包围的小人手忙脚乱,头发炸开,发梢长满了小花。
傅行止强行挤进两位客人中间,用时安听起来是在撒娇的语气抱怨:“我的酒怎么还没好啊。”
左边的客人说:“你要讲先来后到啊。”
右边的客人附和:“就是就是……”转头对上他的脸,态度也跟着大转弯:“我那杯先给你吧,我也不是很急。”
“抱歉,是我太心急了,我还是和大家一起等吧。”
傅行止光明正大地在吧台边站了一会儿,直勾勾盯着调酒师看。
“老板怎么不整活儿啦?”
“老板好像出汗了。”
“快快快奶油块要化了!”
眼见时安快要忘记如何使用双手,傅行止顺走了吧台一壶柠檬水,笑着往楼上走。
陈则初过来拿客人的酒,正撞上时安目送他的情景,打了个哆嗦,偷偷问王翅膀:“怎么感觉老板的眼神有点……肉麻,不会真的答应给他涨工资吧?”
王翅膀不理他,凑到时安身边问了句什么,惊得时安险些将杯子扫到地上。她满意地回来拍拍陈则初肩膀,“放心吧,老傅不会涨工资的。”
老傅可能再也拿不到工资了。
店里最后一位客人离开,王翅膀和陈则初收完东西出去对对面的酒吧进行例行窥探和诅咒。傅行止对着电脑屏幕嚼薄荷糖,他打算戒烟,贺铭教他想抽烟就嚼一粒糖,这办法没比抽烟健康多少,因为他嚼得太快了。
沙发微微一动,时安坐到他旁边。傅行止扣上电脑,“走吧。”
时安拉住他袖口,小声问:“下次是什么时候?”
“不然现在?”傅行止凑近,门口脚步声踢踢踏踏传来,“呀,他们回来了。”
时安眉头拧在一起,“那……还亲吗?”
傅行止退后,仰靠在沙发里,“看你。”
时安还在纠结:“下次也行。”
傅行止点点头,问他:“吃糖吗?”
时安立刻紧张地望着他嘴唇,傅行止却从铁盒里倒出一粒,规矩地放在他手心。
“咦,老板和老傅人呢?”
时安含进糖粒,向楼下招手:“在这里……”
傅行止在手心敲了敲薄荷糖盒,“哎呀,没有了。”他五指扣住时安举起来的手,去分他嘴里的那一颗。
“唔……”
“我靠!我靠!他俩在楼上,呜呜呜呜!”
陈则初被王翅膀捂着嘴拖走了,时安顾不得他的办公室恋情第一天就大暴露,满脑子都是王翅膀问他那句:Fritz好吃吗?
很甜。
薄荷糖在口腔内消失无踪,傅行止和他分开,无辜眨眨眼,“对不起,不是故意要损害时老板的威严,只是,这样以后比较方便。”
时安晕乎乎点头,又得到了一个薄荷味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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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魔镜,世界上最会谈恋爱的人是谁?
(首先排除陈则初
第42章 仟
“我干你个仙人球!你摆的什么酒单?是你的吗你就摆!”
“摆在我们店门口,轮得到你管?”
“那你叫你老板出来啊!缩头粉毛龟!”
“再这样我报警了!”
时安载着傅行止来到佰门口,远远就看见两团影子扭成一团。陈则初的叫嚣穿透车玻璃,时安边停车边嘱咐傅行止:“你站远一点,我去看看。”
这厢车门打开,王翅膀拿着杆长拖把从店里冲出来,“你还好意思报警?”拖把头奋力对着蒙住的招牌一挑,“抄抄抄我让你们抄!”
黑布落地,对门新开业的酒吧招牌得见天日,大大的水墨字写着:“仟”。
时安抱着陈则初胸口把他拽开,和他打得难舍难分的人露出正脸。
“周鑫???”
傅行止走过来,捡起地上被成两半的酒单,和佰一样带茶叶肌理的手工纸,“本店特调”里赫然列着First、大吉大利等十多款时安自创的配方酒,就连佰还没来得及更新到菜单上的RONGHUA、至少还有也囊括其中。
“好久不见,你就送我这么份见面礼啊,时安?”
仟的老板走出来,新漂的玫粉色头发配上件鲜红的外套,使邵洛看起来像只剥了皮的火腿肠。他站在台阶上,对众人扬了扬手机。
“今天我新店开业,心情好,不想跟你们计较。抓紧带着你的狗滚开,你不会想把你的每个服务员都送进警察局吧?”
王翅膀用拖把敲敲周鑫的头:“配方你给他的?你在他身上吃一次亏还不够吗?”
邵洛咧开嘴,“凭他?真以为鸡尾酒多高深啊,找个懂行的调酒师又花不了多少钱,去你们店喝几次,足够试出来了。”
周鑫低着头不说话,王翅膀气得跺脚,“他根本不把你当回事,你干嘛跟着他恶心老板啊!”
“他不把我当回事,你们把我当回事?”周鑫盯着地面,脖子上的青筋鼓出来,“要不是他我可能还被关在拘留所呢!”
“你搞清楚!你的保释金是老板交的好不好!”
时安拉住王翅膀,对周鑫说:“这家店只抄别人的东西,开不久的。你还是找个新工作。”
“无所谓啊,只要比你开得久就行。”邵洛指使周鑫把酒单重新摆好,“Last Club一年赚的够我开三个新店随便赔,就跟你玩玩咯。”他回头看了一眼和佰同个模子刻出来的招牌,“和我争榜单,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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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佰”门外排队的人消失了,外摆都没坐满,老客人Melody进来的时候还有些不适应。“时老师,你们开分店啦?人都到对面新店去了呀。”
“欢迎光临,那不是我们的新店。”王翅膀正躲着傅行止P一张官方音浪号的澄清声明,大红底图上明黄字大声控诉着“只此一家绝无分店”。
陈则初垮着脸,“没错,老客人都尝得出来,对门是山寨货。”
“啊?去对面的人不会都和我一样误会了吧。”
时安摇摇头,“不,他们应该知道。”
吧台另一位客人接话:“宽心吧老板,昨天我去尝了,虽然酒单一样,但对面出品真不稳定,没你家好喝。”
Melody好奇,“那他们店里怎么那么多人?”
“便宜啊,对面开业活动,九块九一杯。”
Melody眼睛一亮,等着她点单的陈则初哀怨道:“你不会心动了吧?”
“没有!我可没那么容易被收买!”Melody举起右手,“誓死追随时老师,佰门。”
隔天,Melody从仟出来,刚好撞上擦拭酒柜外立面的陈则初。
“……你听我解释。”
“不敢,尊贵的叛徒。”
Melody一路追陈则初到吧台,“我是去对面卧底的,真的!”
陈则初和王翅膀一左一右站到时安身边护法,异口同声道:“誓死追随时老师,佰门。”
时安把两人从吧台赶出去,“没关系的,客人当然有选择的自由。”
“没关系。”
“您自由。”
同样的话由陈则初和王翅膀说出来,就很阴阳怪气。时安用吧勺敲敲冰块,“你们不要挑事,去招呼客人。”
“客人在哪儿啊老板,现在咱们店宽敞得能让我在这儿骑自行车。”
“别这么说,老板要客人,咱俩就去对面绑架几个啊。”
“……当我没说。”时安拿出三只马天尼杯,“你俩坐下尝尝新品吧。”
“好呀好呀。”被包围的Melody自觉掏出手机分享情报,“我和你们说,对面真是玩得太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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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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