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玉梅又紧了紧握着卫宁的手,拿起一块刚蒸好、还冒着热气的桂花糕放到他手里:
“宁宁快尝一口,看看合不合口味。
这是妈妈跟着兰姨学的,特意做了你爱吃的清甜口味。”
卫宁咬了一口温热的桂花糕,清甜的桂花香混着软糯的米香在舌尖化开。
他立刻点了点头,眉眼弯起,声音软乎乎的:
“好吃!特别好吃!妈,奶奶,辛苦你们了。”
他侧过头,望着柳玉梅和吴月红,眼底满是真切的暖意。
这一声软糯的“妈”和“奶奶”,叫得柳玉梅的眼眶瞬间又热了。
她连忙别过脸,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意,再转回来时,脸上都是笑意:
“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
给我的儿子做糕点,哪有什么辛苦的。”
“你刚满月就离开了妈妈,这么多年,妈妈都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喜欢什么。
这下好了,以后妈妈年年都给你做,做一辈子。”
第184章 继续保持
厨房里的笑声接连不断飘出来,楚渝的声音最是清亮欢脱,隔着门板都挡不住那份热乎气。
客厅里,棋盘上黑白纵横,子力已交错过半。
谢临屹捻着一枚黑子稳稳落定,听着厨房里不绝的笑闹声,抬眼看向对面的洛燕川,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
“看来你这位好兄弟,今天在我妈和奶奶跟前,把你的老底都掀了个干净。
你听听这动静就知道他多讨喜,我长这么大,就没见妈和奶奶笑成这样,多少年都没这么松快过了。”
洛燕川指尖捻着一枚莹白棋子,神色从容,不见半分恼意。
落子的同时,唇角漫开一层温柔的笑意:“楚渝向来是这个性子。
宁宁从前不爱说话,自打楚渝住进来,受他感染,也渐渐活泼了不少,爱跟人说笑了。
况且他说的也没错,我这辈子,本就只栽在宁宁一个人手里,甘之如饴。”
谢临屹望着他眼底毫不遮掩的深情,悬了这么多年的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落了地。
这些年他满世界奔波,一边撑着生意,一边疯了似的找失散多年的弟弟,
最怕的就是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宁宁,往后还要受感情方面委屈。
如今见洛燕川把宁宁捧在掌心里疼,事事都以宁宁为先,他这个做二哥的,心里只剩感激。
“你就半点不担心?”谢临屹带着几分好奇问道,“外界要是知道,你这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商界巨子,竟会事事顺着自己的爱人,不怕损了你的形象?”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倒觉得好处不少。”
洛燕川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语气坦荡又自然:“往后那些推不掉的应酬,我正好有了名正言顺的托词。
只要一句‘家里那位不让多喝’,就能挡掉大半不知分寸的劝酒。
更何况,一个男人疼自己的爱人,被旁人说笑两句怕伴侣,从来都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谢临屹闻言失笑点头。
“真没想到,外界传闻里手段狠厉、说一不二的洛总,竟是个实打实的恋爱脑。
不过你当这个恋爱脑,总比宁宁当要好。
你这个弟夫,我认了,继续保持。”
他话锋一转,眼底掠过一丝藏不住的笑意,垂着眼帘补充道:“不过你还有一大关要闯,我大哥那里,可没这么好说话,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洛燕川听了他的话,只笑不语。
“宁宁从前吃了太多的苦。”
谢临屹的语气骤然沉了下来,指尖轻轻叩了叩棋盘边缘,一字一句道:“往后,有我们谢家在,有你在,绝不能让他再受半分委屈。”
“那是自然。”
洛燕川抬眼,眸色沉沉,语气里是不容置喙的笃定:“他是我的命。我拼尽一切,也会护他一辈子安稳顺遂,无忧无虑。”
两人正说着,厨房的门被推开。
楚渝端着一碟刚出锅的桂花糕走了出来,蒸腾的热气裹着清甜的桂花香,瞬间漫满了整个客厅。
“谢二少,老板!快来尝尝刚出锅的桂花糕!这里面可有我和卫老师亲手做的,谁能吃到卫老师捏的那几个,全看运气!”
洛燕川几乎是立刻就站起身,目光越过楚渝,直直落在了他身后缓步走出的卫宁身上。
卫宁手里端着另一碟绿豆糕,素色的衣襟上,还沾了几点细碎的糯米粉。
他快步迎上去,自然而然地接过卫宁手里的碟子,另一只手轻轻拂去他衣襟上的粉渍,低声问:“沾了一身粉,玩得开心吗?”
“嗯,挺有意思的。”
卫宁弯着眼睛笑,拿起一块还冒着热气的绿豆糕,递到洛燕川嘴边:“新调的口味,你尝尝好不好吃。”
洛燕川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清甜绵密的绿豆香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清润回甘,像极了眼前人。
他指尖顺势扣住卫宁的手腕没松开,望着他的眼睛,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甜。比我吃过的所有糕点,都要甜。”
旁边的谢临屹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楚渝拍着他的肩膀,笑着打圆场:“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我们老板在卫老师面前,向来都是这样的。”
卫宁的耳尖瞬间漫上一层薄红,抬手轻轻推了洛燕川一下,却没挣开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
就在这时,吕叔快步走了进来,躬身恭声禀报:“大少爷、宁少爷,院门外来了三位客人,两男一女,为首的年长先生说他姓谢。”
卫宁和洛燕川立刻站起身。
洛燕川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低声安抚:“你在这儿等着就好,我出去看看。”
卫宁轻轻点了点头。
洛燕川跟着吕叔快步往外走,不到五分钟,便引着谢勇征,还有同行的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卫宁安静地站在客厅中央,望着走进来的三人。
他本就过目不忘,一眼便认出了为首的中年男人——正是之前在研讨会上,坐在洛燕川身侧的那位先生。
谢临屹见他指尖微微发紧,整个人透着几分拘束,立刻走过来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贴着他的耳边低声安抚。
“那是咱们爸爸,别害怕。
别看他看着一脸严肃,其实一点都不可怕,在家里比妈和奶奶还好说话。
咱家真正可怕的,是爷爷和大哥。”
话音落时,谢勇征已经走到了客厅中央。
他依旧穿一件蓝色衬衫配黑色西装裤,外头搭一件浅棕色加绒夹克,身形挺拔周正,肩背绷得笔直,是常年身居高位养出来的沉稳气场。
脸上是惯常的严肃神色,此刻特意放柔了几分,一双眼睛自进门起便稳稳落在卫宁身上。
往日里审阅卷宗时锐利如锋的目光,此刻放得极轻极缓,连眨眼都下意识收了力道,仿佛生怕稍重一点,眼前这场盼了二十多年的相逢,便会如晨雾般散了去。
那双在工作中见过无数风浪、永远冷静锐利的眼睛,此刻也禁不住泛红,他压下了翻涌的情绪。
谢勇征身后跟着两个人。走在左侧的男人四十来岁,眉眼和厨房里的柳玉梅有几分相似,气质儒雅沉稳,正是柳玉梅的亲弟弟,卫宁的亲舅舅柳运豪。
他看着卫宁的眼神里满是心疼,手里还拎着两个沉甸甸的礼盒,指尖同样微微收紧。
第185章 父子相见
身侧的年轻女孩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身温柔的米白色连衣裙,外搭一件品牌大衣,
眉眼如画,气质大方,是柳运豪的女儿柳钰笙,卫宁的表姐。
她手里提着两个包装精致的礼盒,看见卫宁时,眼里闪着光。
见客厅里气氛严谨沉重,她放下礼品袋,大方走过去,一把推开谢临屹,嘴里念着:“表哥你让让。”
而后自来熟地伸手拍了拍比她高出很多的卫宁的胳膊,笑着说道:“你就是我表弟小米糕吧?一定是你没错,
长得这么帅气,除了我表弟,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你好!我是你的亲亲表姐柳钰笙。”
她等了半分钟,见卫宁一脸懵圈,突然低笑出声,转过头对谢勇征和自己的父亲说:“爸爸,姑父,弟弟太可爱了!”
她的声音爽朗悦耳,瞬间打破了客厅里紧绷安静的氛围。
厨房里,柳玉梅和奶奶正和兰姨讨论晚餐菜品,隐约听见熟悉的女孩笑声,
两人当即从厨房里出来,一眼就看见客厅里站着的三个熟悉身影。
柳玉梅快步上前,嘴上喊着刚进门的三人,脚步却径直朝着卫宁走去,
伸手挽住他的手臂,指着谢勇征一行人柔声介绍:“宁宁,那是你爸爸,这是舅舅和表姐。”
最终是谢勇征先开了口。他又往前迈了半步,脚步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声音压得极低,
刻意稳住了语调尽量显得平稳,可尾音里那点藏不住的颤抖,还是泄了他翻江倒海的情绪。
那双垂在身侧、常年握笔签批文件的手,稳稳朝着卫宁伸去,声音浑厚低沉:“儿子。”
短短两个字,他像是在喉咙里辗转了无数遍,才终于说出口,“爸爸……来晚了,过来让爸爸看看。”
二十多年的寻找,无数个深夜,无数次放下手头的工作,奔赴天南海北核实线索;
无数次燃起希望,又被现实狠狠浇灭。
所有的执念、愧疚、思念和煎熬,最终都化作了这一句克制到极致的话。
他不是不爱自己的孩子,只是他的身份不允许他像柳玉梅那样肆意宣泄情绪。
他的爱藏在二十多年从未中断的寻找里,藏在每一条线索的亲自跟进中,一分一毫,都不比孩子的母亲少。
卫宁看着这个和自己眉眼间有两分相似的中年男人,见他绷得笔直的肩背,鼻尖骤然一酸。
刚才谢临屹的安抚还在耳边,此刻所有的拘束和紧张,都被心底涌上来的酸涩和暖意彻底盖了过去。
他乖巧地缓步走上前,在谢勇征面前站定,张了张嘴,喉咙微微发紧。
好半晌,才轻轻喊出了那个在心底念了无数遍、却从未真正说出口的称呼。
“爸爸。”
这两个字让谢勇征绷了一路的弦松了下来。
眼眶里的湿意终究没忍住翻涌上来,却依旧强撑着不肯落下来,只是重重地点着头,一遍遍地应着:“哎,哎。爸爸在,爸爸在。”
他想伸手抱抱这个失而复得的小儿子,可手抬到一半,又怕吓到眼前这个清瘦安静的孩子,顿在半空,进退两难。
还是卫宁往前迈了半步,轻轻撞进了他怀里。
谢勇征的身子瞬间僵住,随即带着满心珍重,轻柔却沉实地抱住了他。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48 首页 上一页 1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