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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砚舟看着他,点了点头。
“谢谢李导,我明白。”
从酒店出来,闻砚舟没回家,他去了趟出版社。编辑看见他,眼睛一亮。
“砚舟!正好有事找你!《文学周刊》那边联系我了,说专访反响特别好,想约你做一期深度访谈,聊创作背后的故事。你去不去?”
闻砚舟犹豫了下:“什么时候?”
“下周五。他们主编亲自来,说很看好你,想跟你长期合作。”
闻砚舟想起盛遒的话——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我都会告诉你。
但他知道,有些事,盛遒不会说。有些真相,只能自己去找。
“我去。”他说。
“太好了!那我给你安排了!”编辑高兴地记录,“对了,签约仪式你准备好了吧?明天媒体多,你悠着点,别紧张。”
“嗯。”
从出版社出来,闻砚舟站在街边,看着车来车往,心里那团乱麻,又缠紧了。
手机响了,盛遒打来的。
“在哪儿?”盛遒问,声音温和。
“出版社。”
“我去接你。”
“不用,我打车回去。”
“我已经在路上了。”盛遒说,“等我十分钟。”
挂了电话,闻砚舟站在那儿等。十分钟后,那辆黑车停在面前。盛遒推开车门下来,看见他,笑了。
“等久了?”
“没。”
盛遒揽住他的肩,带他上车。阿成开车,盛遒和闻砚舟坐在后座。
“出版社找你什么事?”盛遒问。
“《文学周刊》想约深度访谈。”闻砚舟说,“下周五。”
盛遒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好事。我陪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
“我陪你。”盛遒重复,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这种场合,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闻砚舟没再争。他知道,争也没用。
车开到一半,盛遒忽然开口。
“砚舟,明天签约仪式,记者可能会问些敏感问题。你准备好了吗?”
“什么问题?”
“比如,你跟我的关系。”盛遒看着他,眼神很深,“比如,陈最,谢淮,或者别的什么。娱乐圈就这样,有点风吹草动,就有人想挖。”
闻砚舟手指蜷了蜷。
“那……我该怎么回答?”
“实话实说。”盛遒笑了,那笑容很淡,“就说,我们在一起,我很爱你,你很幸福。至于别的,一概不知,一概不答。”
“他们会信吗?”
“信不信不重要。”盛遒说,“重要的是态度。你越坦荡,他们越没话说。你越躲闪,他们越来劲。”
闻砚舟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头。
“好,我知道了。”
盛遒伸手,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
“别怕,有我在。”
闻砚舟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夕阳西下,天边一片火烧云,红得像血。
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签约仪式当天,闻砚舟一大早就醒了。他坐起来,看着身边还在睡的盛遒。晨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落在盛遒脸上,柔和了他凌厉的线条,看起来安静又无害。
但闻砚舟知道,这只是假象。这人醒着的时候,是温柔的疯子,睡着的时侯,是安静的野兽。
他轻手轻脚下床,去浴室洗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脸色苍白,像生了场大病。脖子上那道疤已经拆线了,留下一道粉色的印子,像某种耻辱的标记。
他换好衣服出来,盛遒也醒了,靠在床头,看着他。
“这么早?”
“睡不着。”
盛遒下床,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看着镜子里的两人。
“紧张?”
“嗯。”
“别紧张。”盛遒吻了吻他的耳垂,“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闻砚舟闭上眼,靠在他怀里。盛遒身上有刚睡醒的暖意,混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很好闻。
像毒药,明知有毒,却还是忍不住靠近。
两人吃了早饭,盛遒开车送闻砚舟去酒店。路上,盛遒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没接,直接按掉。
“怎么不接?”闻砚舟问。
“推销电话。”盛遒说,语气随意。
但闻砚舟看见了,来电显示是“林薇”。
他心里一紧。林薇找盛遒?什么事?是专访的事,还是……U盘的事?
他没问,只是看着窗外。车开到酒店门口,阿成已经等在那儿,看见他们,走过来。
“盛总,闻先生,媒体已经进场了,李导在后台等你们。”
“好。”盛遒点头,拉着闻砚舟往里走。
后台人很多,工作人员来来往往,李导正在跟主持人对流程,看见他们,招手。
“来了?正好,再过十分钟开始。砚舟,你坐这儿,喝口水,缓缓。”
闻砚舟在椅子上坐下,盛遒站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肩上。李导看了盛遒一眼,眼神有点深,但没说什么,继续对流程。
十分钟后,仪式开始。主持人上台,介绍项目,介绍主创。然后是盛遒上台致辞,他一身深灰色西装,站在台上,从容不迫,侃侃而谈,像天生的领导者。
闻砚舟在台下看着,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重。这个人,太完美了。完美的外表,完美的谈吐,完美的掌控力。完美得,不像真人。
致辞结束,轮到闻砚舟上台。他站起来,手心全是汗。盛遒在台下看着他,眼神温柔,像在鼓励。
他深吸口气,走上台。灯光打在脸上,有点刺眼。台下黑压压一片,看不清人脸,只有无数双眼睛,像探照灯,聚焦在他身上。
主持人问了几个常规问题,创作灵感,剧本构思,合作感受。闻砚舟一一回答,声音还算平稳。
然后,到了媒体提问环节。
第一个记者站起来,问的是剧本相关问题。第二个也是。第三个,第四个,都是。
闻砚舟渐渐放松下来。看来盛遒打过招呼了,媒体很给面子,没问不该问的。
但第五个记者,是个年轻女孩,站起来,问的问题很直接。
“闻老师,听说您跟盛总是恋人关系,这是真的吗?”
全场安静了一瞬。闻砚舟心脏狂跳,他下意识看向盛遒。盛遒在台下,看着他,眼神平静,像在等他的回答。
闻砚舟握紧话筒,强迫自己冷静。
“是真的。”他说,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很清晰,“我们在一起。”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记者继续问。
“那您跟盛总在一起,是因为爱情,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比如,资源,机会,或者……保护?”
问题很尖锐,带着暗示。闻砚舟脸色白了白,他看向主持人,主持人正要开口圆场,盛遒站了起来。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盛遒走上台,很自然地站在闻砚舟身边,接过话筒,看着那个记者,眼神温和,但带着压力。
“我跟砚舟在一起,是因为爱情,也只因为爱情。”盛遒说,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至于资源,机会,这些砚舟不需要我给,他有才华,有能力,靠自己就能走得很好。至于保护……是,我确实在保护他。因为他是我的爱人,保护爱人,是一个男人最基本的责任。这有什么问题吗?”
他说得坦荡,眼神真诚。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掌声。
记者被噎住了,讪讪地坐下。
盛遒把话筒还给主持人,拉着闻砚舟下台。走到后台,闻砚舟腿还有点软,盛遒扶住他。
“还好吗?”
“嗯。”闻砚舟点头,看着他,“谢谢你。”
“谢什么。”盛遒笑了,揉揉他的头发,“我说了,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仪式继续,后面的流程很顺利。结束后,是媒体群访。闻砚舟被记者围着,问东问西。盛遒站在他旁边,时不时帮他挡一下,接个话,游刃有余。
群访结束,闻砚舟松了口气。李导走过来,拍拍他的肩。
“表现不错。就是有点紧张,不过第一次,很正常。”
“谢谢李导。”
“行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晚上庆功宴,别忘了。”
“好。”
盛遒带着闻砚舟离开。走到停车场,阿成已经开车在等。两人坐进去,盛遒关上车门,转头看闻砚舟。
“累了?”
“有点。”
“那就回家休息。”盛遒对阿成说,“回家。”
车开出停车场,闻砚舟靠着车窗,看着外面。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
“那个记者,”闻砚舟忽然开口,“是故意的吧?”
盛遒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嗯。”
“谁指使的?”
“不知道。”盛遒说,“但我会查清楚。”
闻砚舟转头看他。
“盛遒,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盛遒笑了,那笑容很深,很沉。
“我得罪的人多了。”他说,“商场如战场,有朋友就有敌人。有人想搞我,很正常。”
“那你不怕吗?”
“怕什么?”盛遒看着他,眼神很冷,“能搞垮我的人,还没出生。”
他说得笃定,像在陈述某种真理。闻砚舟看着他,看着这张自信又狂妄的脸,忽然觉得陌生。
这个人,到底是谁?他到底,有多少秘密?
车开到小区门口,停下。闻砚舟下车,盛遒也跟着下来。
“你不回去?”闻砚舟问。
“公司有点事,我得去一趟。”盛遒说,“你先回家,我晚上回来。”
“好。”
盛遒上车走了。闻砚舟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然后转身,走进旁边的便利店。
他买了包烟,又买了瓶水。付钱的时候,收银员多看了他两眼,大概觉得他眼熟。
他没在意,拎着袋子出来,站在路边,点了支烟。他不会抽,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但他没扔,又吸了一口,还是呛。他咬着烟,看着街上人来人往,脑子里一片空白。
“闻老师?”
闻砚舟转头,愣了下。是林薇。
“林记者。”闻砚舟把烟掐了,“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林薇看着他手里的烟,笑了,“您还抽烟?”
“偶尔。”闻砚舟把烟扔进垃圾桶,“有事吗?”
“专访出来了,您看了吗?”
“还没。”
“那正好,我带了一本。”林薇从包里拿出杂志,递给他,“这期卖得不错,加印了五千册。社里领导很高兴,说下次还想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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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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