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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辞抬起头,湿透的黑发乱糟糟的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他的睫毛滑过鼻梁,流进衬衫领口。他没理会,只是用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盯着对方,瞳孔里是一种让人看不懂的紧绷感,不像刚才那么吓人了。
沈知予看着他这副样子,胃里一阵翻搅。
他不想再纠缠下去,转身看向一旁脸色发白的王语纯。
“王小姐,抱歉。”沈知予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家里出了点小插曲,让你见笑了。”
王语纯穿着香奈儿套装,正微微捂着唇,目光在神色阴沉的沈星辞和恢复从容的沈知予之间来回打转,妆都盖不住煞白的脸色,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沈知予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今天的事,改日我再登门致歉。”
王语纯松了口气,抓起手包,脚步匆匆的走出了包厢,高跟鞋在地毯上发出的声音又快又乱。
沈知予目送她离开,然后拿出手机,一边向外走,一边拨通了会所经理的电话。
“观云厅的账单,记我名下。另外,派个可靠的人,务必把王语纯小姐安全送到家。”
沈知予全程没回头看沈星辞一眼,彻底无视了他的存在。
沈星辞也没动。
他就那么湿透的坐在原位,看着沈知予不慌不忙的处理完所有事,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直到柚木门在面前轻轻合上,沈星辞的嘴角才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笑,里面带着说不出的苦涩和偏执。
沈知予走出云府,晚间的山风迎面吹来,带着凉意。他松了松羊绒衫的领口,深吸了一口冷空气。
司机的黑色迈巴赫已经等在门口。
他拉开车门,正要坐进后座,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知予下意识回头。
一道黑影飞快的从他身边掠过,他来不及反应,那身影已经绕到了驾驶座一侧。
“咔哒。”
车门被拉开,力道有些重。
跟了他多年的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准备发动车子,被这一下吓了一跳。“沈星……”
“你先下去等。”沈星辞的声音又低又冷。
司机愣住了,看着这个浑身湿透、眼神沉冷的年轻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片刻后才被他眼里的神色震慑,默默推开车门站到一旁,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出声。
中控锁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停车场里格外清晰。
沈知予刚坐稳的身体彻底僵住了,他抬眼看向驾驶座。
沈星辞的衬衫还紧紧贴在身上,隐约能看到身体的轮廓。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转动钥匙发动了车子。
“沈星辞,你干什么?下去!”沈知予的声音很冷。
沈星辞没理他,脚下轻踩油门,车子缓缓驶出,速度渐渐加快,引擎的声响低沉而平稳。
明显的推背感传来,将沈知予轻轻按在座椅上。
“慢点开!”沈知予抓住扶手,稳住身体。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下行,车速比平时快了不少,窗外的路灯和树影被拉成模糊的光带,飞速向后退去,车子稳稳的贴着车道行驶。
沈星辞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扯开湿衬衫的领口,胸口微微起伏着。
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乱了他湿透的头发,光影在他侧脸上扫过,衬得他眼神更沉了。
“沈星辞,你别胡闹!”沈知予撑着两边的座椅。
沈星辞余光瞥见他的动作,指尖微微收紧,只是声音沙哑的开口:“我做不到看着你和别人坐在一起,半分都做不到。”
车子转过弯道时微微倾斜,离心力让沈知予微微侧过身,额头轻轻碰到车窗,一阵轻微的钝痛传来。
“你简直不可理喻!”他揉了揉额头,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是啊,我不可理喻。”沈星辞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很轻,像是在哭,“从你决定见她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不可理喻了。”
车子平稳驶入市区,车速渐渐放缓,严格遵守着交通规则,红灯停,绿灯行,开得四平八稳。
沈知予放弃了争执的想法,他重新靠回椅背,系好安全带,双手死死攥成拳,指节泛白。
他拿出手机想联系助理,屏幕左上角清晰的显示着无服务三个字。
又是这一招。
他早就断了他所有向外求助的退路。
沈知予指尖攥紧手机,终究没狠下心砸出去,只是重重按灭了屏幕,冷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星辞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咬着后槽牙,眼神沉得发黑,专注的盯着前方的路,车速渐渐平稳下来。
迈巴赫在午夜的街上缓缓行驶,最终在一阵平缓的刹车声后,停在江边一个偏僻的码头。
周围很安静,只有江水拍打着长满青苔的岸基,发出沉闷的声响。
引擎熄火。
车厢里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沈知予的胸口微微起伏,额角的轻微钝痛还在隐隐作祟,他刚想去开车门,却听见前排的安全带解开的声音。
沈星辞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后座,轻轻拉开车门,伸手想去碰沈知予的手腕。
“滚开!”沈知予用手肘去抵他。
沈星辞轻易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很大,牢牢握着,将他的手臂按在座椅靠背上。
沈星辞俯身,一只膝盖轻轻抵在座椅边缘,将他困在自己和座椅之间,两人距离极近,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水汽的微凉气息扑面而来。
沈星辞黑沉沉的眼睛死死盯着沈知予,里面的情绪像是要把人吞掉,但又不像之前那么凶了。
沈知予挣扎着,被握住的手腕传来阵阵酸胀,对方的力气很大,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躯挺拔而有力,将他微微笼罩,让他难以动弹。
在这个狭小的车厢里,沈知予的反抗起不到任何作用,他身体发冷。
沈星辞就那么死死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良久,才从齿间挤出一句沙哑的话:“沈知予,你逃不掉的。”
沈知予的声音冷硬而平稳:“沈星辞,你会为你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代价?”沈星辞低低的笑了起来,他微微俯身,距离拉近了些,气息落在沈知予耳畔,“五年前我没狠下心,是我输了。”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喃喃自语:“这一次,你还能逃掉吗?”
第11章 后悔吗
“你还能逃掉吗?”
黑暗的车厢里,他没有回答,而是猛的屈起膝盖,用上全力,狠狠撞向沈星辞的小腹。
沈星辞显然没料到他还能反抗,剧痛让他闷哼一声,身体下意识的弓了起来。
压制的力量一松。
沈知予就抓住空隙,被反剪的双手手腕猛然发力,手肘撞向车窗玻璃,另一只手飞快摸向车门把手。
然而,门锁发出沉闷的“咔哒”一声,中控锁死了。
开门的动作一滞,沈知予的动作停了下来。
下一秒,刚挣脱的手腕再次被抓住,力道比刚才大了几倍,疼的沈知予手腕快要断掉。
“还想跑?”
沈星辞的声音因为疼痛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子不正常的兴奋。他将沈知予的双手重新按回头顶,两只手腕交叠,单手就死死压住,让他再也无法挣脱。
沈星辞空出的那只手,缓缓抚上沈知予的脖颈。
他没用力,只是用带着薄茧的拇指,轻轻抵住那上下滚动的喉结,感受着那里的呼吸带来的搏动。
“小叔……”沈星辞的鼻尖几乎贴上沈知予的鼻尖,看着对方泛红的眼角,“你越是这样,我越是……”
他没把话说完,而是低头一口咬在沈知予的喉结上。
力道不算重,但牙齿陷入皮肤,传来一阵刺痛。
沈知予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牙齿在自己皮肤上碾磨,带着一种执拗。
“沈星辞!”沈知予的声音因为脖子被制住而变了调,嘶哑里带着一丝颤抖,“你会为今天做的事,付出代价!”
“是吗?”沈星辞松开牙,抬起头。他嘴唇上沾了血,在昏暗光线下是暗红色。“我等这一天,等了五年。就算下地狱,也要拉着你。”
他不再给沈知予说话的机会,空着的手探向对方黑色高领羊绒衫的下摆。
柔软亲肤的布料显得很碍事。
沈星辞没什么耐心,抓着衣角一发力。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狭小车厢里格外刺耳。
冷风顺着破口灌进来,沈知予裸露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沈星辞的动作停了停。
他的视线落在那片白皙胸膛上一个变淡的齿印上。
“快消失了。”
沈星辞伸出手指,在那印记上轻轻碰了一下。
随即,他抬头看向沈知予的眼睛,嘴角缓缓勾起。
“没关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他说着,再次低头,在旧印记旁边,用更重的力道,重新留下一个渗着血丝的新印子。
“沈星辞!我是你!(被制裁了)”
沈星辞一怔歪着头看着沈知予,幽深的瞳孔里映出的都是沈知予的模样。
“小叔,我看得很清楚。”
说着再次俯下身接连的亲吻下去。
沈知予偏过头,不再看身上的沈星辞,牙关咬紧,一声痛哼从喉咙深处溢出。
“这才对。”
沈星辞抬起头,目光扫过沈知予泛红的眼角,紧绷的下颌线,和他那副死撑着的样子。
他的手顺着撕开的衣服探进去,覆上沈知予的腰。
“小叔……”沈星辞的手指在那片,“我健身的时候,教练总夸我腰腹力量很好。他说,这样的力量……”
“闭嘴!”
沈知予猛的转回头,死死瞪着他。
沈星辞却笑了。他俯下身,凑到沈知予耳边,用很低的声音说。
“你泼我水的时候,我就在想了,也想让……求我……”
他的话被一声金属断裂声打断。
是沈知予衬衫的袖扣,在挣扎中被扯了下来,掉进座椅缝隙不见了。
这个声音让沈星辞的眼神也变了。
他不再说话,专注于手下。
车厢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压抑的呜咽,和撞在车门座椅上的闷响。车窗玻璃起了雾,模糊了窗外的月光和江水。
不知过了多久,车里的动静终于平息。
狭窄的空间里,汗味混着江水的潮气,气味黏腻。
沈知予躺在后座上一动不动,那件羊绒衫被撕得不成样子,皱巴巴的堆在一边。他身上的衬衫扣子开了大半,衣领歪着,从脖子到肩膀,全是深浅不一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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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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