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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太急,陈楚又睡了一路,没吃早膳。
最后两碟糕点大多都进了陈楚肚子,李越安给陈楚倒茶都倒了三四杯。
皇帝看着两个空碟,目光转向陈楚:“胃口挺大。”
陈楚喝茶的动作顿了顿。
他吃了很多吗?
李越安抬起眼,认真:“父皇,你别吓他。”
第174章 古代 6
皇帝眉一抬,欲说话,身侧人抬手轻轻拍了拍他手,皇帝垂眼扫过,话作罢,目光把李越安和陈楚扫一遍,最后停在李越安身上。
皇帝面无表情想,不知道的还以为朕是要把人丢去诏狱打板子。
“可是还未用过早膳?我让人再送来一份。宫里御厨手艺也不错,小楚若喜欢就多吃点。”
萧瑶收回拍了拍皇帝的手,望着陈楚的目光温和,语气也温和。
陈楚莞尔:“谢谢母后。”
在乾清宫用过早膳,陈楚和李越安又陪着闲聊了会,才躬身告退。
出来见一年长宫女候在殿门阶下,着石青暗纹长袄,眉眼温静,见他俩出来行礼上前:“殿下,少将军,上皇和太后有请。”
李越安牵住不知道方向的陈楚往慈宁宫步行,道:“劳烦苏姑姑跑这一趟,辛苦。”
苏姑姑在太后身边伺候多年,是宫里老人。
苏姑姑露出两分笑,“不敢,奴婢分内之事。恭喜殿下和少将军大婚。”
随后便在前引路。
许是见过皇帝皇后,再见上皇和太后陈楚放得更开,不见拘谨约束,又是给太后说断雁关的趣事,又是陪上皇下棋,闲话不断,殿内倒是多了些平日没有的活人气息,上皇太后今日心情颇好,留下两人在宫中午膳,午觉时撑不住才放人离开。
福公公还专门送来几包装好的糕点,说是皇后娘娘见将军喜欢,特意让御厨多做了几份送过来。
“麻烦公公帮我谢谢母后。”
回到王府已是未时。
陈楚从马车上下来,被迎面的冷风一吹,眯着眼睛往李越安身上靠,“哥哥你脸冷不冷?”
若在屋里,说不定就上手摸把李越安脸了。
李越安把马车上陈楚没吃完的那袋梅花酥给袁叔拿着,低声交代:“明日再拿给他。”
今日不知道吃了多少了。
袁叔接过,从宫里带回的四袋糕点都在他手上管着了。
听见陈楚问冷,李越安伸手摸一把陈楚脸,说是摸其实是用掌心碰,感觉是温热的放下手,“不冷。”
陈楚笑:“我问你,摸我做什么。”
李越安说:“不冷。”
陈楚捉住他的指尖,刚刚李越安摸他脸就感觉是冷的,这会全部握住发现比想的还要冷。
今早去慈宁宫李越安牵他时陈楚就发现了,李越安有点虚寒……不过夏天抱着睡应该很舒服。
他想着,把李越安的手放自己脸上和脖子上捂住,没反驳李越安的话,有点儿庆幸:“我脸热。”
陈楚火旺,大冬天睡觉也跟火炉一样热热烘着人。
李越安欲收回被他按住。
陈楚一本正经说:“我给你摸。”
身后跟着的赵熙往后又默默退一步,看完天然后看地。
袁叔稳稳跟在李越安身后,只当听不到。
他应该拒绝。
李越安看着自己搭在陈楚脖子的手,想。可他没收回,他把手往上放,搭在陈楚柔软发热的脸颊,又带着一种不知道是什么心态地轻轻戳了两下陈楚的脸。
陈楚感觉到了,眉眼弯起来,笑,觉得李越安真幼稚。
他当没发现李越安的动作,让李越安又碰又戳,像是感觉不到凉李越安指尖的凉意。过了会,感觉脸没那么热了,陈楚把李越安的手拿下来放兜里捂着。
捂了一路,李越安的手终于热起来,进正院屋子里,寒风被拦在外。
陈楚拿过侍女送上来的热巾敷在李越安面上,自己随意擦了几下就放下了,屋里烧着热炭,陈楚觉得热,把早上李越安给他系上的大氅解下来。
瞧眼端坐在锦椅上的李越安,陈楚过去扒开热巾一角好奇戳了下,感觉还有点僵,给李越安揉了几下脸,说:“再捂会。”
李越安看不见陈楚,但能感觉到陈楚说话时的弯身靠近,还有语气里的笑意。
陈楚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脸上,没有遮掩,很明显。
过了会,李越安脸上的热巾被掀开,但又没完全掀开,双眼仍旧被遮住,嗅到陈楚靠近的糕点香,还有慢慢贴近的呼吸。
温软的唇覆在李越安嘴唇。
“热了……”
他听见陈楚认真的低语,然后感觉到陈楚用脸又认真地贴了下自己的脸。
“没僵了……”
他再次听陈楚说。
没有深入,陈楚贴着李越安的脸亲了口,便抬身离开。
李越安眼睛上的热巾被拿下,陈楚的声音在头上响起,低低的,语气扬着,仍旧带着笑:“谢谢夫君今天帮我说话。”
陈楚愉悦明亮的眼睛映入李越安眼帘。
不知道第几次次,可李越安的视线还是为眼前这双眼睛所驻留。
陈楚说:“喜欢你。”
陈楚也还记得萧瑶和阿娘的事,特意跑去梅苑问阿娘。
“怎么没听阿娘你提过?”
“早早相识罢了。”
晚上陈楚帮李越安上过药,给人揉着揉着腰,就闭着眼酣然睡了。
倒没有把脸埋被子里,睡着睡着把脸贴过来挨着李越安一块睡,胳膊还是牢牢圈着人。
睡着的时候看着也……乖。
在知道父皇定下自己和陈楚的婚约后,尤其是四年前楚父重伤的消息被泄,胡虏突袭,断雁关摇摇欲坠,陈楚揽下这个烂局,守住了断雁关,李越安便对自己未来的这位夫君有过想象,但从未想过是现在这般。
“袁叔,我的梅花酥呢?”
陈楚下朝回来在院子里练了个把时辰枪,抹了把脸上出的汗,喊了句。
袁叔把那半袋梅花酥从锁住的柜子里拿出来,想到殿下说过的话,只好叮嘱:“少将军不要多吃。”
陈楚接过赵熙递来的湿帕擦了面和手,咬了口糕点,点点头答好。
宫里的糕点做得精细,又是雕花又是刻细纹,口感细软绵密,甜度不腻,连吃三个都不带噎。
吃完那块糕点,陈楚眉眼忽然笑了下,正了语气说:“一天吃半袋,明天不能吃,让姚姨这几天不用多做糕点……”
赵熙莫名,袁叔投来视线,
陈楚换回平常语气,朝袁叔挑眉:“我都听到了。”
昨天李越安下马车时和袁叔说的也听到了,陈楚练武,耳力好。
袁叔颔首:“少将军知道就好。”
陈楚哼笑一声,说:“好吧。”
这句是哄自己,对自己说的。
半袋糕点不过八小块,陈楚不要形象地蹲在院子石阶下几口解决完,拍拍手上残渣起来。
袁叔不知从哪又掏出本册子给他,陈楚定眼一看,接过翻了翻:“让我管府里账本?”
随意扫一眼,见上月糕点茶点支出34银两,笑:“哥哥有钱。”
陈楚又高兴了。
现在李越安的钱也有他一份了,当然高兴。
袁叔回:“殿下说看你心意,少将军想管可管,不想管就继续让姚姨管。”
陈楚把账本拍回袁叔怀里,认真说:“那就辛苦姚姨了。”
陈楚没管账本的想法。
他挑帘进了屋,打算洗个澡换身衣衫,等李越安忙完宫里的事回府刚好可以一起吃饭。
虽然太子继承人的身份是板上钉钉,但李越安也非闲王,禁军统领权在他手上,时不时要在宫里待上半日。
李越安回府第一件事不是吃饭,是把陈楚湿着的长发用熏笼烘干。
“抹的什么?”
陈楚看不到背后李越安手里的东西,只闻到一股淡淡的清润的香,李越安身上也有过这种味道。
李越安把东西仔细抹在陈楚发面上,回:“香油。”
“用了和夫君你的头发一样嘛?”
陈楚喜欢摸李越安的头发,乌黑滑顺,摸起来很舒服。
“以后会。”
时间问题。
原本要为陈楚抹香油的侍女低眉静待在一边,偶尔轻轻出声提醒抹匀。
等陈楚的头发全干,李越安用玉簪把陈楚的长发束起,但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垂眼瞧了会陈楚,指尖刮过陈楚耳垂,发现:“有耳孔?”
“怎么,哥哥要送我耳珰?”
李越安没说送不送,可几日后,陈楚枕边多了个锦盒,是单枚珠珰,墨玉珠,下坠绛红流苏。
陈楚当日下午就兴冲冲去外面逛了一圈回来,很高兴。
赵熙多嘴问了句:“王爷送的?”
陈楚回头点头,眼里笑意明亮,扬起眉:“是啊,还不好意思当我面送。”
赵熙想了一下李越安那张冷淡的脸,沉默,然后道:“那王爷真的是不好意思了。”
陈楚心底也开始盘算送一个回礼给李越安。
不过想了许多,感觉李越安不缺这类东西,又不好直接问李越安——不想让李越安发现自己要送东西。
好在陈楚平日在王府没什么事,就是练练枪逗逗鸟,陪阿娘聊天说话,喜欢赖在榻上抱着李越安睡懒觉,天气很好就拉着李越安去外面街铺逛一圈……总之,有大把空闲时间慢慢想。
这天,刚睡完午觉的陈楚出屋,就撞见一婢女背身在墙角,手里捏着张绢帕低头绣着什么。
陈楚走过去她还没发现,专心手里的针线。
陈楚也没叫她,盯着她手里绣出的荷花看了会,好奇出声:“这是什么?”
婢女被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大跳,反应过来立马跪地捣首,慌张认错:“奴婢该死奴婢知错!不该偷懒……”
掉在地上的娟帕被拾起,陈楚打断她:“没怪你,起来吧。”
他把娟帕还给婢女。
婢女愣着,接过面前自己的绢帕,又从地上慢慢起来,眼睛还是低着不敢抬头看。
然后就听这位进府不久的少将军问:“你绣这绣帕是送人?”
婢女点头,低声:“是……”
“送喜欢的人?”
“是……”
“你叫什么名字?”
“绿箐。”
绿箐被他越问越慌,正害怕陈楚是不是要责罚她,又听陈楚问了句:“可以教我吗?”
绿箐愣住。
陈楚自掏腰包买了锦缎丝绸,在绿箐那听了两节课,趁李越安不在开始偷偷摸摸绣。
陈楚打算给李越安送个自己做的香囊。
但不知为何,见绿箐绣时教时陈楚全都看会听会,上手时也是按绿箐说的那样做,但绣出来的花纹和纹路就是很奇怪,很……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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