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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事太多太杂。起诉沈兰珊的流程很急，法务部那边需要他确认的细节一项接一项。沈兰珊的账户已经被冻结，亲戚那边也炸了锅，几个远房长辈轮番打电话来求情，都被他直接挂了。
加上克劳斯在背后虎视眈眈，沈氏内部的气氛很紧张。
这偏头痛也是个老毛病了，平时还能忍，今天这种高压状态下，一松懈下来就犯的厉害。
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
没过多久，脚步声靠近。
沈星辞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弯腰把玻璃杯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坐下，而是绕到了沙发后方。
“头疼？”
沈星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刚洗过澡的水汽。
“有点。”
沈知予没睁眼，声音因为疲惫有些低哑。
沈星辞没再说话。他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倾身向前，温热的手掌贴上了沈知予的额头。
拇指准确的按在太阳穴上，用适中的力道揉按起来。
沈知予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些，身体向后靠了靠，刚好抵在沈星辞的腹部。隔着针织衫，能感受到对方的肌肉和体温。
“力道行吗？”
沈星辞垂着眼，看着沈知予的鼻梁。
“嗯。”
沈知予应了一声，呼吸渐渐平稳。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沈星辞的指腹带着薄茧，那是常年敲键盘留下的痕迹。他熟练的在几个穴位上按着。
按了大概五分钟，偏头痛的症状确实缓解了不少。脑子里的胀痛感也好了许多。
“老公。”沈星辞的手指顺着耳廓滑到沈知予的后颈，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你那个老同学，以前在牛津的时候，也这么烦人吗？”
沈知予睁开眼，视线落在空处。
“他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沈知予语气平淡，“他习惯用破坏规则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能力。陈斌的事只是个试探，他手里肯定还有别的牌。”
沈星辞的手指停在沈知予的颈椎处，指尖轻轻的画着圈。
“你们关系很好？”
沈星辞问。语气很随意，但手上的动作却停了。
“一般。”
沈知予回答。
“一般？”沈星辞轻笑了一声，手指顺着沈知予的颈椎慢慢的向下移动，滑入衬衫的领口，“一般的话，他怎么对你这么执着？大老远从法兰克福跑过来，就为了给你找不痛快？我查过他的航班记录，他落地第一件事就是打听你的行程。”
沈星辞的手指挑开了衬衫顶端的第一颗纽扣。
“因为他当年输过一次。”沈知予没理会他手上的小动作，任由那只手在颈间作乱，“他拉拢我进兄弟会，我没答应。他觉得我驳了他的面子，所以一直想赢回来。这种人，骨子里就有种病态的胜负欲。”
“就因为这个？”
沈星辞的手指继续向下，挑开了第二颗纽扣。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沈知予的呼吸顿了一下。
“不然呢？”
沈知予反问。
“谁知道呢。”沈星辞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沈知予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毕竟你这么招人惦记。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沈星辞的手指还在继续往下，好像要把衬衫直接扒了。
沈知予抬起手，准确的按住了沈星辞的手腕，停下了他的动作。
“别闹。”沈知予声音沉了点，“今天很累。”
沈星辞没抽回手。他顺势反手扣住沈知予的手指，十指交缠。
“我没闹。”
沈星辞低声说。
他偏过头，嘴唇贴上沈知予的颈侧，张开嘴，用牙齿轻轻咬住那块皮肤，然后用力吮吸。
一点刺痛伴随着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
沈知予皱了皱眉，手指微微收紧。
沈星辞松开嘴，看着那块白皙皮肤上迅速浮现的红印，眼神暗了下去。
“他想赢你，那是他的事。”沈星辞用拇指摩挲着那个红印，“但沈氏的盘子，他动不了。你，他也别想碰一下。”
占有欲这种东西，沈星辞很少挂在嘴边。他更习惯用行动来证明。
沈知予叹了口气。他松开沈星辞的手，转过身。
两人隔着沙发靠背对视。沈星辞的眼神很深，里面是只有沈知予能看懂的渴望。
沈知予没说话。他抬起双手，攀上沈星辞的肩膀，微微用力，将人拉向自己。
沈星辞顺势翻过沙发靠背，单膝跪在沙发边缘，将沈知予压在身下。
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错。
“所以，你想要什么？”沈知予看着他，轻声问。
沈星辞喉结滚了一下。
“你。”
话音刚落，沈星辞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明显的侵略性。舌尖撬开齿关，贪婪的索取着。
沈知予微微仰起头，迎合着他的动作。双手插进沈星辞柔软的头发里，指尖穿过发丝。
沈星辞的动作越来越急切。他扯开沈知予衬衫剩下的纽扣，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去卧室。”
沈知予在换气的间隙，喘息着说了一句。
“就在这。”沈星辞声音沙哑，吻顺着下颌线一路向下，落到锁骨上，“极光之境的警报系统我连到了手机上，今晚没有任何异常。我们可以慢慢来。”
衣物被一件件剥落，随手扔在地毯上。黑色的针织衫和白色的衬衫被扔下，接着是深色的西裤，凌乱的交叠在一起。
沙发不算小，但容纳两个成年男人还是有些勉强。沈知予的背脊抵着柔软的靠垫，一条腿被迫屈起。
沈星辞的动作很重，充满了渴望。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确认什么。
沈知予闭着眼，眉头紧蹙，手指紧紧抓着沙发边缘，用力到绷紧。他一向习惯掌控全局，但在沈星辞面前，他总是轻易的交出控制权。
“看着我。”
沈星辞停下动作，捏住沈知予的下巴，强迫他睁开眼。
沈知予的眼尾泛着红，眼神有些涣散。
“叫我。”
沈星辞盯着他，固执的索要一个称呼。
沈知予咬了咬下唇，声音发颤。
“星辞……”
“不对。”
沈星辞低头，在那个红印上又咬了一口。
沈知予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猛的绷紧。
“老公。”
沈知予声音发颤，终于喊出了那个称呼。
沈星辞满意的笑了。他低下头，重新封住沈知予的嘴唇，动作也随之变得更加深入。
夜色越来越深。
落地窗外的路灯亮起，照出地毯上交叠的影子。
第173章 这种事，法庭也只能看着流口水的老头干瞪眼
凌晨一点，市中心，夏屿风的律所占据了整层楼，此刻只有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还亮着灯。
百叶窗没拉，城市的高架桥在落地窗外拉出几道黄色的车流光带。
办公桌上已经乱的没处下手了。
几十份全英文的注册资料，厚厚的银行流水单，还有几盒吃了一半的冷披萨混杂在一起。
夏屿风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马克笔，将一份背景调查报告钉在最中间的位置。
苏清和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就凉透的黑咖啡。
“我说你们律师是律师还是警察啊？怎么还查这些？”
苏清和开口。
“我们律师不也是需要了解清楚案件情况嘛，而且你还没见过记者办案呢。”
夏屿风耸耸肩，继续在白板上摆了几张图片。
苏清和抬眼看了看。
“你就查出个这？”
“别急啊。”
夏屿风转过身，用笔头敲了敲白板上的照片。照片里是个坐在轮椅上的外国老人，眼神涣散，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口水。
“理查德，八十二岁。”夏屿风在照片旁边写下几个数字，“人在法兰克福的一家高档疗养院。重度阿尔茨海默症，一天有二十个小时在睡觉，连自己儿子都不认识。”
苏清和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
夏屿风走到办公桌前，随手扒拉开那堆开曼群岛皮包公司的注册资料。
“克劳斯很聪明。他弄了个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来当法人。这几家皮包公司，明面上的老板全是这位理查德老先生。”
夏屿风拿起一份文件，扔到苏清和面前的茶几上。
“欧洲那边的商业反垄断审查非常严格。Novoia如果直接下场搞沈氏，随时会被盯上。但用理查德做防火墙，情况就变了。”夏屿风靠在桌沿上，双手抱在胸前，“就算哪天这空壳公司爆雷，沈知予把跨国官司打过去，法庭也只能看着一个流口水的痴呆老人干瞪眼。克劳斯自己片叶不沾身。”
苏清和拿起那份文件翻了两页，全英文的法律条款他也懒得细看，直接扔了回去。
“所以，沈知予那批丢了的零件，就是被这老头名下的公司吞了？”
苏清和问。
“资金流向显示是这样，不过谁说的准呢。”夏屿风摊手，“克劳斯通过理查德名下的账户进行洗钱。现在沈氏面临违约，沈知予焦头烂额，克劳斯只要坐收渔利就行。”
苏清和冷笑了一声。
“这帮人，心眼比谁都多。”苏清和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沈星辞是个疯狗，这个克劳斯也是个阴险货。沈知予夹在中间，够他受的。”
夏屿风看着苏清和走近，视线不自觉的落在他夹克敞开的领口上。
苏清和没理会夏屿风的目光。他伸手探进夹克内兜，摸出一份折叠过的A4纸，直接拍在夏屿风胸口。
“看看这个。”
苏清和语气平淡。
夏屿风愣了一下，拿住那张纸展开。这是一份国家队青训营的设备采购清单复印件。
“今天下午体总开会，讨论下半年的场馆硬件升级。”苏清和双手插在兜里，“我就顺手翻了翻供应商的竞标名单。有两个名字，跟你桌上这些文件里的抬头一模一样。”
夏屿风迅速扫过清单上的名字，脸色变了。
“克劳斯不仅想搞沈氏？”
夏屿风拿着清单，快步走到白板前比对。
“这帮德国人胃口大得很。”苏清和跟过去，站在他身侧，“吃不下沈知予的盘子，就想借着空壳公司，把手伸进国内的体育场馆基建里。青训营只是个跳板，一旦这批设备进场，后续的维护和系统升级就全得绑在他们身上。”
夏屿风立刻转身，回到办公桌前。他在那堆乱七八糟的文件里翻找起来，很快抽出两份银行流水记录，并排摊开在桌面上，又把苏清和给的清单放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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