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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陆司珩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了然和一丝苦涩,“即使没有监控,你也画不出来。因为你在想着我,就像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一样。”
“我没有——”向昕之想反驳,但陆司珩打断了他。
“你有。”陆司珩笃定地说,“你的眼睛在躲闪,你的手指在发抖,你的呼吸是乱的。向昕之,你的身体不会说谎。它告诉我,你在紧张,在害怕,也在……在意。”
最后一个词,他说得很轻,像一声叹息。
向昕之的喉咙发紧。他想说不是,想说陆司珩在自作多情,想说他已经不在乎了。但那些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在说谎。他还在意,在意得要命。
“为什么?”他听到自己问,声音干涩得像沙砾摩擦,“陆司珩,你为什么要这样?三年前是你推开我的,是你说游戏结束的,是你让我滚的。现在你把我绑回来,用这种方式,到底想要什么?”
陆司珩看着他,眼神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我想要什么?”他重复了一遍,然后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我想要你回来,想要你留在我身边,想要每天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你,想要每天睡前最后一眼看到的也是你。”
他伸出手,想要碰向昕之的脸,但在半空中停住了。
“但我最想要的,”陆司珩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向昕之从未听过的脆弱,“是我伤害你的那些话,你都能忘掉。是那些让你流泪的夜晚,都不曾存在过。是你看着我时,眼里不再有恨,也不再有怕,只有像从前一样的……”
他顿了顿,声音几不可闻:
“只有爱。”
向昕之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一滴,两滴,砸在地毯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他不想哭的。在陆司珩面前哭,让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但眼泪不听使唤,它们自顾自地往下掉,像断了线的珠子。
陆司珩的眼神变了。那种冷静自持的面具出现了裂缝,一种近乎恐慌的情绪从他眼底一闪而过。他伸出手,这次没有犹豫,用指腹轻轻擦去向昕之脸上的泪。
“别哭。”他的声音有些哑,“昕之,别哭。”
但向昕之停不下来。三年的委屈,三年的痛苦,三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他咬着嘴唇,试图把眼泪憋回去,但越是这样,眼泪就掉得越凶。
陆司珩看着他,眼神从恐慌,变成心疼,最后变成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他捧起向昕之的脸,拇指摩挲着他湿润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在碰什么易碎的宝物。
“你知道吗,”陆司珩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某种病态的迷恋,“这三年,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你。梦到你在哭,就像现在这样。每次醒来,枕头都是湿的。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能再见到你,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哭了。”
他俯身,轻轻吻去向昕之脸上的泪。唇是温热的,泪是咸的。
“可是你看,”陆司珩苦笑,额头抵着向昕之的额头,“我又让你哭了。我总是让你哭。”
向昕之闭上眼,眼泪从睫毛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他没有推开陆司珩,也没有回应,只是那样站着,任由陆司珩擦去他的泪,吻去他的泪。
“我恨你。”他听到自己说,声音哽咽。
“我知道。”陆司珩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
“我也恨我自己。”向昕之继续说,眼泪掉得更凶,“恨我为什么忘不掉你,恨我为什么还要回来,恨我为什么……还爱你。”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但陆司珩听到了。
陆司珩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捧起向昕之的脸,强迫他睁开眼,看着自己。
“你说什么?”陆司珩的声音在颤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燃烧,“你再说一遍。”
向昕之看着他,看着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男人,看着这个偏执的、疯狂的、却又脆弱得不堪一击的男人。
“我恨你,陆司珩。”他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带着泪,“但我更恨我自己,因为即使你这样对我,我依然……”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
“我依然爱你。”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向昕之轻微的抽泣声,和陆司珩急促的呼吸声。
然后,陆司珩吻了他。
那不是温柔的吻,而是疯狂的、掠夺的、带着绝望和占有的吻。他扣着向昕之的后颈,将他按向自己,舌尖撬开他的牙关,深入,索取,仿佛要将这三年缺失的所有,一次性讨回来。
向昕之没有反抗。他闭上眼睛,任由陆司珩吻他,任由那些压抑了三年的情感,在这个吻里彻底爆发。
他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直到他快要窒息,陆司珩才放开他。两人额头相抵,都在剧烈地喘息。
“再说一遍。”陆司珩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祈求的急切,“昕之,再说一遍。”
向昕之看着他,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此刻只倒映着自己的脸。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他只是摇了摇头。
“不说了。”他说,声音还带着哭腔,“好话不说第二遍。”
陆司珩盯着他,眼神从急切,慢慢变成一种深不见底的温柔。他低头,在向昕之红肿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然后沿着泪痕,一路吻到他的眼角。
“那就用行动证明。”陆司珩在他耳边低声说,气息灼热,“用你的余生,证明你还爱我。”
向昕之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抱住了陆司珩的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这个动作很小,很轻,但陆司珩的身体却猛地一颤。然后,他收紧手臂,将向昕之紧紧抱在怀里,紧得像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窗外,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一片暖金色。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在地上合为一体。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和轻微的呼吸声。
许久,陆司珩才松开手,但依然搂着向昕之的腰,不让他离开。
“监控,”他开口,声音还有些哑,“我会拆掉。”
向昕之抬起头,看着他。
“但你要答应我,”陆司珩捧着他的脸,眼神认真得近乎偏执,“不要躲着我,不要骗我,不要……再离开我。”
向昕之看着他,看着这个他爱了这么多年,也恨了这么多年的男人,轻轻点了点头。
“嗯。”
陆司珩笑了,那是一个真正的、如释重负的笑容。他低头,在向昕之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然后牵起他的手,走到办公桌前。
“坐。”他将向昕之按在椅子上,自己则蹲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现在,告诉我,为什么今天的稿子只画了一半?除了我的原因,还有别的吗?”
向昕之看着他,看着这个蹲在自己面前,像个虔诚的信徒一样的男人,忽然觉得,也许他真的疯了。
因为这一刻,他竟然觉得,这样的陆司珩,有点可爱。
“概念有问题。”向昕之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我想突出珠宝的奢华感,但现在的设计太浮夸,反而显得廉价。”
陆司珩认真地听着,然后点点头:“有道理。那你觉得应该怎么改?”
“我想简化线条,用留白来突出主体……”向昕之开始解释,陆司珩就那样蹲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专注地听着,时不时提出一两个问题。
第6章 我依然爱你
向昕之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
不,不是完全陌生。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一丝陆司珩身上特有的、凛冽又沉稳的气息。他睁开眼,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简约的深灰色,一盏线条利落的吊灯垂在正中央。
记忆逐渐回笼。
昨天下午,在陆司珩的办公室,他说了那句“我依然爱你”,然后被陆司珩抵在落地窗前吻到几乎窒息。再后来,陆司珩握着他的手修改设计稿,呼吸就喷在他的耳侧,温热,酥麻。再后来……陆司珩说太晚了,让他在休息室睡下。
“这里比酒店舒服。”陆司珩当时是这样说的,语气理所当然,不容拒绝。
向昕之坐起身。他睡在休息室的床上,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衬衫和西裤,只是外套被脱了,整齐地搭在床尾的沙发上。窗帘拉着,室内光线昏暗,只有门缝底下透进一丝光亮。
他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天已经亮了。晨曦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整个城市在脚下缓缓苏醒。这里是顶楼,陆氏集团的最高处,陆司珩的私人领域。
向昕之转过身,打量这个休息室。比他的公寓还大,陈设却极简。一张床,一个沙发,一张小茶几,除此之外几乎没有多余的家具。衣帽间的门半开着,里面挂着几套陆司珩的西装和衬衫,整齐得像专卖店的陈列。
床头柜上放着一套崭新的洗漱用品,标签还没拆。旁边是一套叠好的衣物,从内裤到袜子,一应俱全,尺码正是他的。
陆司珩连这个都知道。
向昕之盯着那套衣物看了几秒,拿起,走进浴室。
热水淋在身上的时候,他试图理清思绪。昨天发生的一切,像一场失控的梦境。他怎么会说出那句话?怎么会在陆司珩怀里哭成那样?怎么会……允许自己再次沉溺?
他关掉水,用浴巾擦干身体,然后穿上陆司珩准备的衣服。衬衫是柔软的棉质,西裤剪裁合体,连内裤的尺码都分毫不差。这认知让向昕之耳根发烫。
走出浴室时,陆司珩正靠在门框上等他。
他已经穿戴整齐,一身深灰色西装,白衬衫的领口随意地敞开着,没系领带。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慢条斯理地喝着,目光在向昕之身上逡巡,毫不掩饰。
“合身吗?”陆司珩问,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向昕之避开他的视线:“你怎么知道我穿什么码?”
“我知道你的一切。”陆司珩说得理所当然,将手里的另一杯咖啡递过来,“拿铁,不加糖,奶泡多一点。对吧?”
对。向昕之接过咖啡,指尖碰到陆司珩的手指,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一跳。他低头抿了一口,温度刚好,味道也刚好,就是他喜欢的口味。
“你连这个都记得。”向昕之说,声音有些闷。
“我说过,”陆司珩走近一步,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子,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关于你的事,我一件都没忘。”
他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擦过向昕之的脖颈,带起一阵战栗。向昕之往后退了半步,背抵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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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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