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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田老师分别品尝了两杯酒,毫不吝啬地表示了赞美:“这是今天的比赛中最让我惊喜的一组,尽管你们今天是对手而不是队友,但我还是想说,无论在哪个酒吧,这两杯酒都应该一起放在酒单特别推荐里。”
Carol点点头,“我还想再喝一杯。先请Rowan老师来点评好了,这组Hi鸥同名剧的衍生作品能打几分?”
“Rowan?”
Rowan像是刚刚回过神,强烈的面光之下他的脸显得有些苍白,“这两杯酒太不同了,但又刚好是剧中两个人的结局,康斯坦丁在孤独和失落中自杀,而妮娜经历了失恋和事业挫折后继续生活,继续表演。”
主持人打趣:“那Rowan老师更中意哪一杯?”
Rowan端起了“猎枪”,“对我来说,下落比飞行更清晰。”他看着另一杯酒,“当然白鸟也很好,只是它像一杯旧梦,让我觉得近乡情怯。”
金先生难得对时安表现出赞许:“与其说是旧梦,不如说是未完的梦境,当你以为花香要被柠檬酸吞掉时,香槟气泡又涌上来,我想喝这杯酒的人会甘愿醉下去。Ling的猎枪则刚好开在人眉心,一杯下去,脑袋碎得很彻底。”
他话锋一转:“这两杯酒难分伯仲,但是今天我们必须选出一杯。时安,很抱歉,我会选择猎枪,因为这杯酒的外观实在太加分了。”
镜头推给“猎枪”一个特写,时安随着仔细去看Ling的作品,船型托盘里干冰雾气袅袅,硝烟散去之后,创口裸露出来——Ling用了自带的特制杯具,表面光滑完整的玻璃内布满霜雪般的裂纹。时安的视线被冻住了,那材质几乎和佰的雪花灯一模一样。
Ling证实了他的猜想,“这杯酒的外观并不是我独立完成,器具出自我的一位朋友之手,他给了我很多造型上的建议。请评委们打分的时候考虑这一点。”
两杯酒的大众评委评分不相上下,评委们僵持不定,时安一言不发地等他们的讨论结果,Ling倒是很淡然:“我可以去复活池。”
万岭劝他接受,时安摇摇头,“我的复活经验更丰富。”
万岭急了,“哎你们俩倔什么呢,干嘛争着被淘汰啊。”
候场区上方笼罩着浓密阴云,Melody推门进来宣布节目组的讨论结果。
“辛苦两位老师再制作一次刚才的鸡尾酒,由现场选手进行盲品不记名投票。”
说是盲品,但现场评委点评已经把两杯酒的风味说得很明白,调酒师们完全能分辨出哪杯是Ling的哪杯是时安的。
Ling以百分之七十的票获得压倒性胜利——和两杯酒的优劣无关,票数低的人是要和他们或者他们的朋友争夺晋级名额的,没人想和Ling竞争。
时安平静地接受了又一次被淘汰的事实,紫外光色Taycan停在演播厅门口,车窗摇下,大捧辉煌玫瑰溢出副驾驶座,傅行止的脸从金色花朵后露出来。
“上车,回家跟你解释。”
后车喇叭滴滴两声,时安回过头,还是一辆Taycan,同款不同色。
Rowan从车里探出脑袋,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神,“抱歉刚刚节目上没选你,能请你吃顿饭补偿一下吗?”
傅行止拉开车门下来,低声哄道:“之前你去地酒工作,我欠Ling一个人情。他要我替他设计比赛作品的外观,刚好这次你跟他一组,我以为你们是队友,就答应了。”
“我知道了。”时安点点头,上了Rowan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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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人情是26章的事了
邵洛大闹酒吧时安被开除
老傅筹钱投资佰之前 请Ling收留过他和陈则初一段时间
第59章 嫉妒
Rowan把车停在了剧院门口。
“出来再吃饭好不好?话剧快开场了。”
时安偏头去看后视镜,一直跟着他们的紫色跑车从上个路口起就消失了,这会儿还没追上来。Rowan靠过来,也从他这一侧的镜子里检查车子后方,在时安后仰避开他时顺手解开了时安的安全带。
“那么骄傲的人,不会追上来的。”
他在说傅行止,时安抿着嘴唇点点头,剧院门口贴着四张海报,让他想到佰门口的售票处。
Rowan带他去看的剧目竟然刚好是《海鸥》。他们的座位在第三排最中央,离舞台很近,但那些演员一直走来走去,一个人从这边绕到那边,还没说完长长的台词。
时安的眼睛和耳朵纷纷罢工,全靠肠胃孜孜不倦地运转才没失去意识。他饿得前胸贴椅背,Fritz说得没错,第一次很难看进去。
他靠在椅背上,余光扫过Rowan的脸,他眼窝很深,配上高耸的鼻梁,忽略他纯黑色的头发和眼瞳,其实是很西方式的长相,在昏暗里显出一种别样的凌厉。
时安迷迷糊糊想,虽然Hi鸥的每一款他都能叫上名字,但他不算合格的粉丝,他甚至不知道Rowan的中文名。
所有演员回到舞台上,站成一排向着观众席鞠躬,闪光灯明明灭灭,剧院里像在下雪。
时安小声问:“Rowan,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Rowan没有转头:“你说。”
“为什么你选了‘猎枪’?你当初说过,每个人都会飞,当自己意识到的时候,背上就会长出翅膀。因为这句话,我才相信,我也能去追求想要的东西。”
离开伦敦街酒吧那天,时安去旁边抽了一个Hi鸥盲盒,刚好是先飞鸥,他第一次拒绝时晏的安排,他不想继续念书了,他要回来开一家酒吧。时安无法不为比赛结果难过,他今天被捉弄太多次了,“可是录节目时你却说,下落比飞行更清晰。”
“也许当年那句话不是我说的呢。”帷幕缓缓合上,Rowan的瞳仁从另一种黑色里浮上来,他又变成风趣迷人的艺术家,“再说了,人是会变的。比如现在,看你这么伤心,我又觉得刚才应该投给‘白鸟’了。”
Rowan站起来,“走吧,带你去吃点东西,听到你肚子叫半天了,对面有一家佛卡夏三明治很好吃。”
意大利文招牌下门窗紧闭,红色门把手上挂了一把银色锁,Rowan可惜道:“我们来晚了。”
时安看看手表,又不死心地看看手机,未读消息栏空空如也。“是啊,很晚了。”
道边车子打起双闪,Rowan忽然抽走了时安的手机,用手掌盖住他眼睛。晚风里,凉凉的物什飘落在时安眉心。
“我真的很抱歉。”
手机啪一声掉在地上,眼前的遮蔽拉开,时安后知后觉,刚刚落在额头上的是Rowan的嘴唇。路旁紫色轿车的门开着,傅行止从里面冲出来,一把拉开Rowan推在墙上。
时安第一次看见傅行止生气,大部分时候傅行止都是懒洋洋地气死别人,而现在他正对着Rowan高高举起拳头。
那一拳落在Rowan肩窝,他没躲,疼得皱起眉头。而傅行止余怒未消:“你离他远一点。”
Rowan咳嗽两声,越过傅行止的肩膀看着时安,“你应该问问他怎么想,就算恋爱,也要尊重对方的自由意志。”
傅行止拧住他手腕,Rowan脸色惨白,时安回过神,抱着傅行止把他拉开,“别这样,画画和调酒一样,手腕很重要。”
Rowan笑起来,傅行止拽拽衬衣,将手里的油纸包扔给时安,一言不发回车里甩上了门。
车子扬长而去,时安打开纸袋,滑蛋大虾三明治被切成两半,金黄的面包外皮冒着橄榄油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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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后赢家》复活赛录制现场,时安呈上了一杯青瓜蜜酒。
无雕花柯林杯里,清澈的琥珀色酒液底部沉淀着一抹翠色,削得极薄的青瓜片近乎透明,在酒中投下淡淡的绿影,杯口缀着凹凸不平的表皮,根根绿刺斜竖。
小田老师问:“为什么把甜酒做得这么烈?”
“这杯酒叫嫉妒。”时安回答:“嫉妒一个人时首先是出于欣赏,然后才是不甘心,‘我为什么不能像他一样’,这种辛辣的想法是要晚一点才出现的。所以这杯酒也一样,先尝到青瓜和蜂蜜,再有烈酒,伴着一点柠檬汁的酸味。”
时安很清楚他输给Ling后的失落来源于何处,与其说是吃醋,不如说是嫉妒。季环、宋窕、Ling……尽管傅行止说他不必做更好的人,但他身边总是有更好的人,看起来和他更登对。
幸运的是他已经学会坦然面对,时安对着镜头微笑,“差不多就是我参加比赛的感觉吧,大家都太强了,可我还是很想赢。”
“欣赏和不甘的混合体啊……”Rowan握着酒杯,冰块化掉了也浑然不觉,“很贴切。我曾经有过一任恋人,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那种天才吧,那时候我和他一起工作,你们想象不到,怎么会有人有那么多天马行空的想法,还能一一实现……别人苦苦追求的他通通不在意,又全部轻松得到,到最后,我其实都分不清,那到底是爱情,还是嫉妒。”
Carol在旁边起哄,要他详细讲讲他的恋爱往事。Rowan恍若未闻,工作人员喊了他好几声,他抹了一把脸,摇摇晃晃站起身。
“抱歉,我不太舒服,去趟洗手间。”
流水声中,Rowan回想起他和傅行止的最后一次争吵。
他激动道:“你有这样的天分,就应该从事真正的创作。那会给你创造更大的价值,钱,声望,你想要的一切。而不是坐在这里,一遍又一遍地改印在包装袋上没人会多看一眼的附属品。”
傅行止窝在人体工学椅里:“我不追求那些。”
“那是因为你没试过!”
大学四年的经历让他意识到,他只擅长复制和模仿,永远做不出真正的艺术品,所以他才选择和傅行止一起做广告,他不理解,傅行止明明有那样的天分,却还是要浪费。
他强行合上傅行止的电脑,“同样的东西放在不同的地方是完全不一样的。就比如这只海鸥,他在速冻薯条包装袋上,没人会在意他叫什么名字,你设计的配套表情包最多是叁圆圆公司内部的人用一下,但是如果他在别处,比如市中心的广场上,他会真的活过来。”
“我说过很多次,不要动我的电脑。内陆城市为什么要在公共空间摆一只海鸥,太蠢了吧。”傅行止不满地换了一间会议室,还关上了门,“虽然我们在恋爱,但是我有选择的自由,广告就是我的艺术,我只想让消费者选择我选择的,请你尊重我。”
最终那个稿子甚至连包装袋都没能印上去,叁圆圆放弃了自有IP开发,选择了自家市场部蠢得要死的方案。傅行止很快转向新的方向,而他忍无可忍,带着废稿离开公司,“我会证明给你看的,这东西的价值。”
他用那版设计参加了长临机场的公共艺术装置竞标,“先飞鸥”由此诞生。而傅行止设计的一组十二个表情包组成了Hi鸥最初版的形象。后来有潮玩公司签下了这个IP,随着Hi鸥爆火,事情发展超出了他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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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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