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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歪了歪头,才听清他说什么。
“哈哈。”他没忍住,笑了出来。
“徐文——”陆清让终于抬起脸,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控诉,直直望向他。
徐文唇角扬起,眼睛亮亮的,抬手轻轻抚上陆清让望着他的眼睛,指腹温柔地摩挲过那微红的眼角。
“以后,就只喜欢温柔漂亮的陆清让了。”
陆清让盯着他的眼神暗了暗,眸底翻涌着某种难以言明的情绪,脸颊缓慢地蹭了蹭那片温热的肌肤。
徐文被这眼神看的一激灵,条件反射般抓过旁边的被子,兜头盖住了陆清让。
“唔......”
陆清让闷哼一声。
徐文也顾不上那么多,反手按灭了床头的台灯。
卧室彻底陷入黑暗。
陆清让这才慢吞吞地从被子里挣脱出来,在黑暗中眨了眨眼。
“我困了,往旁边去点。”徐文像是完全没察觉什么似的,若无其事地扯开话题。
黑暗中,那个趴在他身上的轮廓静了好几秒,最后还是动了动。
徐文非常丝滑地滑进柔软的被子里。
刚躺下,一条温热的手臂就轻轻环上了他的腰,肩膀也被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靠住。
徐文心里暗笑,真粘人。
两人没再说话,安静地听着彼此渐渐平缓的心跳。
徐文确实有些困了,脑袋歪了歪,抵着陆清让的脑袋,准备安心入睡——
“徐文。”
“你只能喜欢我。”
陆清让的声音依旧是温温和和的,听不出什么强势的语调。
可徐文还是从那平静的语气里,听出了不容否定。
他侧过身,手臂主动环住陆清让的腰,满是浓重困意的嗓子含糊地应道:“好。”
陆清让放松地感受着怀里温热的爱人,在回应完他的话后,渐渐沉入安稳的睡眠。
紫罗兰气息始终萦绕在徐文周身,如同它的主人一样,温柔、执拗地包裹着他。
徐文,真是好得不得了的人。
世界上所有美好的品质,似乎都神奇地汇聚在了他爱的人身上。
陆清让觉得好幸福。
连怀中人平稳的呼吸声,落在他耳中都如此悦耳。
从只能躲在暗处窥探的卑微暗恋,到满是欺瞒与不安的开端,再到最终被全然接纳的原谅。
如今,他的偏执、他的欲望、他的所有不开心,都可以说出口了。
徐文接受了他的一切。
陆清让的心从未被填得这样满过,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Alpha无法标记Beta。
但徐文会一次又一次地选择陆清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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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热......”
徐文皱着眉,感觉自己身旁有一只大火炉烤着他。他难受地往前挪了挪身子。
没挪动。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愣愣地望着窗外还有些阴沉的天色,可颈后那过于灼热的呼吸让他再没功夫多看。
鼻间渐渐漫上熟悉的紫罗兰气息。
徐文眼睛猛地睁大,身体僵住。
“徐文......徐文......”
黏糊糊带着撒娇意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清让的鼻尖不老实地在他后颈反复轻蹭,像在急切地寻找什么。
“你醒了......怎么不理我......”
徐文还没从“陆清让的易-感-期居然真的又来了”这个恐怖的事实中缓过神,就听见那原本只是黏糊的声音,已经开始染上哭腔。
徐文喉结滚了滚,迷茫又无助地闭了闭眼。
终于,他下定决心,猛地转过身去。
“徐文——”见徐文转过来,陆清让那双含泪的眼睛立刻弯了起来,就要往他身上贴。
徐文赶忙伸手拦住:“你等等。”
“为什么......?”
“为什么要等......”
“徐文,你爱不爱我?”
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到底还是滚下泪来。
徐文没辙了。
易感期的Alpha,根本就是个被情绪冲昏头脑的笨蛋。
“你让我先请个假......唉!”
徐文掏出手机,刚打出几个字——
一阵熟悉的、令人痒意、痛感瞬间袭来。
“你......”
他想问的问题还有很多,家里的那个饮料还有没有?他还没请好假怎么办?你不是说你易感期没到时间吗?
他彻底没机会问了。
那点短暂能开口的清醒,全得用来哄这个难哄得要命、眼泪还掉个不停的陆清让了。
第188章 if 预知梦1
提前预警:
【这个不是小情侣甜蜜日常!!!】
【有点点虐,看不了的不要看哈!!!】
【一个小脑洞,不会特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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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一片漆黑,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外面早已天色大亮,却没有一点光能透进这个宽敞昏暗、冷清得完全没有什么生活痕迹的空间内。
“呃......”
一声压抑的闷哼打破了寂静。
一只苍白消瘦骨节分明的手从被子中缓缓抬起,摸索着按亮了床头的开关。
“咔嚓。”
冷白色的灯光瞬间泼洒下来,照亮了房间里沉闷的木质色调。
窸窣声响起,躺在床上的人有些吃力地撑起身子——
陆清让抬手按住隐隐作痛的额头,胸口剧烈起伏着,他大口呼吸着,仿佛像是刚从水里挣扎出来。
他脱力地靠上床头,眼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漆黑与空洞,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
又是那个熟悉的充满欺骗的梦。它又一次缠上来,在他耳边低语,哄诱他彻底沉入永恒的安眠。
而他再一次,用尽全部力气,从那片深不见底的海水中挣脱了出来。
想死的念头还在脑海里盘踞,但那点微弱的想要活下去的意念,也正在艰难地与之搏斗。
陆清让眨了眨沉重不堪的眼皮,昏沉地想:
‘看来,没睡多久。’
他瞥向床头柜上的手机,自嘲地扯了下嘴角。
他拿起手机,按亮。
下午两点。
他才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锁屏上只有一条条的工作信息。
心底那点可笑的侥幸,被彻底浇灭。
苏夏的消息还停在昨天那句“谢谢你”。
昨天她求他帮忙解决南宫辰的公司遇到的技术上难题,他只是没有立刻回复,她便又一次搬出了“当年的救命之恩”。
他妥协了。
不答应,接下来便是无休止的楚楚可怜的哭泣,是站在他面前,用那双满是厌恶的眼睛望着他。
他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那护着他不让他彻底滑向毁灭的,关于童年最后一点温暖的记忆,又会再一次被碾得粉碎。
次次如此。他习惯了。
胃部传来熟悉的绞痛。
整个房子空荡寂静。
社交软件上,只有微文的同事发来的一条条质问、疑惑和不解。
陆清让有些恍惚地看着那些不断跳出的消息,下巴处清晰地传来隐约的胀痛,提醒着他今天早上发生的一切。
秦兰茹撕心裂肺的哭泣声仿佛又在耳边响开,夏关山的怒斥在一旁伴奏,最后他像个冷漠的旁观者,站在客厅里,看着那位雍容华贵的养母在清退所有佣人后,朝着他直挺挺跪了下来。
求他把天穹的核心主系统和南宫集团共同研发。
那些话,他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又一次淌下熟悉的泪水,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也砸在他脚边。
夏关山挥来的鞭子带着凌厉的劲风,抽在他身上,一下,又一下。直到最后一记尾鞭扫过他的下巴,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
那人才终于停手。
结果呢?
是他又一次的妥协。
可他不妥协又能怎样?
不妥协的后果,是夏关山会遣散微文所有员工,微文的股权本就在他们夫妻手中。
陆清让能做的,只有用自己的妥协,去换取那些普通人安稳的工作。
苍白瘦削骨节突出的手轻轻抚上下巴,那清晰的痛感,终于让他对自己还活着这件事,有了一点微弱的实感。
头还是很痛。
他抬手碰了碰额头,皮肤微微发烫。
白天挨打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陆清让已经有些麻木了。
因为脸上这道伤,夏关山给了他一天的休假。
明天,他得去公司,完成主系统的移交。
为什么他的人生,他珍视的一切,总像捧在手里的沙?
越想握紧,流失得越快。
他没有力气再去深究,为什么他的东西必须给南宫辰?
为什么我保护过你,你却向着南宫辰?
为什么收养了我,却从不爱我?
太多次了。
想了,又有什么用。
他的价值,本就该是这样,不是吗。
脑子里纷乱的思绪越积越多,越缠越紧。
尖锐的耳鸣声再次席卷而来——
陆清让一把抓过床头的白色药瓶,胡乱倒出几片药,直接干咽了下去。
没关系,陆清让。
睡一觉就好了。
身体的防御机制终究抵抗不了药物的强力镇压,过度亢奋的神经被强行抚平,困意如同潮水,缓慢地将他重新包裹。
陆清让的意识再次向着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沉陷,一路下坠——
“陆清让!”
“陆清让!你醒醒!别死啊!!”
一道清朗的、陌生的青年嗓音,毫无预兆地闯入这片深黑之中。
陆清让在浓稠的黑暗里,缓慢地掀开了眼皮。
依旧是他所熟悉的那种抽离而奇异的视角,仿佛一个旁观者看着自己的梦境。
只是这一次,梦境里多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声音,正焦急地对他嘶吼,让他不要死。
梦境并未因他的清醒而停止。
他像一个突兀的闯入者,看着一个从未出现在他生命里的故事,自顾自地开始上演。
一个面容模糊的青年,将濒死的他紧紧抱了起来。
而青年怀里的那个他,状态比现在的他还要糟糕得多,几乎没了生气。
梦很长。
长到他跟着那个青年,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把自己送进抢救室,看着他穿着已经脏污的衣服在医院门口来回踱步,看着他为缴费面露窘迫,又听到自己脱离危险时,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看着他一直守在病床边,说着些模糊不清的话。
只有一句,陆清让听清了大概的意思:
“您跟我回家吧!”
梦里,他自己的话,他能听懂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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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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