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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怀疑她和陆其琛联手,对付你?”闻砚舟继续问,逻辑清晰。
盛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没有温度的笑。“怀疑?不。是确认。陆其琛不会放过任何能打击我的机会。海外市场,尤其是东南亚这种我根基相对不深、规则又比较‘灵活’的地方,是他下手的最佳选择。Krittiya 有资源,有野心,也有足够狠辣的手段。他们是天然的‘盟友’。”
他的分析冷静得近乎残酷,完全剥离了个人情绪,只剩下纯粹的利益算计和风险评估。这让他看起来,又变回了那个在商场上令人生畏的盛遒。但闻砚舟能感觉到,在那冷静的表象下,紧绷的神经和深藏的戒备。
“需要我做什么吗?”闻砚舟问,语气依旧平静。这不是客套,而是一种基于“合作伙伴”立场的询问。既然外部威胁可能影响盛遒的状态,进而影响他们之间艰难维持的平衡,那么他需要知道,自己是否需要调整策略,或者提供某种形式的支持——当然,是在不违背他自身底线和安全的前提下。
盛遒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愣了一下,抬眼看向他,眼神复杂。有惊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但很快,又被更深的警惕和某种……近似于“保护欲”的东西所取代。
“不用。”盛遒摇头,语气斩钉截铁,甚至带上了一丝急切,“这件事,你不要插手。阿成会处理。你离这些事越远越好。”他顿了顿,看着闻砚舟,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严肃,“砚舟,答应我,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关于陆其琛,关于Sirisomphone家族,或者任何看起来和我、和遒盛有关的风吹草动,都不要理会,更不要私下接触。离他们远远的。他们都是……”
他停住了,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最终只是重重地、重复了一遍:“很危险。比你想象得,还要危险。”
闻砚舟看着他眼中那不容错辨的、因为担心他涉险而产生的真实恐慌,心里那点因为“规则”而竖起的冰冷壁垒,似乎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盛遒在害怕。不是害怕商业对手的打击,而是害怕那些“危险”会波及到他。
“好,我答应你。”闻砚舟点了点头,给出了承诺。这不仅仅是为了安抚盛遒,也是出于自身的理智。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卷入那种层面的商战和阴谋,无异于以卵击石。“但你也答应我,如果……如果事情真的到了很糟糕的地步,影响到你的治疗,或者……安全,你必须告诉我。我们之间,没有‘隐瞒’这一条规则。记得吗?”
盛遒与他对视了几秒,似乎在权衡。最终,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好。如果……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会告诉你。”
第53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打破闻砚舟这潭“驯兽”死水的,不是什么东南亚的神秘商人,也不是价值连城的翡翠插屏,而是一个久违的、充满了青春活力与……社死气息的意外。
周三下午,闻砚舟难得接到一个大学时期关系还算不错的学弟电话,说他们几个在B市发展的校友攒了个小型聚会,主要是同系几个混得还行的,吃吃饭聊聊天,问闻砚舟有没有空。
学弟在电话那头语气热络:“闻哥,你可一定得来啊!毕业这么多年都没见,大家可想你了!尤其是林晚晚,听说我要联系你,激动得差点把我手机抢过去!”
林晚晚。
听到这个名字,闻砚舟有些恍惚。那是他低两届的学妹,中文系的,读书时是学校话剧社的台柱子,人长得漂亮,性格活泼外向,是那种走到哪里都能吸引一片目光的耀眼存在。
闻砚舟对她印象不深,只记得有几次社团活动合作过,女孩似乎对他格外热情些,经常找他讨论剧本,看他的眼神也亮晶晶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但那时闻砚舟满脑子都是学业和创作,对男女之情颇为迟钝,加上毕业后各奔东西,也就渐渐淡忘了。
学弟盛情难却,加上闻砚舟自己也确实需要透透气,暂时从医院和盛遒那令人窒息的气场中脱离片刻,便答应了下来。聚会地点定在市中心一家颇有格调的私房菜馆。
出门前,闻砚舟照例去了盛遒病房告知。盛遒正靠在沙发上看一本厚厚的金融期刊,闻言抬起头,目光在他身上扫了扫。闻砚舟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牛津纺衬衫,搭配米色休闲裤,清爽干净,衬得他肤色越发白皙,整个人都透着股书卷气的温和。
“校友聚会?”盛遒放下期刊,语气听不出情绪,“几个人?都是谁?”
闻砚舟报了几个名字,包括林晚晚。
“就是吃个饭,聊聊天,不会太晚,大概九点前回来。”
盛遒沉默了几秒,指尖在期刊光滑的封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
闻砚舟能感觉到那目光里的评估和一丝几不可查的紧绷。但最终,盛遒只是点了点头,声音平淡:“嗯,去吧。让阿成送你。结束前给我发个消息,我去接你。”
“不用接,阿成送我就行。”闻砚舟不想太麻烦,而且潜意识里,他不太想让盛遒出现在那种熟人聚会的场合。
“我说,我去接你。”盛遒重复了一遍,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他抬眼看向闻砚舟,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或者,我让阿成在附近等你结束。”
闻砚舟明白了。这不是商量,是“规则”的一部分——在他的“安全”问题上,盛遒拥有最终解释权和决定权。他不想在这种小事上起争执,于是点了点头:“好,那你来接我吧。地址我发你。”
“嗯。”盛遒重新拿起期刊,挡住了脸,似乎这个话题已经结束。
闻砚舟转身离开,没看到身后期刊后面,盛遒微微眯起的眼睛,和那瞬间冷硬了几分的下颌线条。
私房菜馆环境雅致,包厢里已经坐了五六个人,见到闻砚舟进来,顿时一阵热闹的寒暄。毕业数年,大家变化都不小,有的发福了,有的更精干了,但聚在一起,学生时代那种单纯的亲切感很快又回来了。
“闻哥!你可算来了!还是这么帅,不愧是咱们中文系的系草!”学弟上来就给了闻砚舟肩膀一拳,力道不小。
“就是就是,闻砚舟你这几年躲哪儿修仙去了?一点没变!”另一个在出版社工作的女同学笑着打趣。
闻砚舟笑着和大家打招呼,目光不经意扫过角落,看到一个穿着香槟色连衣裙、妆容精致的女人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见他看过来,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用力挥了挥手。
是林晚晚。
比起学生时代,她褪去了几分青涩,多了些成熟女性的风韵,但眼神里的活泼和那种自来熟的热情劲儿一点没变。
“闻学长!好久不见!”林晚晚站起身,很自然地走到闻砚舟旁边的空位坐下,一股淡淡的、甜而不腻的香水味飘了过来。“我还怕你不来了呢!毕业这么多年,你音讯全无,是不是把我们这些学弟学妹都忘了?”
“怎么会,只是工作忙。”闻砚舟客气地笑笑,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一点距离。
“听说你现在是知名作家了?我还在网上买了你的《风声掠影》呢,写得真好!”林晚晚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闻砚舟,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特别是里面那个偏执的男主角,我的天,简直写到我心坎里去了!你是不是按照自己的理想型写的呀?”
这话带着明显的试探和暧昧,桌上其他几个同学立刻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起哄道:“晚晚,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闻砚舟有些尴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含糊道:“虚构人物,随便写的。”
林晚晚却不依不饶,继续找话题和闻砚舟聊天,从文学创作聊到大学生活趣事,又从时下热播剧聊到旅行见闻,她口才极佳,笑声清脆,很快成了饭桌上的焦点。
闻砚舟虽然觉得她过于热情,但毕竟多年未见,又是学妹,也不好太冷淡,只得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心里却盼着这顿饭早点结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越发融洽。林晚晚似乎喝了几杯红酒,脸颊微红,眼神也更加水亮,她凑近闻砚舟,带着点撒娇的语气说:“闻学长,等下吃完饭,我们换个地方再坐坐吧?我知道附近有家清吧,环境特别好,我们……”
她话还没说完,包厢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然后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服务员恭敬地侧身,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着,露出清晰的喉结。
他个子很高,肩宽腿长,简单的衣着被他穿出一种冷峻而矜贵的气场。灯光下,他的五官英俊得近乎锋利,眉骨深刻,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有些薄,抿成一条没什么情绪的直线。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眼窝微深,瞳孔是极纯粹的黑色,此刻淡淡地扫过包厢内的众人,没什么温度,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下意识屏息的压迫感。
是盛遒。
他比约定时间提前了将近一个小时。
闻砚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站起身:“你怎么……”
“路过,顺道过来看看。”盛遒打断他,声音平稳低沉,目光在闻砚舟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桌上其他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他的动作和语气都无可挑剔,甚至带着一种上层人士惯有的、疏离的礼貌,但那种与生俱来的、混合着冷淡与掌控欲的气场,瞬间让热闹的包厢降温了好几度。
“这位是……”学弟率先反应过来,有些迟疑地问。眼前这男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而且和闻砚舟之间那种微妙的气氛……
“我是闻砚舟的……”盛遒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闻砚舟,又看向提问的学弟,吐出两个字,“家属。”
家属。
一个含义模糊,却又带着绝对占有意味的词。
桌上几人都露出了恍然又带着点探究的神色。
原来闻砚舟有“家属”了,还是这么一位……看起来就很不一般的“家属”。
只有林晚晚,在盛遒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僵在了座位上。
她手里还端着红酒杯,眼睛却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盛遒,脸上的红晕不知是酒意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迅速蔓延到了耳朵尖。
“家、家属?”学弟干笑两声,试图活跃气氛,“闻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有这么帅的……朋友,也不早点介绍给我们认识!哥们怎么称呼?”
“姓盛。”盛遒言简意赅,没有握手的意思,也没有进一步自我介绍的兴趣。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闻砚舟身上,“吃好了吗?可以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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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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